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明媚。
錦城,英雄冢。
樹林深處,遍地皆是墓碑,而這些墓碑下埋葬的,則是當年征戰紮古族,所犧牲的将士們!
不過,當年三十萬大軍死傷無數,大部分将士們的屍體,皆未曾找到。
故而,這些墓碑下,也隻是衣冠冢!
原本,樹林裏布滿墓碑,氣氛陰森恐怖!應當令人避而遠之,不敢踏入其中!
但此時,樹林裏除了遍地的墓碑外,四周還搭建了數十間木屋!
如今,這些木屋的紙窗戶上,皆張貼着大紅色的“囍”字!
當然,無需猜想,定是有人在辦喜事!
不錯,這數十間木屋,正是天行将如今的居所!
而今日,也正是永勝侯與葉雨軒的大喜之日!
衆木屋前,早已布置好十多張酒桌,天行将紛紛圍坐,衆人神色喜悅,場面十分熱鬧!
其中一間木屋内,坐于銅鏡前,葉雨軒身着鳳冠霞帔,美目中滿是幸福與憧憬。
“呵呵…侯妃,你今日可真美!若侯爺見了,一定魂不守舍,移不開眼…”
身後,爲葉雨軒梳理青絲,地缺嘴角輕揚,含笑說道。
聽聞,看着銅鏡中,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想起今日,便要嫁給侯爺,葉雨軒心中激動,俏臉绯紅。
“嗯…時辰到了嗎?”
收回思緒,眨了眨美目,葉雨軒嬌聲問道。
今日一大早,自己便與侯爺分開,過了這麽久,心中甚是想念。
“呵呵,時辰快到了,莫要心急…沒想到呢,侯妃竟這般急着想拜堂成親,嫁給侯爺…”
見此,目光注視着葉雨軒,地缺眼中滿是笑意,輕聲打趣。
“哪有…”
頓時,聽其所言,葉雨軒低下臻首,心中一陣嬌羞。
另一邊,英雄冢,山腳下。
三千白發齊腰,永勝侯騎着烈馬,身着紅色喜袍。
再過不久,自己便要上山迎親,然後與軒兒拜堂,成爲夫妻!
想到此處,永勝侯嘴角輕揚,眼中滿是柔情。
雖然爲了躲避朝廷,自己帶着軒兒隐居英雄冢。
但爲了讓軒兒開心,這成親的禮儀,一樣也不能少!
身旁,同樣騎着烈馬,司馬殷神色盎然,意氣風發。
自己是看着平兒從小長大,自己一直将平兒視如己出!
當年,大哥與大嫂臨終時,曾囑咐自己,要照顧好平兒。
如今,平兒就要成親了,自己的心中滿是喜悅與欣慰!
大哥,大嫂,你們看到了嗎?
你們的孩兒,要成親了!
“平兒,時辰快到了,上山吧…”
心中念罷,虎目看向平兒,司馬殷含笑提醒。
“嗯,司馬叔,我們走…”
聞言,點了點頭,永勝侯拉動手中缰繩,淡然一笑。
隻是,方才說罷,永勝侯眉頭輕皺,轉首眺望前方。
“平兒,怎麽了?”
見此,尋着平兒的目光看去,司馬殷蒼聲疑問。
前方,皆是樹木,并無異常。
“呵呵,既然來了,過門是客,何必躲躲藏藏?”
搖了搖頭,未曾回答,目光直盯着前方,永勝侯朗聲說道。
下一刻,話音剛落,在司馬殷眼前,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這道人影身着藍色長袍,其滿頭白發,道骨仙風!
“柳元宗!”
馬背上,見到此人,司馬殷眉頭深鎖,驚呼一聲。
這道人影,正是帝師,柳元宗!
“侯爺!多日未見,别來無恙!”
遙遙相視,向着永勝侯抱了抱拳,柳元宗蒼聲說道。
“帝師,今日來此,有何貴幹?”
聽聞,翻身下馬,永勝侯單手負背,淡然回應。
身旁,同樣如此,司馬殷沉默不語,神色戒備!
今日乃平兒大喜之日,柳元宗怎會來此?
莫非…柳元宗是奉聖上之令,前來捉拿平兒?
“呵呵…侯爺,老夫來的當真湊巧!看你如今裝扮,是要拜堂成親?”
對面,目光打量着永勝侯,見其身着喜袍,柳元宗蒼聲輕笑。
不用多想,永勝侯當日殺進紫禁城,是爲了一名女子!
而今日成親之人,應該也正是那名女子!
“柳元宗!今日平兒成親!你若阻止,老夫決不答應!”
聞言,永勝侯未曾回答,司馬殷上前一步,蒼聲大喝。
“呵呵…莫要誤會!老夫今日前來,并無惡意…”
遙遙相視,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氣,柳元宗擺了擺手,蒼聲解釋。
“侯爺!當日在紫禁城中,老夫受你指點,方才悔悟!如今老夫同樣離開朝廷,一心向道!今日前來,正是心有疑惑,向你請教!”
說罷,目光眺望着永勝侯,柳元宗誠心實意的說道。
當日,正是因爲聽得永勝侯之言,自己方才大徹大悟!
于是,自己同樣離開朝廷,潛心領悟天道!
可天道茫茫,自己終究難以突破!
而當日受永勝侯指點,自己心中相信,永勝侯對天道的見解,一定在自己之上!
故而,自己前來錦城,向永勝侯請教!
“帝師,若說請教…本侯愧不敢當!若你願意,本侯可與你相互切磋讨論…不過,今日乃本侯大喜之日,無論什麽事,明日再說!”
聽聞,得知對方來意,永勝侯點了點頭,淡然一笑。
“平兒!小心有詐…”
身旁,見平兒輕易的相信對方,司馬殷眉頭輕皺,低聲提醒。
“呵呵…司馬叔,你放心!帝師乃當今五大宗師之一!他的爲人,本侯也清楚!本侯相信他!”
四目相視,擺了擺手,永勝侯不以爲意,朗聲說道。
“哈哈哈!知我者,永勝侯也!侯爺!今日乃是你大喜之日,不知老夫是否有幸,能喝上一杯喜酒?”
對面,雖然司馬殷低聲提醒,但未曾逃過柳元宗的耳朵!見永勝侯相信自己,柳元宗蒼聲大笑。
不愧是永勝侯!此等氣魄,令人敬佩!
“呵呵…今日大婚,能有帝師參與,應當是本侯的榮幸!請!”
聞言,點了點頭,永勝侯雙袖一揮,含笑回應。
“好!那今日,老夫打擾了!”
見此,抱了抱拳,柳元宗念道一聲,便腳下邁出一步,消失無蹤!
“司馬叔,我們走!”
收回目光,知曉對方已前往山頂,永勝侯翻身上馬。
随即,手中拉動缰繩,永勝侯向山上而去。
身旁,同樣如此,司馬殷騎着烈馬,并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