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密
“爸爸!媽媽!”
那是眠乃最後一次發出那麽大的聲響,在嚎啕大哭中,她揪住胸口,似乎已經要喘不上來氣。
她會這麽做的的原因隻要看下現場情況也就清楚了。
十幾個黑衣人,帶着機關槍,在她家進行掃射,他們帶着同樣的墨鏡,一個金色的徽章别在左胸前,如機器一樣,不透露出任何情感。
而眠乃的眼前,是兩具屍體,不僅是腦門被穿透,身上也是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
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呼吸早已暫停,恐怖的面容可以看出死前最後的一絲堅定。
作爲十三歲的孩子,害怕是必然的,因爲害怕而哭泣,因爲父母的死而哭泣。
“這孩子怎麽辦?”
“算了吧,這孩子也不可能知道什麽。”
原本指着她的槍被這麽放下,在某個同樣打扮,看上去是帶頭的人的勸說下,或許,是突發的善念,又或隻是同情罷了。
如今隻記得那人的頭發是深藍色的,他皺了皺眉,帶着身後的人離開了,那個已經不再是家的家。
眠乃的父母都是情報人員,掌握着幾乎所有黑白界的資料,也因此遭到了殺害,那資料也連同備份被全部銷毀。
本應是銷毀了,可,卻沒人注意到,眠乃手上那沾着血的u盤。
殊不知,因爲那東西,她再無法回到童真……
成爲黑客,設法謀生。
如今隻不過是多了一層電競高手的表面身份,再怎麽說,她也依舊是個黑客,接單賺錢,名曰“不分善惡”。
“你這家夥怎麽又賴在我家了喂!”這位真正隻是電競選手的副隊林風熠,正在有些生氣地看着莫名呆在自己家的眠乃。
“因爲你家離賽場近啊。”馬上又要睡着了似的眠乃撐着眼皮打開電腦。
她盤腿坐在本應是林風熠的的單人床上,直接換上了在他家随便拿的一件藍色的睡衣。
那睡衣很顯大,上衣都可以直接被她當裙子穿,袖子也比她的手臂長了将近十厘米。
“那你現在又在幹嘛?”林風熠有些無奈地站在床邊,叉着腰彎下有些好奇地看向電腦頁面。
畢竟眠乃如果打遊戲一定會拉上他,若是自己打開電腦,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又要開始做“真正的工作”。
“啊,果然還是有些在意那個叫‘穴虎’的電競隊伍嘛,上網搜搜。”眠乃邊說邊又黑進了某個情報網站。
“你倒是給我正常到網上搜啊,黑個頭的機密網!”林風熠看着已經沖進國家機密級信息庫的眠乃。
“别在意嘛不都是要聯網的嗎。”眠乃很自然地在密密麻麻的頁面裏尋找着什麽。
倒也是有些搞笑,她就這麽自然而然的已經犯了法。
“不管你找到什麽都和我無關聽到沒,跟你一樣被抓進監獄我才不要。”林風熠對這位幾乎沒有法律意識的人無語了,生氣得大叫的心情都沒了。
“好好,真是的我不也出來找你了嗎……”眠乃邊用着鍵盤敲擊着邊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回答着,但一瞬間,她的聲音變輕了,然後很突然地停了下來。
“怎麽了?”一下子的安靜使原本已經不想再隻是那個眼花缭亂的林風熠又回過來看着電腦。
“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呢。”眠乃把手從鍵盤上拿開了,本來穩定的手抖動起來。
“這下可真有些倒黴了啊。”電腦的屏幕,停留在了一張機密通告上。
林風熠被吓到了,眠乃也有些不淡定了。
“暫且停止對黑幫‘穴虎’的逮捕調查,協助其潛入電競行業。”一條簡單卻令人驚訝的、寫着“最高機密,禁止外洩”的通知。
“這怎麽辦?!”從未踏入過黑暗中的林風熠,慌張也是肯定的。
“明天回監獄一趟找小白吧,不過貌似那群家夥是沖着我來的,好困,睡了。”說着合上電腦,就往後倒在床上,沒過多久就安安穩穩地睡着了。
“太輕松了點吧喂!”林風熠又一次對這個沒有危機感的人一臉無言以對。
眠乃沒有任何擔心地睡下了,因爲她并不用擔心什麽,林風熠永遠是她的副隊,她永遠可以持續這兩個工作,這樣就夠了。
其它的事,哪怕真會使她有生命危險,也都無所謂了……
案發
“媽媽,陪我出去玩兒吧。”
這句話,出自白靈知道自己母親是殺手的一星期後。
白靈似乎并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讨厭她,本着接受一切的原則。
也是,仔細想想又有什麽不好的呢,頂多,也隻是知道罷了,也隻是,偶爾看見她的母親殺人罷了。
其實這也沒什麽,白鸢希還是白靈的母親,白靈還是依舊有些粘着母親的那個乖巧的孩子。
她主動學了怎樣殺人,不過也因此被發現很有天賦,但她,從沒有自己殺過人,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出于親情地維護母親。
“好啊,你想去哪兒?”曾經的這位母親,即使慌張害怕過一陣,但也已經緩和了過來。
她愛自己的孩子,真的,一直都愛,或許是爲了補償白靈些什麽吧,她會盡自己所能地去滿足白靈那些從不過分的要求。
可能大部分人都覺得,這位母親,單單作爲母親而言還是挺稱職的吧,的确如此。
是人總有自私的一面,也總有失誤的時候和做錯事了的時候,就是那幾年後的某事,徹底斷送了二人的關系。
也差點,斷了白靈的前途和人生……
再次将時間轉回作家白靈和殺手“白色幽靈”共存的時候,現在的她過得很好,但或許,永遠也不會原諒白鸢希。
從蘇然冉那兒離開,已經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了,路上靜悄悄的,偶爾開過的車,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聲響。
白靈在最後的一絲陽光中顯得十分愉悅,今天的确是發生了許多呢,不過除了碰上警察以外,别的倒都是些好事。
“小梁煞會不會還待在我家呢。”她抱着這樣的心情打算再回去一趟。
哼着小曲兒,她看上去一身輕松。
到了自家門口,她熟練地拿出包中放在槍旁的鑰匙,打開門,裏面隻有似睡非睡的梁煞一人。
她或許也有些放心了吧,因爲那個讨厭的白鸢希已經不在這兒了。
早上走得急都沒來得及顧着家中有誰,現在看來,倒也是最佳的情況。
“回來啦。”梁煞走到門口,揉了揉快要合上的眼睛。
“诶?小梁煞果然還在這呢。”白靈好像也沒怎麽吃驚。
“要是你沒把門鎖了我說不定就不在這了呢。”其實不單單是門,其他的所有可以跳的窗都被她鎖上了,天知道是什麽時候幹的。
“好了啦,我帶你去吃飯就當是補償了咯?”白靈邊說邊把他拉出了宅了一天的客廳,似乎是計劃好了似的。
興許也是心情很好吧,因爲剛促成了一對基本不會散的情侶。
梁煞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她拖着走了,不過似乎也沒有拒絕,“嗯嗯啊啊”了幾聲也就沒說什麽了。
估計是因爲恰巧到飯點了吧,路上的人多起來了,這二位走在路上,當然也沒多出戲,最多,也就是白靈身上那件瑩白的連衣裙,十分吸引人。
“剛打算吃飯去啊這麽還出這種事。”
“沒辦法啊先處理好再去吧。”
突然注意到旁邊的警笛聲,而此時已經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目光。
本就喜歡湊熱鬧的白靈湊上前去,看着那具被虐待得慘不忍睹的屍體
身中數十刀,臉部皮膚已經被劃到認不出是誰,心髒脖子等緻命處更是直接被穿透。
“請問發生什麽了?”白靈看到屍體後很輕松地問道,看向旁邊,正在處理的丁妤。
某種意義上,真是尴尬的偶遇。
“殺人案,現場沒有任何d
a……”丁妤站了起來,手上拿着個記事本記錄着什麽,“是你幹的嗎?”她皺着眉問道。
“很可惜呢我今天偶爾想休息一下呢。”白靈的确是很讨厭被人栽贓,畢竟光現場沒有d
a這點,她就很容易被懷疑。
“感覺是‘白色幽靈’幹的呢。”丁妤旁邊的一個男警察思索了一會兒突然說話,好像也沒注意到自己的下屬正在和别人的對話。
“我什麽時候成背鍋俠了呀?”白靈擠出個微笑默默念叨着,不過當然是别人聽不見的音量。
“不,我認爲應該不是。”這會兒開口的是丁妤,說話時似乎不像在是開玩笑。
白靈被她的話怔住了“你居然會幫我說話啊,我還以爲你會不相信呢。”她偷偷靠近兩位警察。
“你這種殺人魔應該不會在意多承認殺了一個人不是嗎?”丁妤相信了之前她說的話,不過憎惡的語氣還是絲毫沒減。
“說法很傷人呢。”白靈哭笑了一會兒,不過丁妤說得到也沒錯,本已是罪該萬死的她,多殺一人少殺一人又有什麽關系。
白靈離開了這個案發現場,雖說很想知道這位反偵察意識很高的人究竟是誰,不過目前更重要的,還是先去吃飯吧。
她雖然喜歡管閑事,但還是分得清先後的——梁煞還在旁邊等自己呢。
“小梁煞怎麽不過來玩玩兒呀?”白靈跑到了處理案件的人們對面,同時,那邊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和警察那麽輕松聊天什麽的我做不到啊。”梁煞離開靠着的牆壁往商業街的方向走去。
畢竟原本也是警察的宿敵嘛,這倒也是很有可能的。
倒不如說,白靈那種沒有危機感的輕松心态,才真的是不正常的行爲……
grenndeshenqishenghuo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