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出兜裏的那半截指頭,還在。我定了定神,把它用紙巾包裹好,塞進煙盒裏,當電梯打開的時候,我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然後把煙盒随後丢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頭也不回的走到6023房門前。
雖然我很想将兇手抓出來洗白我們兩個,可是面對未知的事情,發展方向超出我的掌控的時候,我還是決定放手。
說白了,這件事他們愛怎麽辦就怎麽辦,老子是不會趟這個渾水的。
半夜這一趟,差點沒把自己吓死,說什麽也不會再繼續管這件事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推開門,發現屋子裏的燈是開着的,覺得奇怪,又聽到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我看到歐陽藍在床上雙手抱着雙腿,頭埋在胸口,哭聲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我如釋重負的長籲一口氣,走到她身旁,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呢。我就出去買隻煙,不是故意要留下你一人的。”
我眼角餘光撇到床上有一片血迹,就在歐陽藍剩下,随着她的哭泣一滴滴的落下。我察覺到不對勁,松開摟着肩膀的手臂,退到離歐陽藍三米遠的地方。她還在哭,可是這股哭聲卻越來越像陰笑。
最終歐陽藍擡起頭,我看到一張沒有眼睛的臉,眼珠子被扣了出來,成了兩個血洞,臉龐上滑出兩道紅線。我強裝鎮定,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夢,下一秒歐陽藍就了床,朝我走過來。
我抓起茶幾上的花瓶,“别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歐陽藍好像沒有聽見一樣,我掄起來朝她腦袋來了一下,她啊的一聲痛呼,倒在地上,我驚魂未定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歐陽藍,發現她一切正常。
躺在地上昏睡過去,我再仔細一看,床上哪有什麽血迹。我趕緊幫忙檢查,呼吸什麽一切正常,而手裏的花瓶也是裝飾品,底座使用橡膠做的,加上我下手的位置不是要害,估計昏迷幾個小時就會醒過來。
我将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那張浮躁的臉龐。我拍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走出洗手間,坐在陽台的椅子上,吹着冷風,眺望着燈光璀璨的城市夜景。
回想着自己最近遇到的怪事,我原本以爲将李恩的事情解決之後,這種情況就會消失,但是就剛才的情況來看,似乎并沒有。
難不成是張子萱還未找到的緣故?
我拿出手機,看着那張照片。開始用浏覽器大肆搜索有關八卦圖的任何信息,這些字除了代表天象之外,還有方位的意思。人鬼之事除了探穴看風水之外,沒有與天象擦邊的,那就隻有可能是指方位。
我打開手機地圖,按照自己的位置,将‘坎巽坤離震乾艮兌’走了一遍,最後定位到一處十字路口。吳城所指當然不可能是十字路口,所以我就自動忽略了。心想會不會是我開始的位置不對呢。
我又将初始位置調到吳城身亡的墓園,在開始使用哪個方位時,發現那裏的路線無比吻合,好像事先就規劃好一樣。最後光标定位是一片湖,正好對應‘兌’字所代表的沼澤。
這個發現讓我興奮不已,可是下一秒問題就來了,那麽吳城告訴我這個位置到底想要我做什麽呢?
我思索半天想不出來,決定有時間自己去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回到屋子裏,蜷縮在沙發裏就睡着了。把我搖醒的是歐陽藍,一起來就抓着我不放手,說一定要我負責。
“就是你,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後回來又拿着花瓶砸我的頭。”歐陽藍拿着小鏡子,看着額頭腫起來的一塊,“嗚嗚嗚,都被砸腫了,你必須負責,不然我不讓你走。”
說着真的将我抱緊,雙腿夾在我身上,我雖然很喜歡漂亮的女生,但是現在剛起床,起床氣很大,頭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臉色不悅道:“下來,别鬧了。”
歐陽藍見我是認真的,哦了一聲,站在一旁生悶氣,腮幫子氣的鼓鼓的。我看到她額頭的确腫了一個大包,不由得想起來,自己昨晚下手的确重了點,而且原因也在自己,便真誠的道歉。
然後又許諾今天帶她四處逛逛,當然一切花銷都由我負責。我看着她忙着拍照片,然後發訊息請假,不由擔心自己銀行卡裏的餘額。
我們坐車先去吃了午飯,爲什麽不吃早飯呢,因爲我起來的時候已經九點了,加上歐陽藍爲了掩飾額頭的大包,還要做掩飾。弄來弄去,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看着她待着一頂寬松的棒球帽,背着小包歡快的走在大街上,引得路過的單身狗側目。我關心道:“都這樣了,要不我們回去吧,等你傷養好了再出來。”其實我想等她忘了。
“想的美,今天你必須要本小姐滿意。”
唉,這個月又得吃泡面了。
果不其然,歐陽藍選了一家高大上的西餐廳,這裏可是我想都不曾想過的,可是想到已經事先答應她,也就跟着走了進去。結果一頓飯吃去我大半的薪水,我的心都在滴血,最後她還說沒有吃飽。
我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麽。
之後歐陽藍要我帶她去遊戲廳,我心想覺得這麽補償她已經夠了,心裏還惦記着張子萱的事情,就想推脫掉。但是在歐陽藍軟磨硬泡下還是來到電玩城門口,結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石曉?!”
我一轉身,發現何進牽着一位氣質端莊的淑女,走到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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