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因丢了臉面,惱羞成怒,朱玧咬了咬牙,心中滿是怨恨。
“對了,還有一事!父皇命本皇子前來協助于你,往後我們要…多加親近才是!”
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目光盯着呂平,朱玧冷聲說道。
不過,當說到多加親近時,其眼中陰芒閃現。
哼!日子還長的很!呂平,你小心點!
“呵呵…有殿下相助,本元帥定能旗開得勝…”
點了點頭,不以爲意,呂平淡然回應。
“小李子!殿下趕路多日,舟車勞頓!立即帶殿下前去廂房歇息…”
說罷,轉首看向李世鴻,呂平含笑吩咐道。
“是!大元帥!”
聽得吩咐,李世鴻抱了抱拳,粗聲領命。
“殿下!這邊請!”
随即,虎目看向朱玧,李世鴻拉着臉,語氣冷漠的說道。
見此,朱玧雙拳緊握,跟随李世鴻離去。
好!好的很!自己身爲皇子,除了父皇外,還從未看過别人臉色!
自己絕不會放過呂平!也不會放過這兩名副将!
“大元帥,看來…是來者不善!”
待朱玧離開後,吳修風眉頭輕皺,神色擔憂的說道。
“無妨,本元帥忠君爲國,問心無愧!他耍不出什麽花樣…”
聽聞,重新回到主椅坐下,呂平淡然一笑。
“瘋子,待會兒到了夜晚,你命人将酒菜送進殿下的房中,莫要有所怠慢…”
笑罷,呂平嘴角輕揚,似笑非笑的吩咐道。
“哈哈哈!大元帥,部下佩服!”
此話一出,吳修風面色一愣,随後啞然失笑。
按理說,對方乃是皇子,千裏迢迢而來,大元帥應當大擺宴席,爲其接風洗塵。
可大元帥卻并未如此,而是讓自己将酒菜送進對方的房中!
這樣一來,便是落了對方的面子,反而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呵呵…無需佩服,此乃回敬…”
四目相視,擺了擺手,呂平含笑說道。
夜晚,當見到酒菜端進自己的房間後,朱玧氣的火冒三丈!
房内,不時的傳出叫罵聲,以及摔碎東西的聲音!
呂平!本皇子跟你沒完!
…………
次日,清晨,風和日麗。
石城,大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自從翻身做主,恢複自由後,這些中原百姓們一個個都面帶笑容,精神盎然。
突然,就在此刻,城門外出現一群人,吸引衆人的目光!
這群人皆身着白色的孝服,神色風塵仆仆。
不過,令人最爲震驚的,乃是這群人中,每一個人皆拉着一輛簡陋的闆車!
而闆車上,則躺滿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
“站住!你們是何人?”
城門口,見一群人拉着許多屍體進城,兩名把守的士兵,其中一人盤問道。
這一大早,便看見這血淋淋的一幕,着實令人有些悚然。
“這位軍爺!我們是城外村莊裏的中原居民,我們有事想見大元帥!”
揮了揮手,示意同伴們停下,其中一名五大三粗的壯漢,聲音嘶啞的懇求道。
這名壯漢,正是木頭!
而那些木闆上的屍體,便是在村莊中,被朱玧殘忍殺害的老弱婦孺!
前夜,衆人準備好了闆車,便拉着親人們的屍體,前來石城尋找大元帥,主持公道!
“什麽?你們要見大元帥?”
聞言,那名把守的士兵面色一驚。
“哼!胡言亂語!大元帥何其尊貴!是你們想見,便能見的?”
吃驚過後,那名把守的士兵搖了搖頭,低聲喝斥。
“這位軍爺!我們求求你了!讓我們見大元帥吧!我們要申冤!請大元帥爲我們主持公道!”
聽得喝斥,木頭眼中滿是仇恨,粗聲懇求。
“少廢話!别在這鬧事!快走!”
身前,認爲對方乃是無理取鬧,那名把守的士兵不耐煩的說道。
“這位軍爺!我求你了!”
見此,心中滿是焦急,木頭咬了咬牙,便撲通一聲,跪在對方身前!
如今,自己等人已無他法!
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大元帥!
“軍爺!我們要見大元帥!”
“對!我們要申冤!”
身後,見木頭下跪,衆男子神色悲憤,一同跪在地上!
當即,見一群人在城門口下跪,街市上的路人,紛紛好奇的圍聚過來。
“這…你們快起來!既然如此,我命人前去通報!”
見衆人下跪,那名把守的士兵面色大驚,連忙走上前,打算将木頭攙扶起來。
一邊說着,其一邊看向同伴,點了點頭。
四目相視,另一名士兵連忙轉身離去,前往通報。
不過,木頭咬着牙,跪在地上,任由對方如何拉扯,就是不願起身。
“諸位!我家村莊,便在石城數十裏外!村民皆是善良樸素之人!可就在前日,我們這些男子出門打獵,回來後,村莊裏的老弱婦孺,皆被殘忍的殺害!這些闆車上的屍體,就是我們的親人!”
虎光掃視四周,見路人紛紛圍聚過來,木頭淚流滿面,嘶聲吼叫起來。
“什麽!畜生啊!竟然殺害老弱婦孺!”
“這麽多的屍體…這是屠村!是血淋淋的屠村呐!”
聞言,四周路人面色大變,皆憤怒的叫嚷起來。
“兄弟!到底是哪個畜生所爲?”
身前,蔽了眼那些闆車,看着一具具老人和女子,以及孩童的屍體,心中亦是憤怒,那名把守的士兵沉聲問道。
“諸位!屠殺我們村莊的!乃是一名皇子!”
聽得詢問,木頭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解釋道。
“皇子!”
頓時,此話一出,那名把守的士兵神色大驚。
而四周的路人,同樣如此,面面相視。
“這…”
大驚過後,那名把守的士兵眉頭輕皺,不知該說些什麽。
若兇犯是其他人,倒還好說!
但兇犯乃是皇子,這可十分麻煩!
那可是皇親國戚!不是自己這些小人物,可以得罪的!
心中念罷,目光看向身前下跪的男子們,那名把守的士兵眼中滿是同情,歎息一聲。
如今兇犯乃是皇子,這件事,恐怕将會不了了之!
難道聖上會爲了這些平民百姓,而殺了皇子?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故而,那些慘死的老弱婦孺,終究也是白死。
這就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