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說完那句話,就開始吃東西,倒是錢楚拿着筷子愣在原地。
周重誠不自信嗎?
她認真的想了想,爲什麽她覺得周重誠一直都是那種自信過頭的人?
她忍不住反省自己,難道是因爲自己是平時裝的太像,以緻給了周重誠太大的壓力?
沒道理啊!
周策坐在她對面,看到她陷入沉思的樣子,也不打擾,還是慢慢的吃東西,好一會過後才提醒“丫頭,吃啊!味道不錯啊,你是不是不喜歡?”
“謝謝周叔叔,我挺喜歡的。”錢楚回過神來,慢慢夾菜吃東西。
周策又說“你那個合租對象啊,八成是暗戀你的時間長了,心裏沒底。你要是不跟他說清楚,怕是他不敢亂猜你的意思。萬一猜錯了,他丢人是一方面,萬一你覺得尴尬,不理他了,這麻煩才叫大呢。”
錢楚吃東西的速度又慢下來,她看向周策“周叔叔,我問您一個關于男性的問題。您說,一個男人會在什麽樣的前提下,願意給合作對象洗衣做飯做家務?”
周策震驚,他兒子都做到這程度了?
他忍不住問“他是天天做,還是偶爾做啊?”
錢楚說“天天做。剛開始做的不是很好,我還吃過他包的甜米飯包子,後來就越做越好了。是真的天天做,有時候出門有事情,還會趕回來做好了再走。”
周策覺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能接受兒子偶爾做,這天天做,不就成了家庭婦男了嗎?
他不介意兒子做家務當好男人,但是,這不能人還沒追到,就把自己定位成賢夫良父呀!
不成,他兒子都這樣了,還追不到女朋友,天理難容!
周策舉起手,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後,說“前提啊?前提就是他愛你愛的死去活來,你要是不接受他,他人生就沒意義了。爲了防止他以後頹廢,我覺得你可以慎重考慮一下,在一塊就在一塊吧,那麽照顧你的男孩子,你錯過了,再找的雖然其他方便都不錯,但是性格方面,沒人比他好的。”
錢楚聽到這裏,看着周策的眼神有點無語,“周叔叔,您想得真多。”
周策擺手“不多不多,你剛剛不是問我了嗎?我聽你這一描述,就覺得這男孩多好啊?懂得照顧人,體貼,會做飯,會家務,會賺錢,簡直是全能男生。要知道啊,人這一生啊,想找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幾乎沒有。你想啊,體貼包容不缺錢的,肯定是經曆過事件,年紀偏大的。那些年輕英俊鬥志昂揚的,都是爬坡階段,大部分事件都拿去賺錢了,能體貼的起來嗎?不可能。再一個,溫和體貼,經濟條件還不錯的,三十多歲,大多結婚了,輪不到小年輕出手,就在年輕的時候被同齡姑娘搶走了。你看看,自己分析一下,是不是這個道理?”
錢楚覺得眼前這位長輩的後背似乎燃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不但喜歡聽,還積極參與到八卦中來了。
“對比了我說的那些,你再看看跟你合租的男孩子,哪哪都好啊!天底下絕對找不到第二個,你自己說呢?”周策循循善誘,“女孩子容易當局者迷,還特别喜歡追求刺激,等後來就知道,刺激什麽的都是假的,一眨眼過去了,踏實過日子才說真的。你說說現在這個社會這麽浮躁,男男女女都焦慮,找個可心的日過日子,那是最好的。要能力有能力,要人才有人才,要廚藝有廚藝的。對吧?”
錢楚故意說“周叔叔,那個男生就是個修車的。”
“修車的啊?”周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修車的也不錯,是手藝活。人踏實比什麽都重要!”覺得她眼神帶了疑惑,周策又說了一句“關鍵還是看你自己,我說這麽多,不是勸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是覺得真有這樣的男孩子,比較難得嘛。呵呵。”
錢楚好奇“周叔叔,您兒子今年多大了呀?他結婚了嗎?”
要不然怎麽這麽像大媽似的喜歡讨論這種話題呢?
周策擡頭看着錢楚,含含糊糊道“我兒子啊,跟你差不多大吧。”
“他是做什麽呀?”錢楚又問。
“他呀?他是……做技術的,工程師!”周策想了想,這個名稱好,再次點頭确認“嗯,就是工程師。”
錢楚笑着點點頭“那挺好的。”
周策咂咂嘴,趕緊說“吃,丫頭,多吃點!”
飯桌上簽了團險方案,錢楚這次提了一箱蘋果走了,人周總說了,蘋果吃了有營養,也是别人送的。
錢楚提着蘋果,扭頭看了眼建築大樓,歎了口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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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錢楚提了箱蘋果回去,周重誠蹲在旁邊看,“又是客人送的?”
他微微眯眼,再次提醒“楚楚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能因爲這種小恩小惠動搖!你看看,一箱蘋果你就覺得感動了,不就一箱蘋果嗎?什麽大不了的東西?”
錢楚看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老懷疑人家啊?”她在他旁邊也蹲下來,伸手撕開蘋果的封口,從裏面掏出一隻出來,又大又紅,十分漂亮的,看着蘋果上面的條紋就知道脆甜好吃。
她遞一個到他面前,說“我想吃蘋果。”
周重誠看她一眼,接過蘋果,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錢楚蹲在原地,擡頭看着他乖乖拿了蘋果削皮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帶了幾分笑意,她站起來,跟着走到廚房,靠在廚房的門上,問他“周重誠,你高中的時候看到我,對我是什麽印象?”
周重誠頭也沒擡的說了句“頭發短,很兇,會打架,眼睛很漂……咳咳,就,就那樣吧。”
錢楚努嘴,“就這些啊?”
“那你還有什麽?”周重誠嘴硬的說了句。
錢楚說“我以前的高中同學說到我,人家都說我很有個性,短發,漂亮,眼睛會說話,很張揚,比你說的好聽。同樣的男同學,你怎麽不會誇誇我呢?”
周重誠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随後說“我誇了。我說你會打架。”
“那是誇女孩子的話嗎?”錢楚走到他旁邊,靠着櫥櫃,看着他問“你那時候是不是讨厭我?要不然怎麽每次看到我都不理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重誠低着頭“我看了。可是你從來都不看我,你隻看他……”
錢楚想了想,“因爲他告訴我,他喜歡我呀。你讨厭我,他喜歡我,你說我會看誰?”
周重誠擡頭看向她,“我沒有讨厭你。”
錢楚點頭“反正也不喜歡我就是了。”
“我……”周重誠沉默了一下,把蘋果切成塊,放到玻璃果碗中,“我沒有不喜歡。”
錢楚點頭“那你現在呢?讨厭我了嗎?”
“沒有。”他飛快的說“我從來沒讨厭過你。”
“現在也沒有嗎?”她又問。
“嗯,沒有。”
“那不讨厭就是喜歡吧?”錢楚又問。
周重誠拿叉子的手頓住,好一會過後才小聲應了句“……嗯。”
錢楚從他手裏接過叉子,又自己端過碗,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啊。”
輕快的轉身,走了出去,回卧室關門,留下呆若木雞的周重誠,捂着自己那半邊臉站在了半個世紀那麽長。
回過神後,周重誠在錢楚的卧室門口來回徘徊,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問清楚,卻又一時不敢伸手敲門。
周重誠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直到卧室的門突然被錢楚打開,錢楚手裏端着空碗,她問“周重誠,你幹什麽呀?”
周重誠這才說“我有話跟你說。”
錢楚點頭,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盤着腿問“你說。”
周重誠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剛剛被親過的地方,看她一眼,用手指指自己的臉蛋“這裏……有點燙。”
錢楚一臉詫異“難不成我的口水對你的皮膚過敏?”
周重誠震驚“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怎麽會燙呢?我的口水是岩漿嗎?”錢楚問。
周重誠趕緊擺手“我是問,你剛剛親我那一下……什,什麽意思……”
錢楚伸手把頭刮到耳後,微笑的問他“你說呢?”
周重誠搓手,“……不知道……”
實在是不敢确定,他到現在還像是在做夢似的,完全不敢相信她親的一下是真的。
錢楚伸手遮住眼,閉眼沉思半響,她一下站了起來,慢慢走到周重誠面前,周重誠頓時緊張的朝後縮了縮,“楚,楚……”
他坐着,她站着,錢楚明顯居高臨下的姿态,她垂眼看着他,一直沒說話。
周重誠不知覺的咽了下口水。
半響,錢楚突然動了,她伸手,一把抓住周重誠的衣領,一下把人拽了起來,狠狠往自己面前一拉,一下親在他的唇上,又狠狠一下把他重新推倒在沙發上,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說“周重誠,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錢楚瞥他一眼,轉身朝卧室走去。
周重誠一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鎮定,不過短短的幾秒鍾。
眼看錢楚走進了卧室,正打算關門的時候,周重誠突然電擊般的跳過沙發,一把拽過打算關門的錢楚,把她整個人都摁到懷裏,捏着她的下巴啃她的唇,動作又兇又狠,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到懷裏,摁到心口。
周重誠一手繞過她的背從後面抓着她的頭發,強迫她擡起頭迎接他的啃咬,一手摸到她的身上。
眼睛看不到路,腳下有些踉跄,撞在卧室的門上,周重誠轉了方向,自己抵着門,怕碰傷了她。
喘息聲此起彼伏,周重誠突然伸手,直接把人抱着朝床走去,把錢楚扔到床上後,人也撲了過去,一手按着她繼續啃着,另一手一下脫了身上的t恤……
一夜癫狂,本能支配了理智,讓人分不清今夕何夕,隻有噬魂入骨的激蕩。
周重誠醒的時候,入眼的房頂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原來這是錢楚房間。
昨夜的記憶逐漸複蘇,他猛的一下坐起來,錢楚不在房間,他顧不得沒穿衣服,掀開毯子就沖了出去,“錢楚!”
衛生間傳來淋浴的聲音,他伸手擰門,門被反鎖住,他敲門,大聲喊“錢楚!”
淋浴的聲音被關了,錢楚的聲音傳來“在洗澡,馬上。”
周重誠頓時松了口氣,他返回卧室穿上衣服,低頭看了看淩亂的床鋪,記憶再次清晰的呈現在腦中,他恍惚中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那些場景是真實存在的嗎?她當時的表情是真實的反應嗎?還是他現在就是在夢裏?
他站在原地發愣,衛生間傳來開門聲,周重誠拖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傳來,他愣愣的看着門口出現的人影,表情依舊有點懵。
錢楚穿着睡衣,手裏的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她看了周重誠一眼“我早上有早會,要早點去。”
周重誠的視線始終盯在她臉上,半響他突然站起來,一下沖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臉,低頭狠狠的親着。
錢楚被吓了一跳,“周重誠?”
周重誠擡頭,盯着她的眼睛看,她身上有洗發水的香味,讓他昏昏欲睡,他說“我确認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錢楚笑了下,問“那你确認好了嗎?是不是做夢?”
周重誠搖頭“我不知道……”
錢楚又問“這麽說,你平時做夢,都是做的這種夢?”
周重誠盯着她的眼睛不敢放開“是真的吧?是真的是不是?”
錢楚應了一聲,“嗯。”頓了頓,她又說“不過,我告訴你,我不是白睡的,以後夥食費你是别想要了。”
周重誠的神思慢慢的歸攏,他越來越發現他就是在現實中,和以往的夢裏大不相同,懷裏的人有溫度,有香味,有笑容。
周重誠捧着她的臉,使勁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我的都是你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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