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要去見的人是位财力雄厚的企業老闆,錢楚去之前還是做了些準備,提前把大福保險的财險産品整理了一遍,又把另外幾家保險公司的财險也翻出來做了研究,再從中對比大福保險的優勢。
她下午在公司研究,到了下班時間也提前回住所,然後關在房間裏研究,就連遛小黑的任務,錢楚都讓她媽出去做了。
周美蘭有點不樂意“這狗别看個頭小,脾氣還挺大,我也不想遛它。”
錢楚頭也每擡的說了句“媽,屋子裏現在你是最強戰鬥力,你不遛它,它就鬧騰我們都不安生。你就帶出去轉轉嘛,跟小區裏那些阿姨聊聊天說說話,要不然你在家待一天,都看到綠色是不是?”她轉身雙手合十,對着周美蘭拜拜“謝謝老媽,黑子就交給你了,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客戶要見,必須提前做功課。”
周美蘭不願意也沒辦法,畢竟她私心裏還是希望錢楚能多賺點錢,隻好給小黑套上狗繩,牽着出去遛哒了。
剛出電梯就看到周重誠回來,“小周啊,你回來了?”
“阿姨,你這幾天都幫着遛黑子,它可喜歡你了。”周重誠蹲下來蹂躏了下小黑的腦袋“黑子,跟阿姨出去不能淘氣。我回家給大家做飯吃去。”
本來周美蘭還打算讓周重誠去遛狗的,結果聽說周重誠要回去做飯,覺得做飯也挺重要,點點頭牽着狗走了。
周重誠回去,意外發現端着杯子出來接水喝的錢楚,他奇怪“你今天回來怎麽這麽早?”
錢楚點點頭,額頭戴着發帶,頭發紮在頭頂,身上穿的還是特地換下來的舒适居家服,她捧着紅色的心心杯子,聽到周重誠的聲音點頭“嗯,明天有個重要客戶,我要做做功課,我先去忙了。晚上我想吃椒鹽蝦。”說完她轉身進屋,繼續奮鬥去了。
其實錢楚一直很注意形象,畢竟她現在做的工作需要不斷跟人接觸,保持良好的形象是首要條件。她一直不喜歡特别正式的工作裝,所以每次打扮都是半休閑似的,雖然上身配合工作要求穿西裝,但内襯搭配都很休閑,外面很少有人見過她在家的樣子。
剛開始搬過來的時候錢楚也很注意,但是慢慢的總會有放松更多時候,再加上周重誠又了解她的底細,她的警惕心就一點一點卸了。上個衛生間就是不想換衣服,穿着睡衣跑出來,偏巧遇到周重誠,這種事多發生過幾次後,錢楚也無所謂了。
反正都這樣了,再裝他也知道自己本來什麽樣,在家裏還裝什麽裝啊?
周重誠先去看看冰箱和廚房裏的菜,打算出門給她買大蝦去,結果發現水池裏放了一個黑色的方便袋,打開一看,裏面放着的不就是大蝦嗎?
周重誠覺得錢楚真是善解人意,怕他想不到,還特地去買好,太感動了!
晚飯的時候錢楚從卧室出來,到餐桌上一看,“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啊。”
周美蘭遛完狗回來,就坐在沙發上休息,在周重誠面前就是一副今天出了大力氣,休息一下是應該的态度。
錢楚看了她媽一眼,“媽,洗洗手過來準備吃飯吧。”
周美蘭扶着腿站起來“哎呀,腿可酸了。”
周重誠剛好拿了碗筷過來“阿姨辛苦了。”
周美蘭就是想讓周重誠知道,自己出去遛狗就是很辛苦,這樣享受起來才心安理得。
錢楚拿了飯勺盛飯“媽,錢彬今天跟我說,那個房子他快打掃完了,他休息了,帶你去買床,看看你喜歡什麽樣式的,讓他給你買個可心的。”
周美蘭坐到椅子上,正拿筷子打算夾隻蝦吃,聽到錢楚的話後,夾蝦的動作僵了下“你不去啊?”
錢楚把飯遞給周重誠,頭也不擡的說“我明天上午公司開會,下午去見客戶。沒時間,錢彬帶你去也是一樣的。本來周重誠也開車送你們的,不過他明天要回家。昨天跟他媽鬧成那樣,不回去不行的。”
周重誠剛要開口說話,錢楚擡眼止住了他。
周重誠咂咂嘴,當即改口“對,我要回家。這個蝦味道挺好吃的。”
錢楚繼續盛飯,給周美蘭送了一碗,端着自己的碗坐下來,“錢彬又不是小孩子,這點事還做不好嗎?”
“不是他做不好……”周美蘭讪讪道“我這不是怕他沒,沒錢嘛。”
錢楚夾了隻蝦放到自己碗裏“沒大錢,沒張床的錢總有吧?又不讓他買多好的床,能睡就行。咱們現在的家庭,不能跟有錢人比。”
錢楚用手剝蝦,“讓他别去那種大商場,就去那種二手市場買就行。等以後賺了錢,房子有錢重裝了,再換床也行。”
“買舊床?”周美蘭撇嘴“那都不知道被什麽人睡過,怎麽能買舊床呢?”
“買舊床,用新床墊,不用擔心這個。”錢楚随口說道“你要考慮錢彬的經濟狀況,不能貪貴。當然,我這邊還有你放的五萬塊錢,你要是覺得床不好,我把那個錢取出來,你們拿去買舒服一點的床也行。我最近陪你在醫院的時候多一點,團隊業務也不大好,個人業績也就那幾個單子,這個月收入也沒多少,我維護客戶的錢還不能少,你住院的門診報銷還沒下來,要不然還能給錢彬還有點贊助。”
聽了錢楚後面的話,周美蘭倒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她還想說能不能錢楚帶着去,她帶着去了,那買床的錢肯定就是錢楚付,結果錢楚說她這個月沒錢。
周重誠的眼角使勁朝錢楚看,就想告訴他有,往他借啊!
結果錢楚專心緻志的吃蝦,擺明了不想跟他說話,想起錢楚剛剛那一眼,他怕自己插話她會不高興,幹脆就不說話了。
周美蘭想再說話,可是錢楚話說得很明白,不是她不給,是實在沒有。
“那,那行吧,明天我跟錢彬就去看看。”周美蘭隻好答應。
要是錢楚帶她買東西,周美蘭決定是買什麽都挑好的,花起來也不用擔心,但是錢彬帶她去,周美蘭就舍不得兒子多花錢了,錢彬賺的少啊。
錢楚剝了一隻蝦拿放到周美蘭碗裏“媽你是不是不想伸手?不想伸手就别伸手了,我剝給你吃。”
周重誠看着錢楚,覺得錢楚又溫柔又孝順,她媽對她說不上多壞,但是顯然對錢彬更好,結果她一點都不生氣,還很耐心的給她媽媽剝蝦吃。
錢楚吃完又回屋研究,寫分析報告,周重誠切好水果,分在兩個碗裏,一個給錢楚,一個放在外面給周美蘭吃。
他端着碗敲敲門“錢楚。”
錢楚擡頭“門沒鎖。”
周重誠舉着碗讓她看“我給你切了水果。”
錢楚盤腿坐在軟軟的椅子上,坐在工作台前,桌子上電腦開着,她面前還擺放着好幾份其他公司的理财險合同。
周重誠看她的樣子,擡腳走過去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的空地兒,擡眼看到她桌子前面放着汽車存錢罐,十分震驚“這個存錢罐……”
錢楚看他一眼,“我從鎮上帶過來的。很漂亮,我很喜歡,放在家裏沒人看到,我帶過來我還能常常看到。”
周重誠露出幾分害羞的表情“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你手工做的?”她問。
周重誠小聲應了一聲“嗯。”
“很厲害。”錢楚說“我一直以爲是買的。”
周重誠覺得心跳都加速了幾分,他說“我打小就喜歡做這個……我也覺得好看……”
“謝謝你啊。”錢楚笑着說“我很喜歡。”
唐行遠那時候送得都是零食,他知道她喜歡吃那些東西,所以送的所有東西都是零食,吃完就沒有了。現在想想,她一直保留這個東西,還以爲這是唐行遠送給她的唯一東西,沒想到這竟然是周重誠送的。
或許,這就是人家常說的陰差陽錯吧。
女人的卧室和男人就是不一樣,周重誠總更覺得這屋子裏面有一種說不出好聞的淡淡香味,明明是跟他卧室一樣的裝修風格,可是在擺上了她的那些東西,卻一下顯得溫馨柔和,不像他的房間看起來冷冰冰的。
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錯落有緻的擺放在梳妝鏡前,書桌上擺放着唯一一個相框,是一張樸素的全家福,其中錢楚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
錢楚把水果往嘴裏送了一塊,嘴裏說道“我吃完了自己洗碗,謝謝你啊。”
周重誠點頭“哦。”磨磨蹭蹭往外走,走到半路又回來,“要不要我幫你把存錢罐補個色?我看有的地方都掉漆了。”
錢楚一愣,她随即笑道“好呀!”
周重誠立刻回頭,拿了存錢罐出去“補好了我再拿給你。”
“行呀,謝謝。”錢楚點點頭,看着他。
周重誠沒辦法,隻能抱着存錢罐出去,周美蘭在外面看電視,看到他拿着存錢罐出來還好奇“那不是錢楚的嗎?你拿這個幹什麽?”
“哦,我剛好有油漆,幫錢楚把這個補個色。”周重誠說完回屋“阿姨你看完電視早點睡覺,别太晚了。”
“知道了。”周美蘭安逸的吃着水果,說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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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錢楚吃完飯後,特地重新刷了牙,補了裝,帶着準備的資料出發。
地址是在一個商務樓上,錢楚開車過去,上樓找到前台,說自己兩點鍾約了這家企業的周總。
前台翻看了一下預約單,“好的,周總還有十分鍾就好,麻煩您在這邊稍等片刻。”
錢楚點頭“好的,我不着急。謝謝你!”
前台很準時,十分後前台果然過來叫她“錢小姐,周總請您過去。”
錢楚跟前台道謝,去了總經理室,她輕輕敲了敲門,屋裏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請進。”
錢楚推門進去,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着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面相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錢楚甚至看出了幾分莫名的熟悉,這讓她不由自主的覺得這個人該是很好說話的類型。
她進去打量周策的時候,周策也在打量她,心裏忍不住點了點頭,果然是個好模樣的姑娘,身材高挑纖瘦,打扮得體,不像外面那些小妖精似的,這說明他兒子審美還不錯,知道挑好看的。
錢楚對周策輕輕點頭,臉上帶笑溫和的微笑“周先生您好,我是錢楚,我們昨天約好今天見面,謝謝您給我機會。”她上前一步,“說句不怕唐突的話,我覺得周先生有幾分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過您?”
周策笑呵呵的擺手“肯定沒見過,我是第一次見你。小丫頭年紀不大,這說話倒是客氣的很,叫什麽周先生?我兒子都比你大,要喊叔叔。”
錢楚震驚“?”
好在她心裏震驚,臉上也不會表現出來,她從善如流道“周叔叔。”
“這還差不多。”周策道“叫周先生,也太見外了太客氣了。來來,小姑娘啊,坐下坐下,今年多大了呀?”
“我今年二十五了。”錢楚乖巧的坐下來,既然這位周總願意以長輩的姿态交談,她自然也樂意擺出晚輩的樣子,“雖然我還年輕,從業資格也沒有很多年,但我相信我的專業知識不會讓您失望。”
周策點頭“既然是我朋友推薦的人選,我相信也不會讓我失望。你二十五歲啦?年紀不大,不過也不算小,你有對象了嗎?”
錢楚覺得有點奇怪,這位周總好像有點八卦啊,她搖搖頭“暫時還沒有。考慮到家庭情況和個人經濟情況,我短期内不打算考慮多謝周叔叔關心。不知周叔叔打算在理财險上投資計劃是多少?”
“哦,呃……一百萬吧。”周策随口說了個數字,又問“你小小年紀一個小姑娘,能出來跑銷售真不容易。銷售不好看啊,我年輕的時候也跑過。難啊,你家裏父母都是幹什麽的?怎麽舍得讓你一個小姑娘跑業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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