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绯洛照舊在那張床上躺着,末家的仆人會定時給他送食物,會定時來換藥,但門口一直有人守着,從不間斷。
他至今沒有見到他的哥哥嫂子還有晟子。
今天窗外的陽光挺好,對面樹上有一個喜鵲窩,喜鵲窩裏有兩隻嗷嗷待哺的小家夥。如果他能出這個屋子就更好了。绯洛這樣想着。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洛洛!”
聽聲音便知道是幕水蘭。隻有她會這麽叫他。
绯洛沒有回頭。依舊靜靜地看着窗外,深情諱莫如深。
“洛洛,洛洛。你怎麽樣啦?”幕水蘭蹑手蹑腳的走進來,動作小心翼翼。
也不管绯洛有沒有反應,湊近些坐到沙發上便開始自顧自的說着“昨晚姐姐被用家法惹得突發高燒,嘴裏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話語突然停滞,她睨了他一眼,半晌又言“你說姐姐是不是也喜歡你啊?那怎麽辦?我也喜歡你啊!”幕水蘭揪着衣角,表情糾結得仿佛遇見天大的難事。
绯洛不着痕迹的轉身,低頭詢問幕水蘭,“她……,怎麽樣了?”
幕水蘭所問非所答“洛洛,你喜歡她嗎?”她星燦燦的眸子如炬,很緊張的注視绯洛。
那樣直白、純潔的眼神。绯洛不想直視。
轉過身,目無焦距的看着窗外。“——沒有。”畢竟是因爲他才被家法的,于情于理他都該關心一下。對——無關喜不喜歡。
幕水蘭聞言下意識咬住下唇。她雖然小,但她不笨。
假裝什麽都沒察覺,小姑娘故作輕松的笑着“我就知道你最喜歡我了。”
接着湊到绯洛旁邊神秘兮兮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的說“我可以帶你出去哦,我們去看姐姐吧,她應該很希望你會過去。”
“你能帶我出去?末家家主可是下過令?”
“我舅舅隻是說不讓姐姐來看你,沒有說你不可以出去的,門口的人其實隻是爲了看住姐姐的。”幕水蘭一臉不以爲然。
绯洛對此深表懷疑。如果隻是爲了防小鹿,那爲什麽蘭蘭也要偷偷摸摸的進。
“别這麽看我,舅舅不希望你接觸任何一個末家的女兒,所以——我也被限制了,不過還好我聰明!”
“末家家主是你舅舅?那麽也就是幕水淵的舅舅?近親怎麽可以聯姻呢?”绯洛語氣有一絲波動,迷人的桃花眼流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難道幕水淵是爲了讓自己遠離小鹿,這才謊稱他們是未婚夫妻關系?
“哥哥是我的表哥,不是同父同母的啊,傻洛洛。”幕水蘭被绯洛的傻樣弄笑了。
“——哦。”這個答案绯洛并不喜歡。
幕水蘭真的帶绯洛出來了,門口的人果然沒有攔住绯洛,隻有在看見幕水蘭時微微一怔,接着面無表情的跟着他們。
果然末家家主并未打算囚禁自己,隻是會監視他,并且是光明正大的監視。
餘光看了眼跟在不遠處的兩個男人,绯洛搖頭嗤笑。
出了這一方小屋,見到外面的世界,绯洛不禁有些驚訝。
末家好似一座古時的宮殿,房屋的建造古色古香,幾步間便可看到巡邏的守衛,統一的服裝一眼便可以認出職位。
長廊間不時會看見幾個年輕嬌小的傭人,她們身着一身淺藍色旗袍,手裏或端着新采摘下的果實,或端着新作好的糕點。
他恍然間有一種來到炎夏民國時期的感覺。
“快走吧,洛洛,姐姐該等急了——”幕水蘭不由分說地牽起绯洛的手。
但是他們并沒有見到末小鹿,反而在正廳偶遇了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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