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白溪丸就停住了嘴,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總不能突然來個一句你和唐時易好像?!
自己與唐時易不過見面兩次,怎麽可能輕易放下對自己的戒心,一個不好就功敗垂成的概念。
頓了頓,她補充道:“如今能夠重拾畫筆,多謝閻王能夠幫阿溪,阿溪感激不盡,不知閻王有什麽要做的事情,阿溪能做的肯定會做。”
管它呢,将所有功勞全數推給唐時易,雖然沒什麽效果,但也積少成多。
唐時易面無表情的看着白溪丸,見她雖然臉帶害羞之色,雙眸卻是明亮無比,他輕聲喚了一句雨華,就讓她帶白溪丸下去。
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好奇白溪丸會做什麽。
雨華恭敬的福身,這才帶着白溪丸離開她呆了一天一夜的房間,她開始左顧右盼,對于這間閣樓也是多少有些好奇。
見綠蔭蔥蔥,綠葉在太陽的折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眼前的閣樓設計讓人眼前一亮,她看的歡喜,連帶着腳步都輕松不少。
雨華自然能夠聽到身後腳步聲的變化,她神色不變的繼續帶路,對于身後的女孩沒有絲毫的感情變化。
對于她而言,這是将軍帶過來讓自己照顧的人而已,還不能讓自己爲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白溪丸看着雨華如同一個悶葫蘆一般的在前面帶路,頓時驚奇的問道:“雨華小姐姐,閻王這是要小姐姐帶阿溪去哪?”
什麽都不吩咐,雨華就好似秒懂了唐時易的話,這是因爲眼前的雨華伺候唐時易太多年,對他的習性和習慣了如指掌?
雨華聞言低聲嗯了一聲,解釋道:“不知小姐會有什麽手藝,雨華才好給您安排。”
聽到這話,白溪丸眉眼一挑,心裏也知這是唐時易的另一番試探。
看來在戰場上摸黑滾打的五年,性子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就連對人的戒備都是那樣的強烈。
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是在二姨娘身邊帶了數年,與唐時易也算是熟悉,卻沒有想到再見面之時,居然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心思急轉,白溪丸立馬接話道:“雨華姐姐,阿溪最擅長畫畫,其餘的都是可以學的,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說到最後,白溪丸聲音低了下去,幾乎如蚊聲,風一吹就滅,好在雨華有内力傍身,對于白溪丸說的話也是清晰無比的聽到。
語氣的害怕和惶恐讓雨華腳步微頓。
不是因爲什麽,隻是白溪丸的聲音太過幹淨,讓人不着痕迹地放下心房,她的心微微一動,柔聲解釋道:“若是如此,雨華讓您去爲将軍做點吃的如何?”
白溪丸自然是不會有意義的,她高興的直點頭,似乎完全不知雨華這麽說的意義。
廚房做吃的?
原主可是沒有這個命的,連廚娘都比不上的娃。
在謹幽閣裏設有專門的小廚房,白溪丸跟着雨華一進去,就見正在忙活的三個廚娘,其中一個婦人長得不算好,她其實很瘦小,或許是因爲心态和性格的問題,她的雙眼陰沉又不善,原本就普通的臉透過這雙眼變得蠻狠無禮。
當她擡起頭驚愕的看着雨華的時候,因爲驚訝而睜大的雙眼,讓其看起來更是覺得難看。
她立馬換個臉色,笑眯眯地停下手裏的活,對着雨華行禮道:“是雨華姐姐來了,不知是将軍有何吩咐?”
雨華微微點頭,對于婦人的讨好沒有任何反應,她輕聲對着陸續停下動作的幾位婦人道:“這是甯洗碗甯小姐,今日爲将軍準備吃食,你們先離開。”
隻是簡單的陳述,卻讓幾個婦人大吃一驚,其中一個身形肥胖,臉上被油煙熏到變得人老暗黃,但她的雙眼卻透着善意和樂呵,她看着已經站着不說話的白溪丸,心裏隻覺得無比的心疼。
婦人生活在将軍府這麽多年,對于甯溪丸這号人物也是知的不少,雖然心裏覺得她非常的可憐,但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自然幫不上什麽忙。
如今見白溪丸眉目乖巧,一雙清澈有神的眼睛正好奇的左顧右盼,如同涉世未深的女孩。
雨華随意的一望,最後将目光望向和善的婦人陳六妹吩咐道:“麻煩六姐能夠留下來幫襯甯小姐。”
雨華不管對誰都是這麽有禮貌的?
白溪丸對于雨華的評價在短短一個晚上,一個早上就蹭蹭的往上升。
陳六妹連忙還禮,連說不敢當,卻也答應了下來。
見此其餘兩名婦人就跟雨華一同出去,雨華轉身之際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白溪丸,見她正好奇的撫摸廚具,眼裏有着濃濃的興奮神色,心裏不禁閃過一絲好笑,轉眼即逝。
待反應過來,雨華神色微微一愣,臉上又挂着得體的笑容。
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隻要還沒有判斷出是友非敵的情況下,雨華不敢有絲毫都掉以輕心。
整整兩個時辰,除了廚房裏傳來陳六妹聲音輕柔和藹的提醒着該放什麽,怎麽炒比較好之外,就是白溪丸略帶好奇的疑問聲。
時不時還夾雜着陳六妹刻意壓低的驚呼聲,她無奈的語氣隐隐約約的傳來:“甯小姐 這個真的不是鹽,您莫要放太多了。”
待白溪丸開心的端着三菜一湯出來的時候,她整張臉都是被灰色的煙灰給弄得滿臉都是,她還似沒有察覺,反而笑得太過燦爛而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陳六妹,開口道謝一番後才施施然離開。
陳六妹直到看不到白溪丸之後,才面露古怪和糾結之色,對着雨華道:“阿華呀,六姐說句公道話,這個孩子是真的沒什麽心眼,她其實很善良。”
在廚房裏忙活的時候,雖說陳六妹是全程指導白溪丸,但仍是被她時刻關心自己的一幕幕瞬間收買。
雖說如此,但甯小姐或許也不是一個當廚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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