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世子妃在馬車裏誕下千金,白騎一路護送回府。
在那天之後成了大麟國一段談資。
白騎是隸屬于忠勇侯的護衛,在忠勇侯年輕時跟着他征戰沙場,傲視群将。
白騎十二人,個個身手不凡,是大麟國排名前列的高手。
說句誇張的,皇帝的護衛都不一定有他們強。
所以百姓敬白騎、也俱白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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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遲雙後,世子妃的身體每日況下。
沒過多久,也随世子去了。
世子妃去世那日,寝卧裏遲雙正躺在她身邊午睡。
“孩子,娘怕是撐不住了。”
“娘對不起你,不能看着你長大,不能陪你、護着你。”世子妃用盡全身力氣,憐愛地在小家夥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美眸裏含着淚。
她形容蒼白,眼底悲痛濃郁地如稠墨般化不開。
臉上,挂着最後一絲輕淺的笑,“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平安長大。”
“可惜,娘卻不能聽到你喊我一聲……”世子妃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如蚊子腿一般細小,難以聽清半個字。
早在她吻自己額頭的時候,遲雙就醒了。
她睜開眼,努力側過身,小小的手掌摸上世子妃的臉,小小的唇輕啓,“……娘。”
音色稚嫩清脆,軟糯甜美。
世子妃緩緩閉上眼,眼角沁出淚珠。
她的笑容溫婉沉靜。
窗外,風也漸漸平複躁動不安,走過時也放輕了腳步,似是怕打擾了這安睡的靈魂。
“哇,嗚哇――”
這是遲雙作爲嬰兒出生後,發出的第一聲哭響。
終于引來了屋外的丫鬟。
世子妃逝世,偌大的忠勇侯府,主人團隻剩下一老一小。
忠勇侯,人如其稱,是個身體健朗之人。他臉上有飽經風霜的滄桑,卻也有那久經戰場的剛毅硬氣。
他伸出滿是厚繭又蒼老的手,從榻上将遲雙抱起。
他看了一眼世子妃,便别開了臉。
“空弦,安排世子妃和世子合葬。”
空弦悲目輕掃,沉了沉聲:“是,侯爺。”
老人的手有意無意地在遲雙頭上撫摸着。從遲雙那角度望去,隐約可見他眼底閃爍的水光,隻不過一瞬,他閉上眼後又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遲雙撲騰着小手,抱住老人的手臂。
忠勇侯低頭一看,小家夥正盯着自己。
濕漉漉的貓眸一眨不眨的,恰是可愛乖巧。
“爺…爺……”遲雙歪着頭,無辜又天真地揪着忠勇侯的胡子玩,像是無意間喊出的一個稱呼。
“侯爺!小小姐這是在叫您嗎?”空弦驚喜道,“她才兩個月大,竟然就會叫人了!”
忠勇侯沉聲道,聲音裏有難以掩飾的喜色。
“這是我陸家的珍寶啊……”
空弦聽着忍不住要落淚。
他跟随老侯爺多年,知道這個老人表面上冷硬要強,可心裏卻是柔軟的。
接連失去兩個最親的人怎能不悲痛。
如今有了小小姐,也算是與他的慰籍。
遲雙低着頭,玩着老人的胡子,密長卷翹的睫毛遮住了一半的眸子,掩蓋眼底冷漠的光澤。
“小家夥,以後你就叫陸明珠!嗯……就用這個名字入族譜,可好?”
陸明珠。
意爲陸家掌上明珠,唯一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