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宗主,找我何事?”
停下腳步,那紅色面具之人詢問道。
“夜深之時,此信務必送于教主手中…”
蔽了眼對方,老酒鬼蒼聲吩咐,遞出手中書信。
“這信中…寫了什麽?”
接過書信,那紅色面具之人點了點頭,再次詢問。
“哼!信中之事,你無需知曉!你隻要親自交給教主便可…”
聽得詢問,眉頭輕皺,老酒鬼神色不悅的回應道。
自己并不相信對方!
不知爲何,即便對方在自己面前,如何的老實與和善,自己總是莫名的,會讨厭對方!
而每一次見到對方,自己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呵呵…教主讓老朽做他的影子,做聖教的管事,那麽教主的事,老朽必定要過問!而且教主也已下令,教中發生之事,皆得告知老朽!日宗主,難道你想違背教主之令?”
見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紅色面具之人,有條不紊的解釋道。
這名紅色面具之人,正是闫老!
因成爲沈無痕的影子,往後将行走于正邪之間,故而其戴上面具,不可暴露真實身份。
“哼!這封書信,乃今日有人用飛刀暗中送來,信中所言,華山附近綠林猖獗,正道武林盟主沈無痕,這幾日将要出手,鏟除綠林盜匪!而綠林盜匪的首領想與教主合作,一起聯手對付沈無痕!”
聽聞,心中大怒,但教主之令,不可不從,老酒鬼隻好壓下心頭怒火,沉聲叙述。
“什麽?華山附近的綠林盜匪,想請教主出手,一起對付沈無痕?哈哈哈!他們憑什麽?教主如今乃邪道之首!他們這些無名之輩,如何請的起教主?”
身旁,紅色面具之下,神色一愣,闫老裝作大笑起來。
可笑!當真可笑!
這些綠林盜匪想讓邪帥去對付沈無痕?可他們殊不知,邪帥便是沈無痕,沈無痕便是邪帥!
“一千兩黃金!請教主出手的訂金…”
蔽了眼大笑的闫老,老酒鬼沉聲回應。
這一千兩黃金,老酒鬼确實動心了!
如今聖教方才重出江湖不久,教中又廣收弟子,這麽多人要養活,花費的銀子可不少!
要知曉,聖教不比六大派,六大派能自食其力,可聖教卻不行。
畢竟,聖教所收弟子,皆乃邪道中人,他們方才入教,并不歸心,若讓他們打打殺殺倒還行,可讓他們去耕種,卻無人願意。
故而,自食其力,任重道遠!如今的聖教,很缺銀兩…
“什麽!一千兩黃金!好大的手筆!”
聞言,紅色面具之下,闫老大吃一驚。
未曾想到,這些綠林盜匪竟然會出一千兩黃金,請邪帥出手,對付沈無痕!
難怪,沈無痕要鏟除這些綠林盜匪,這一千兩黃金,可想而知,得禍害多少百姓!
“當然,除了一千兩黃金之外,若教主殺了沈無痕,這些綠林盜匪将再次送上三千兩黃金!若失敗,隻需教主保他們安全,一千兩黃金則無需退還…”
點了點頭,老酒鬼眯起雙眼,繼續說道。
“呵呵…看來,這些綠林盜匪,富裕的很!不如咱們…”
四目相視,知曉老酒鬼是動了心,闫老伸出手指,劃了劃自己的脖子,提議出手…黑吃黑!
直接滅了這些綠林盜匪,将他們的财富據爲己有…
“哼!收起你的心思!你以爲老夫不想?這些綠林盜匪雖然不成氣候,但說來,也算是邪道中人!如今邪道以聖教唯尊,若聖教平白無故,出手滅了這些綠林盜匪,豈不是遭人非議?如何服衆!”
瞪了一眼對方,雖然自己心中也有此打算,但不可爲之,老酒鬼冷哼一聲。
“好了,将書信盡快送于教主,莫要耽擱!一切由教主定奪!”
哼罷,擺了擺手,不願再與對方啰嗦,老酒鬼大步離去。
身後,目光透過紅色面具,注視着老酒鬼的背影,闫老眼中厲芒閃現。
稍縱即逝,不動聲色,闫老一瘸一拐,同樣走出庭院。
……
夜晚,星辰璀璨。
豪義山莊,一間廂房内。
木桌旁,眉清目秀,臉頰上有着一道長長的疤痕,沈無痕正襟危坐,借着燭火,神色淡然的閱覽着書信。
身後,闫老恭敬的站立着,沉默不語。
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前,闫老便已趕到豪義山莊。
在潇兒的介紹下,與關阙和喬蘭相互認識一番後,闫老便跟随沈無痕來到廂房,将書信親自交于對方手中。
“呵呵…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許久,放下書信,沈無痕閉上眼,搖頭輕笑。
自己早上方才收到白璇的書信,對方請自己出手,鏟除這些綠林盜匪,而自己還未曾有回信答複!
另一邊,聖教便收到書信,這些綠林盜匪以高價請邪帥聯手,共同對付自己!
這件事…匪夷所思!
這些綠林盜匪,是如何得知,白璇會請自己出手?
這一切,似乎說不通!
看來,這是個陷阱!是針對自己的陷阱!
莫非是華山派中,有綠林盜匪的奸細?
又或者,是綠林盜匪故意借白璇之手,引自己前去,然後暗中勾結邪帥,聯手殺害自己?
隻是,自己與這些綠林盜匪,會有何深仇大恨?
想不通,着實令自己想不通!
“闫老,磨墨…”
笑罷,睜開眼,睿智的光芒閃爍,沈無痕大手一揮。
聽聞,闫老連忙上前,恭敬的爲沈無痕磨墨。
于是,提起筆墨,沈無痕嘴角輕揚,寫下一封書信。
“闫老,還得辛苦你一趟,連夜将這封書信送回聖教,親自交到老酒鬼的手中…”
将書信交于闫老,沈無痕站起身來,微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主子,老朽不辛苦!這是應該的!”
搖了搖頭,闫老小心翼翼的收好書信,裝作受寵若驚,忠厚老實的回應道。
“嗯,去吧…”
收回大手,又重新坐下,沈無痕微微一笑。
見此,闫老彎腰行禮,便一瘸一拐的踱步離去。
“呵呵,這一次,江湖聲望我要,一千兩黃金…我也要!”
待闫老離開後,目光眺望着窗外的月色,沈無痕運籌帷幄,輕笑呢喃。
無論此事,是否針對自己,就算是陷阱,那又如何?
對方終究算漏了一點!自己便是邪帥,邪帥便是自己!
三日後,自己要唱一出好戲!名利雙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