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東陽。</br>池月看着手機,怔了片刻,沒回複。</br>盤坐在地上,她從背包裏取出一袋鹵牛肉,撕開包裝,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br>一直以來,她都是個淡定的人,哪怕給他發短信的人是喬東陽——無數女人趨之若鹜的喬先生,此次節目的主辦者——好像仍然激不起她的半點熱情。</br>“池小姐,收到回複。”</br>短信又來了。</br>池月低頭看一眼,眉尖微微一蹙,不理會……</br>她若無其事地吃着東西,心無雜念,一臉平靜。</br>然而,當喬東陽真正找上門來的時候,她還是微微有些意外。</br>——這不符合喬東陽的人設啊?</br>“池小姐。”喬東陽站在帳篷外面,好聽的聲音像融了一絲吉丘縣的風沙,帶着一點點的喑沉,沒有戲谑與調侃,竟像是真有什麽急事。</br>池月拿鹵牛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找紙巾擦了擦,走過去。</br>“喬先生,有事?”</br>“方便進來說嗎?”喬東陽保持着基本的教養。</br>池月撇嘴,“不方便。”</br>“……”</br>這樣幹脆利索被人拒絕,這種事在喬東陽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br>他靜了靜,“很重要的事。”</br>池月挑挑眉,突然有點好笑,“有多重要?”</br>喬東陽:“人命關天。”</br>此刻,《星空行者》的選手都已經離開營地,工作人員也大多跟出去工作了,留在營地的是極少數,喬東陽挑了這個時候找上來,到底要說什麽事?</br>人都有好奇心,池月也不例外。</br>而且,喬東陽不是閑得無聊的人。</br>池月遲疑着,撩開帳篷。</br>“喬先生——”她沒有讓他進來,手拉着帳篷站在門口面對他,雲淡風輕地笑,“如果你是約架來的,今天不便奉陪,請提前預約。如果你是對我有什麽想法,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更不可能喜歡你……”</br>“咳咳咳——”喬東陽咳嗽,一張俊臉像是見了鬼,涼飕飕地盯住她,像在看什麽外星怪物,“池小姐,你一向都這麽自戀的?”</br>池月挑挑眉,“不然呢?”</br>“你憑什麽認爲我——會看上你?”</br>“不是看上我,那是爲什麽?”池月神色放松,帶了一點玩笑的口吻,“爲了網店的資料?如果是,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可以出賣自己,但絕對不會出賣客戶——”</br>“你怎麽賣?”喬東陽突然正色臉問。</br>“……”池月斜視他,半開玩笑半認真:“不賣給你。”</br>“哼!”喬東陽看着面前這個完全無視他的女人,俊眉微微一挑,用了好大的控制力才忍住沒有爆發出洪荒之力,而是懶洋洋地睨着她,慢慢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瓶子。</br>“我是爲了這個來的——”</br>池月不知道瓶子是什麽,乍一看,驚了驚。</br>“這個不是我們店裏的産品吧?喬先生,你要是用壞了那裏,可賴不着我……”</br>用壞了那裏?</br>用壞了哪裏?</br>喬東陽眼皮跳了跳,給她一個冷眼。</br>“這是一瓶酒,看不出來?”</br>“——”</br>酒?</br>帶酒來幾個意思?</br>池月看着他手上那個不認識的酒品标簽,“你有病啊?誰要跟你喝酒了?”</br>喬東陽看她眉頭緊蹙,小臉繃緊,嚴肅得像在面對生仇死敵,不由哼笑,“爲了給你一個接近我的機會。”</br>“——”</br>無語。</br>到底誰自戀?</br>池月眉頭擰得更緊,“所以,你找我,就是要談喝酒的事?”</br>“你有牛肉,我有酒。是不是很合适?咱們喝上兩口,你有什麽心事,就可以對我暢所欲言了。”喬東陽就像沒有看見她的表情,長腿一邁就走了進來,甚至還“好心”地提醒她,“不要站在門口,被人拍到就不好了。進來說吧。”</br>池月冷冷轉頭,從上到下地打量他。</br>“你哪裏壞了?”</br>喬東陽回頭,一本正經:“腳後跟着火!”</br>池月:“……”</br>這男人要不是腦子壞了,就是真的有病。</br>池月看他大爺一樣地皺着眉頭,嫌棄地審視一遍帳篷裏的設施,發現沒有地方可坐,居然直接拉過她的行李箱,将自己高貴的屁股落了下去,然後聽着嘎吱聲,朝她點頭,“坐過來吧!”</br>池月:“?”</br>頂着一腦門的問号,她大步過去拎他。</br>“起來!”</br>“我沒地方坐。”</br>“我管你,不許坐我箱子。”</br>“……我沒地方坐!”</br>“坐地上!”池月氣不打一處來,咬着牙使着吃奶的勁兒,試圖把喬東陽從自己的行李箱拖下來。然而,自恃力氣極大的她,面對一個似笑非笑的喬東陽居然無能爲力,抓扯了好幾把,他紋絲不動,甚至帶了一點輕松悠閑的自在笑意。</br>“我靠!”</br>她索性放棄,丢手。</br>“你到底要做什麽?”</br>喬東陽:“如果你隻是爲了摸一下我的胳膊,恭喜你做到了。”</br>“你……”池月吐一口氣,涼涼地笑,“那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家祖宗十八代啊?”</br>“不用謝,你靠的是自己的實力。”喬東陽大言不慚,一張冷臉上沒有半分玩笑,居然有那麽一絲認真的表情,“畢竟你是第一個摸到我胳膊的女人。”</br>“——”</br>摸什麽摸啊?</br>隔着衣服的啊!</br>幹嘛說得這麽淫蕩!</br>池月肺都快要被他氣炸了,但還是得保持微笑,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得氣急敗壞,讓他得意。</br>“所以呢?所以你到底幹什麽來了?”</br>“找你喝酒吃肉——”喬東陽低頭咬酒瓶,頭也不擡,那動作竟有幾分桀骜不馴的潇灑……</br>隻可惜,池月真的懵。</br>“喬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們并不熟。”</br>喬東陽哼笑,慵懶地坐着,一張臉笑得神秘,“來!喝幾口就熟了。”</br>池月:“?”</br>她快被他弄瘋了。</br>這個男人奇奇怪怪的找上她,就是爲了請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