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息後,容非隐便聽到女娃慢悠悠地道:“别擔心我,擔心擔心别人。”
容非隐:“……好的。”
明明是個小娃娃,說出來的話咋這麽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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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司長府那條街的街口,容非隐抱着遲雙下了馬車,囑咐小厮在這等着,“我們随便走走,半個時辰内就回來。”
“小的明白。”
容非隐替遲雙把披風的兜帽戴好,而後接過小厮遞來的骨玉傘,撐開,斂去漫天飛舞的白雪,寒意略減三分。
“需要我做什麽?”如果他沒記錯,方才小怪物說要去吓上闫坤。
怎麽吓?
或者說…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點?
普通官員府邸都有府衛守着,更何況是陛下器重的司長府,府中多少機密檔案,豈是常人能随意進出。
更何況是要吓人,這動靜得多大呀?
“聽聞小王爺口技不錯。”
“啊?”
容非隐還停留在方才話題,女娃話鋒驟轉真讓人猝不及防。
他頓了下,才慢吞吞道:“那都是從前在府上無聊,旁人請來的口技表演讓我偷學了幾分去。上不得台面。”
遲雙又問,“聽過我爹的聲音嗎?”
“昔時聽過,但年紀太小,如今已經記不得多少。”容非隐搖了搖頭。他上一會見到忠勇侯世子,是在他三四歲的時候,聽過是聽過,記,卻是記不得了。
“如此……”遲雙稍一思索,“你學我爺爺的聲音,不過要學得年輕些。”
長街過半。
冷雪覆蓋天地,撩了夜色。街上已無多少行人,大多都在家圍爐夜話。
行走間,鈴铛清脆,女娃稚嫩含笑的聲音似草窠間冒出的一樹花,頗讓人氣曠神閑。
“人是不是會打從心底對那些看不見卻存在的事物産生畏懼呢?”
容非隐愣怔片刻,“不錯。”
遲雙低聲幽幽道:“那就……去吓吓他吧。這個男人手上,染了幾萬邊疆将士的鮮血啊。”
【隐身技能啓動,時效兩個小時,宿主可以随時主動解除隐身狀态。】
容非隐抱着遲雙停在了司長府附近。他探頭看向大門口,收回視線後忍不住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還未踏進大門,門口便有四名守衛,遑論裏邊有多少明的暗的侍衛……這該如何是好?”
他也想過以小王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進去,可這就是問題,光明正大豈不就是在告訴衆人,他容非隐帶着陸明珠到司長府砸場子麽?
不妥不妥。
正當他苦惱之際,遲雙懶洋洋的嗓音浮進耳際,“直接進去,旁人瞧不見我倆。”
容非隐茫然地點點頭:“哦,瞧不見好啊,瞧……什麽?!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我可是小怪物啊。”遲雙抱着容非隐的脖頸,微微一笑,“來吧――跟着小怪物體驗一次何爲隐身之術。”
容非隐傻了。
直至旁若無人地走進司長府他都是暈乎乎的。
系統也傻了。
人家宿主是恨不得把這些本事藏着掖着,就怕被位面世界裏的人發現。可是它家宿主呢?一個又一個往外抛自己的底牌,瘋了嗎?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