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豪義山莊大門外,站立着一名少年與一名少女。
那少女身着碧綠色羅裙,容貌清秀可人,正是自己與老伴朝思暮想的潇兒!
而另一名少年身着青衫,同樣英俊不凡,但可惜的是,其臉頰上有着一道長長的疤痕!正是自己口中的逆子,沈無痕!
“爹...”
見關阙滿臉怒色,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般,沈無痕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哼!”
眉頭深皺,心中滿是怒火,關阙一聲冷哼,便欲關上大門,将其拒之門外。
“呀!爹!潇兒想你們了!難道你們不想潇兒嗎?”
見此,眼疾手快,潇兒連忙上前,玉手抓住門邊,笑嘻嘻的說道。
“爹!讓我們進去嘛...”
眨了眨美目,潇兒再次撒起嬌來,微微一笑。
“哼!”
聞言,絲毫不看沈無痕一眼,關阙重新敞開大門,轉身便走向大廳。
“沈大哥,我們走...”
回首看向心上人,牽住對方的大手,潇兒拉着沈無痕,連忙跟上,走進豪義山莊。
身旁,低着頭,任由潇兒牽着走,沈無痕神色落寞。
果然,義父還再生自己的氣。
“潇兒!痕...痕兒...”
待三人走進大廳後,見潇兒終于平安歸來,輪椅上喬蘭驚喜的叫喚道。
但見到一旁的沈無痕,喬蘭神色複雜,眉頭輕皺。
另一邊,關阙背對着沈無痕與潇兒,沉靜不語。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而從走進大廳時,便注意到那一排顯眼的靈位,當見到靈位上的名諱後,沈無痕愣在那裏,雙拳緊握。
無常,大寶,二寶...
他們的死,與自己脫不了幹系。
若非老酒鬼私自做主,擄走慕櫻雪,他們也不會犧牲...
“娘!潇兒好想你呀!”
大廳中,感受到氣氛有些沉默,潇兒連忙走到喬蘭身旁,嬌聲說道。
“呵呵,好孩子,娘也想你,每日都想着你呢!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輪椅上,滿是皺紋的手摸了摸其腦袋,喬蘭臉上滿是笑容。
“娘,你都瘦了...是潇兒不好,讓你和爹擔心了...”
感受到長輩的關心與疼愛,望着喬蘭蒼老的面容,潇兒漸漸美目濕紅。
因大寶等人之死,喬蘭與關阙悲痛不已,面容比以往更加蒼老憔悴。
“呵呵,傻丫頭,娘歲數大了,身體也越來越差了,這是人之常情,沒事的,沒事的,隻是你,去了京城回來後,也瘦多了...”
搖了搖頭,不以爲意,握住潇兒的柔夷,喬蘭心疼道。
“娘,哪有!潇兒都長胖了!”
聽聞,擦去眼角的淚珠,潇兒嬌聲回應。
說罷,想起心上人,潇兒轉首看向沈無痕,眨了眨美目。
“娘...”
察覺到潇兒的眼色,沈無痕心中忐忑,輕聲叫喚。
“哼!沈盟主,你認錯人了吧!你如今貴爲武林盟主,統領正道!咱們夫婦倆,可不敢高攀!”
隻是,喬蘭還未出言,關阙轉過身,沉聲說道。
“爹...”
聽得此言,心中滿是痛苦,沈無痕咬了咬牙,再次叫喚。
“住口!老夫沒有你這個兒子!”
瞪着雙目,大手一揮,想起那些死去之人,關阙怒聲大喝。
“咳咳咳...”
喝罷,因氣急攻心,關阙彎着腰,一陣咳嗽。
“老頭子!”
輪椅上,喬蘭神色擔憂,一聲急呼。
“爹!你消消氣,莫要氣壞身子...”
快步上前,攙扶住關阙,潇兒同樣神色擔憂的勸慰道。
一邊說着,潇兒一邊拍着其背,爲對方理順氣息。
“咳...老...老夫無礙...還氣不死!”
片刻後,停止咳嗽,關阙沉着臉,直起身來。
“爹!”
對面,見義父被自己氣成這般,沈無痕眼中滿是愧疚,一聲叫喚,便跪在關阙身前。
“沈盟主!你身份高貴,老夫受不起你一拜!你起來!”
見此,關阙轉過頭,不再看向對方。
“爹!求你原諒孩兒!”
聞言,沈無痕淚流滿面,聲音嘶啞的哀求道。
“老頭子!”
見孩兒下跪流淚,心中滿是不忍,喬蘭低聲叫喚。
“哼!原諒你?你看看這些靈位!你讓老夫如何原諒你?”
蔽了一眼老伴,依舊不看沈無痕一眼,大手指向那些靈位,關阙聲音顫抖的怒吼起來。
“無常!老夫追殺他多年!老夫原以爲,此人乃是邪道,無惡不作!可相交後,老夫方才發現,他從未濫殺無辜!雖屬邪道,卻擁有正義之心!老夫與他志同道合,相見恨晚!可如今...爲了自己的徒兒與徒媳,他單刀赴會,死而後已!”
踱步走到無常的靈位前,關阙熱淚盈眶,蒼聲自語。
“大寶!不久前,他告知老夫,他喜歡上了一名女子,那女子乃是莊稼人,平凡樸實!想讓老夫去替他說媒!這小子,害羞的很...二寶!那日喝醉,他告知老夫,等小少爺出生後,他還要繼續伺候着小少爺!等小少爺長大了,他也老了,小少爺該叫他二寶爺爺!他說要一輩子待在豪義山莊,守着豪義山莊...”
語罷,又看向另外幾副靈位,關阙老淚縱橫。
身旁,聽其自語,潇兒輕咬紅唇,面容早已梨花帶雨。
輪椅上,喬蘭捂着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低着頭,雙拳死死地緊握着,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淋漓,沈無痕眼中滿是悲痛與愧疚。
“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多好的孩子們!我們夫婦二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深吸一口氣,仰頭望着屋頂,關阙聲色哽咽,突然蒼聲大笑。
“你說!你讓老夫如何原諒你?他們殺上華山的時候,你在哪?你爲何不救他們?爲何不救他們!”
大笑後,快步走到沈無痕身前,關阙瞪着雙目,咬牙切齒的責問道。
身前,低着頭,心中有愧,沈無痕沉默不語。
“還有三寶,峰兒與櫻雪!他們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正道還在追殺他們!而你呢!你可曾...去找過他們?”
見其不語,心中火冒三丈,關阙擡起大手,便狠狠地揮了出去。
“啪!”
下一刻,耳光重重的落在臉頰上,大廳内一聲輕響,沈無痕嘴角緩緩溢出鮮血。
“呵呵,你沒有!你沒有去找他們!你...你背信棄義,爲了自保,與峰兒恩斷義絕!爲了武林盟主之位,你公布天下,要親手殺了峰兒!要親手殺了與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收回大手,氣的面紅耳赤,關阙再次怒聲大喝。
“你...你這個逆子!我沒有你這個兒子!滾!給老夫滾!”
喝罷,狠狠的擡起一腳,關阙将沈無痕踹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