顧天牧臉色鐵青，不知道是因爲文潔的病情，還是因爲文潔的隐瞞。

tuto醫生微微聳肩，“顧太太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差，主要原因就是當年被人注射的那劑藥物。”

顧天牧微微擡手，讓tuto醫生離開。

管家送走了tuto醫生，回來的時候顧天牧依舊在書房。

“老爺，幾位董事要召開董事會，現在正在等您。”管家站在門口小聲開口說道，如今的顧家，怕是要完了。

“去叫顧姨娘過來。”顧天牧好似沒有聽到管家的話，而是再次下達了一個和管家說的事情完全沒有關系的命令。

管家歎氣，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書房。

現在去追究夫人過去的事情，又有什麽意義呢？

顧姨娘被叫進來的時候滿臉的不耐煩，明顯的老爺子一死，什麽都沒有給她留下，雖然現在顧家也快自身不保了，但是她現在走，更是什麽都得不到了。

“顧天牧，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老爺子留下的——”

“文潔當年手術之後，是你在照顧文蘭。”顧天牧突然開口問道。

顧姨娘頓了一下，好像沒想到顧天牧會提幾十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是又怎麽樣？不過文蘭也是命薄，搶了文潔的肝，也沒活下去。”

顧天牧看着顧姨娘那股子得意傲嬌的勁兒，微微握緊了自己的雙手，“你們對文潔做過什麽？”

顧姨娘這會兒好像還沒有明白顧天牧到底在想什麽，揮着自己的蘭花指在沙發上坐下，“做過什麽？文蘭怕你娶了文潔，想要她的命呗，隻是沒想到文潔的命這麽大，到最後被老天爺報應的反而是她自己。”

顧天牧猛然起身，雙手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顧姨娘身子抖了一下，故作鎮定的大聲叫道：“你做什麽？我又沒說錯，文潔被逼着上了手術台，你又答應文潔和她結婚，才讓文蘭恨上她的，反正文蘭的目的就是讓她下不了手術台。”

顧天牧緊緊握着自己的雙手，一雙眼睛已經是刺紅。

顧姨娘帶着諷刺看着顧天牧，“不然你還以爲文蘭是什麽好人？她一個姨娘生的野種想來看不上文潔，文潔有的她都搶，文潔沒有的，她也要，不過，老天也是有眼，讓她得了那種看不好的病。”

顧天牧深呼吸，好像是在壓制自己周身說不出來的怒氣。

顧姨娘起身走向了顧天牧，“反正都和你說了這麽多了，就所幸都和你說了吧，文潔和人私奔這事兒，你也最好去醫院問問你那個爬不起來的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文潔身體差的下一秒都可能活不下去的時候還給你生孩子，這事兒你最好也去問一下你那個媽。”

顧天牧雙手微微抖着，卻依舊保持着淡定。

私奔，這個他幾十年都不願提起的一件事。

“我艾米佳是愛錢，愛奢華的生活，但是至少我沒害人，顧天牧，從頭到尾，你才是最可悲的那個人，沒有之一的可悲。”顧姨娘開口說着，雙手壓在了桌面上，“文潔是值得人同情，可是人家有個好兒子，而你呢，你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