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幽靈”,傳說中無情的殺人魔,所到之處屍體成群。
是真有什麽“懲惡揚善”的鬼怪?
還是單單一個無差别殺人的瘋子?
都市傳說如此寫道,也至于傳入了警察們的耳朵裏。有人經常會嘲諷着說“那種人怎麽可能存在嘛”,然而随着目擊事件越來越多,這樣的聲音消失了。
有傳言說“白色幽靈”是職業殺手,受雇于某個神秘組織。更有甚者,直接捏造出了一個有關于“白色幽靈”的網站。
“白色幽靈”,這個稱号起源于很久很久以前呢,天知道是哪裏開始傳開的,直到白靈疲倦得想要自首的那一天,才有人真正目睹了這個人的真容。
“什麽嘛,不就是個小孩子。”
“殺人什麽的肯定假的吧,看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哪兒有這力氣。”
啊,被關在一起的犯人以不屑的态度對待了。
好吧,大家都是殺人犯所以攀比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吧?可是白靈不太理解爲什麽那些人都針對着她動手。
後來經過統計,因爲白靈的自衛舉動,大概有十幾二十個人重傷或者喪命了。
白靈還真不太理解爲什麽那些人要對一個将死之人動手動腳……有什麽意義嗎?
“喂喂,大姐你理我一下啊。”
“你現在這樣顯得我在虐待兒童啊喂,給個回應好不好啊?”
白靈亂七八糟繞着彎路的思緒被這幾聲招呼打斷了,眼前從那些血腥的場景變化,面前隻有移動的夜空和街景,還有那煞風景的江獄長的臉。
“啊?”她其實聽見江淩茂在念叨了,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該回答什麽了。
“溝通失敗。”隻看見江淩茂擺出一臉十分絕望的表情,仰着頭,哀嚎着仰起頭,眼神往白靈那兒瞟了瞟。
那雙紅色的眼睛總讓人感覺有着非一般的吸引力,讓人不禁去注視,又會忍不住全身膽寒。
啊啊……好歹也是個殺人犯,眼神恐怖倒是正常,不過白靈顯得實在太乖巧了,連看着都不用,手铐什麽的更是不需要,就那樣老老實實跟在江淩茂後面,眼睛裏的黑暗深不見底般。
“你就不知道逃跑一下的嗎?”他知道這問題很白癡,不過看着白靈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然後就感覺到身後有一種看智障一樣的眼神……
“算了,您當我什麽也沒說。”這溝通起來也太難了吧!不對……是根本連正常對話都沒辦法。
轉念一想也是啊,這個人可是連自己生命受到嚴重威脅都不知道呼救一下的,估計心裏早就念叨着想趕緊去死了吧,想讓這樣的人燃起什麽生的希望還是太困難了。
“請你吃頓飯,進來啊。”他已經走到了一家裝潢很好的西餐店門口,剛準備推開門,卻看見白靈頓在了不遠處沒有想要前進一步的意思。
某種意義上這個女孩子還真是恐怖啊,明明才剛剛成年,卻好像是完全走過了一生。
白靈應該沒有什麽警惕可言吧,點了點頭就走了過去,結果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隻手就被江淩茂牽着了,慢慢往前拖着走。
感受得到的,唯有冰冷,像是屍體一樣,捂也捂不熱。
“江先生,您的朋友已經在裏面等您了。”店員這麽說着,把兩人帶進了包間,于是乎白靈便看見了一個渾身都感覺有戾氣的人,正懊惱地坐在桌上。
包間的門關上了,那個人擡起頭看着江淩茂,又瞟了一眼旁邊的白靈。
“莊老闆快救救我啊,我第一次覺得氣氛也是可以殺人的了。”江淩茂故意裝着孩子氣的樣子,沖到莊斂身後,勾着他的肩,讓他把目光聚焦在白靈身上。
那白色連衣裙還真挺配着小女孩的氣質,隻不過和那眼神感覺像是兩個極端罷了。
“你沒死就是個奇迹了……”莊斂一臉怨念的眼神,根本沒眼看白靈,“把殺人犯偷偷帶出來,這種事情也就你敢做了。”
“我這叫伸張正義!你不也看見過着孩子的資料了嗎,什麽錯事都沒做就被抓也太可憐了。”
“你就是太愛管閑事兒了……”莊斂自閉中,他覺得當初就不該幫着江淩茂處理特級區那些事宜。
還記得當時江淩茂求了他那麽久,說要在監獄裏頭建一個新地方,沒想到就是爲了這麽一個女生。
“莊老闆你好人不也當到底了嗎,就帶過來給你看看你的工作成果。”江淩茂指着白靈,傻笑着搓了搓莊斂的頭發。
“不好意思我完全不想看,”莊斂還在掙紮着把視線移開,“跟殺人犯交好什麽的我做不到,**你這樣早晚一天被恩将仇報。”
白靈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兩個人,聽着對話,也差不多拼湊出來了那個所謂的“恐怖的特級區”是個什麽名堂了,除了吃驚她也沒什麽别的可說了。
“别這麽說嘛,你這家夥成天不還往黑市跑嗎。”江淩茂撅了撅嘴,翻了個白眼嘲諷着莊斂——明明已經成了有錢人卻還沉浸于刀槍中的人。
“那我也隻是偶爾拿***幫别人幾個忙而已啊……”
“不也出人命了。”
“……算了,說不過你。”
莊斂放棄跟江淩茂講理,莊斂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好人吧,經常會興趣使然地玩玩兒***殺幾個壞人,再清除好現場,不讓任何人發現。
——那棟銀黑的大樓就是他的“武器庫”了,反正就是不知何時買的吧,本來想當辦公樓的,不過因爲太非主流了就沒用上。
“那個……”白靈覺得就這麽一直杵在那兒也有點怪怪的,打斷了這兩個老朋友的鬥嘴。
“再說了你看這家夥現在手裏還握着刀片啊!”白靈聽見莊斂這樣喊了一聲。
啊,原來還拿在手上啊。
她這才想起之前那個搶劫犯的刀片還在自己手裏,而且還有些鮮血站在上面,散發着微微引人作嘔的味道。
“額……抱歉,我隻是在罵這個做事不顧後果的家夥,你不用在意,請坐吧。”莊斂突然尴尬,從江淩茂胸口逃出來,看着白靈,心一下軟了。
可能是因爲自己也有個孩子的同理心吧,他還是不敢怎麽罵白靈壞話的,說到底,他隻是不支持江淩茂頂着那樣的身份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罷了。
“啊……哦。”白靈本來以爲這個不知道是誰的人肯定會破口大罵自己一頓,沒想到啊……
“莊老闆心軟了?”
“沒。”
“就您這表情我不覺得沒有哦~”
江淩茂壞笑着,戳了戳莊斂僵硬的臉,他就是想把莊斂逗笑,好不讓現在的情況顯得太尴尬。
“吃飯,别鬧騰了。”莊斂歎了口氣,把江淩茂按回他的座位,自己也坐定下來,拿起筷子。
“是~”江淩茂吐了吐舌。
白靈看着那兩個大男人“打情罵俏”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住了張口說道:“二位感情真好啊。”感情能到這種程度的朋友,她還真沒有過呢。
那兩人倒是突然想起白靈如同被遺忘了般:“那個我來跟你解釋一下事情經過吧!”試圖緩解尴尬一号選手——江淩茂。
“額……剛剛聽二位的對話差不多已經清楚是個什麽情況了。”
一号選手一敗塗地!
“來來多吃點,不夠再點,很久沒吃過這麽好的了吧。”莊斂上場~
“啊……不……已經在吃了啊,”白靈看着之前不知道是誰放在她面前的小甜點,“那個……謝謝?”
二号選手也以失敗告終!
白靈就好像一個話題終結者,每次開口,就一定能掐斷對方的話匣子,她自己估計也覺得挺尴尬的吧,而且看這個“莊老闆”好像也不是很喜歡自己。
“氣氛的确可以殺人,我意識到了。”
“莊老闆終于體會到我的苦心了。”
兩個人癱在桌面上,徹底放棄了對白靈的攻略。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靈勾起了嘴角,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笑,可能是因爲覺得這兩個人還挺有意思的吧:“雖然不太理解緣由還有這種過頭了的樂于助人……不過還是謝謝啦。”
她笑得很腼腆,以至于江淩茂擡起頭看見她笑的時候整個人都振奮了。
“喂喂剛剛笑了吧她?”
“嗯……确實。”
“咦?二位怎麽一臉震驚地看着我?”
“剛剛超可愛的吧?”
“**你現在像是個誘拐犯。”
白靈陷入深深的懵圈。
“總而言之……你以後有什麽困難我們兩個都能來幫你,住處的話……”江淩茂摸着後腦勺,看着白靈盯着甜的吃,又往她面前對了一盤甜點心。
“诶?不是住監獄那邊嗎?”白靈也想不出自己還能住在哪裏了。
“你想的話我倒是沒意見……”江淩茂看上去有些苦惱,雖然他是很周到地把生活所需品都準備好了,不過長住的話想必他的工作也會有許多變化吧。
“那就住在那兒吧。”白靈吃完了嘴裏的小蛋糕。
啊……這個夢好像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