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無視黎夜黑成炭一樣的臉,果斷答應了君景的要求。
易容嘛。
簡單。
自從被言绯的易容術坑過之後,顧清歡就深深怨念上了這門絕技,并在北齊救過一個易容大師之後,硬跟着學了幾個月。
但事實令人心塞。
她并沒有什麽易容天賦。
她底子不好,手也壞了,根本做不出什麽精妙的面具,稍微喬裝一下還行,但要易容成其他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
顧清歡雖然不行,但是顧君訣卻是個易容天才,最後更是被大師收爲關門弟子。
所以易容這件事就解決了。
但還有個問題。
顧清歡如果易容成南門雙,那無疑是要住在南門家,雖然君景已經再三保證南門是自己人,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但誰知道呢。
如果真的安全,真正的南門雙也不會死了。
而且顧清歡還要帶孩子。
她如果成了南門家的大小姐,要怎麽照顧兩個小包子?
“剛才滿口答應,現在才知道頭疼?”
黎夜面色不虞。
從他頭發絲兒上冒出來的怨氣,可以見得他對于剛才顧清歡擅作主張這件事,有多麽生氣。
顧清歡白他一眼。
想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哼,要你管。
黎夜:“……”
真是給她寵壞了,永遠這麽肆意妄爲。
“陛下還是擔心擔心樓澤的狀況吧,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你離開玉座多時,也該回去了。”顧清歡站起來。
她許久不跟他說話。
這次開口,就是下逐客令。
黎夜黑着臉不說話。
顧清歡忽然覺得沒意思,就站起來準備走,反正計劃基本已經敲定了,她還要去準備準備,讓小肉包幫她易容。
隻是這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就被人從後面橫抱了起來。
顧清歡始料未及。
随着一聲驚呼,她才對上黎夜漆黑深邃的眸子。
“你、你做什麽?”顧清歡覺得有些心虛,大概是真的被慣壞了,她已經習慣了黎夜對她有求必應。
這種生氣的樣子,她已經很久沒見過。
那漆黑眸子裏醞釀着的風暴,仿佛要在下一刻把她撕碎。
“做什麽?你都要去當别人的未婚妻了,你覺得我想做什麽?”他的聲音很危險。
顧清歡:……
“你有病是不是,都說了是做戲。”
“那你有沒有想過,潇陽城這麽多人,他爲什麽非要找你做戲?”
“……難道不是因爲我戲演得好?”
“呵。”黎夜被她氣得發笑。
他深刻認識到自己之前的計劃是錯誤的。
什麽夫人在上,什麽苦肉計,這小鬼就是被他慣壞了,一身的臭脾氣。
所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既然之前那些法子都沒有用,那他幹脆用最簡單粗暴的。
黎夜抱她進屋。
顧清歡被他死死困在懷裏,掙紮不得,她心中警鈴狂響,并且在看到近在咫尺的床榻時,這種驚恐達到頂峰。
“你……你想幹什麽?!”
“既然你都忘了自己的夫君是誰,那我不介意幫你想起來。”黎夜将她抛上去,随即欺上。
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
完全将她籠罩。
顧清歡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她顫抖,尖叫。
“黎夜!”
“嗯,我在。”
顧清歡:!!!
在什麽在!
你倒是給我住手啊!
顧清歡羞憤交加,臉都給氣紅了。
她皮膚本來就很白,又因爲這些年保養得好,根本看不出老态,如今白裏透着紅,平添幾分成熟妖娆。
黎夜眼神越來越深。
“阿歡,我很想你……”他吻她,從眼角道眉梢,每一寸都不放過,溫柔中又讓人無法拒絕。
他手指靈活。
顧清歡的衣裙漸漸散開。
她想推開他,卻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顧清歡曠了太久,雖然她一直有顆想給小肉包找後爹的心,但都是嘴上吼得厲害,真正實踐起來卻沒什麽熱情。
現在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顆熟透了的桃子,輕輕一碰都能掐出水來。
黎夜更是。
不知道他是被氣狠了還是被憋狠了,下手半點沒有留情。
“輕、輕點……”
“還使不使小性子了,嗯?”他伏在耳邊問,聲音低沉沙啞,力道也絲毫沒有放松。
“疼……”
顧清歡這次是被他欺負哭了。
可是哭也沒用。
他已經被她逼到絕境,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法。
“你……你這個混蛋……明明……明明是你跟……唔……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還要來怪我……”顧清歡胡亂擦着眼淚。
黎夜吻在她眼睑上,“我沒有,嗯……”
“你當了樓澤的新王!”
“是。”
“那你……”
“我沒有娶姬蒼绫,更沒跟她有什麽,你離開之後,發生了很多事。”
“騙子……”
“阿歡,我從不騙你。”
“你說這句話,就擺明是在騙我!啊!”顧清歡渾身發軟,卻被他換了個方向,再次開始。
她無法掙紮。
顧清歡感覺自己好像被抛進了海裏,起起伏伏,飄搖無依。
……
第二天。
南門家的嫡小姐回到潇陽城,城主親自迎接。
聽說南門小姐是在十歲是走丢的,後來被一戶農家所救,失去了記憶,輾轉多年,才終于被城主找到,迎接回潇陽城。
不可否認的,南門雙的回歸引起了軒然大波。
公孫和子桑家都派了人過來問候。
顧清歡穿着專門爲她準備的青墨色華服,盛裝站在城牆上,君景在旁邊扶着她。
她蒙着臉。
而身後,是個黑臉侍衛。
他相貌平平,卻有一身不同于他人的殺伐之氣,清冷淡漠,似乎如今歡騰的氣氛跟他沒有絲毫關系。
他隻看着面前那個人。
顧清歡感覺到背後直白的視線,本來就有些軟的雙腿,現在更是開始打顫。
“怎麽,你這麽膽小,站在城牆上都讓你這麽害怕?”君景嘲笑她,“那接下來的幾天,你恐怕會崩潰。”
“……呵呵。”
“不過我會保護你的,誰讓你是我未婚妻呢,哪怕是個拖油瓶,我也會容忍你的,雙兒。”
“等一下!她根本不是南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