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拉住了兩道長長的影子。
一前一後。
“你恨他嗎?”顧爵玺突然開口說道。
葉語薇雙手有些無所适從,所以慢悠悠的在半空中的晃着,“恨。”
顧爵玺不說,她也知道顧爵玺說的誰。
葉語薇向前走了幾步,在小河邊的石頭上坐下,“一開始是恨他害了你,害了你的隊友,那個時候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也沒辦法向你謝罪了。”
顧爵玺低頭,看着坐着的葉語薇。
“所以你選擇自殺了。”顧爵玺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薄涼。
葉語薇托着下巴低笑出聲,“那個時候,白語嫣和我說,是我爸爸利用你們想要扳倒程傑,害的你們團滅的時候,我那個時候在想什麽你知道嗎?”
葉語薇說着,擡頭看着顧爵玺,她眼神明亮,帶着絲絲笑意。
“我在想,他們那麽壞,當年肯定沒認錯,白語嫣肯定是他們的女兒。”葉語薇說着,大概是覺得自己可笑,“後來,他們把将我抛棄這件事定義了一個高大上的名聲,叫母愛。”葉語薇說着,突然笑了出來,“我不能怪他們,我還欠了你。”
顧爵玺始終沒有蹲下身子,看着低頭擺弄石子的葉語薇。
“現在呢?當年的事情和你父親無關,你母親也已經遠離了那一切,他們對你而言,隻剩下了父愛母愛,你再也不需要虧欠我了。”
葉語薇将石子丢進了河中,雙手環着自己的膝蓋看着激起的水花,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多好笑,我以爲我和你的恨的,仇的,怨的都過去的時候,他又出現了。”葉語薇臉頰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水上慢慢恢複了平靜的波紋,“我現在甚至開始害怕,你的另外一個心結,也和他有關系。”
顧爵玺聽着葉語薇的話,猛然收緊了自己的雙手。
葉語薇慢慢的起身,然後站在了顧爵玺的對面,她伸手便可以觸碰到他精緻的臉龐,“顧爵玺,我怕,你到最後,還是恨我。”
顧爵玺伸手握住了葉語薇放在他臉上的手,“不會。”
他說的堅定,可是葉語薇卻笑了。
葉語薇收回了自己的手,伸手将自己眼眶裏面的淚擦掉,“我就說着玩的,哪有那麽多的巧合,老先生叫你回去吃飯,她說你身體很差很差。”
顧爵玺被葉語薇臉上的笑容閃了一下眼睛,心中暗自罵了自己一句,事情還沒查清楚呢,他自己倒是先亂了陣腳。
至于陸啓川查到的事情,他會去找母親問清楚。
與其自己繼續查下去,不如走最簡單的一條路。
葉語薇微微歪着自己的腦袋看着顧爵玺:“有時候執念是種很恐怖的東西,玺城最大的執念就是你曾經抛棄過我們母子,這個心結,隻有你能解開。”
他抛棄過他們母子?
顧爵玺帶着幾分冷笑看着葉語薇,隻是這眼神讓葉語薇有些心虛。
“葉語薇,良心不痛嗎?”顧爵玺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