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辰不敢碰遲雙的臉,五指印清晰可見,看樣子是手上還帶着戒指,竟刮出一條血痕來。
“小澤,哥哥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好不好?”陸夜辰眸子微澀,心口微微抽動。
他放在掌心疼的弟弟,竟還有人敢這樣打他?!
“我乖乖去醫院,就獎勵哥哥晚上陪我睡,行嗎?”小家夥睜着圓溜溜濕漉漉的眸子,笑容幹淨純粹。
如果忽視他臉頰上的印子,那就是隻漂亮的精靈,是個小天使。
“一個晚上不夠,以後天天晚上哥哥都陪着你。”
少年緊緊牽着他的小手,輕而有力地道:“先去醫院,然後回家。”
“哥哥,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的?”
“在醫院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還要和小澤一起練琴呢,就趕緊趕回來了。就在他帶你走的五分鍾後,我也到家了。傭人跟我說了這事,我便讓人查了監控……”
“哥哥~”
“我在。”
“我剛剛真的……真的好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差點做了傻事。”
六一:可不是嘛,都想放火燒家。
“小澤,對不起。”
“沒事啦,哥哥一來,我什麽也不怕了!”遲雙突然停下。
陸夜辰正疑惑着,小家夥突然抱了過來,把臉貼在他腰間,小手把衣服攥得極緊。
他感受到他的害怕,亦能感受到他的依賴。
陸夜辰垂眸輕笑,“小時候抱大腿的你,現在也能抱到腰啦~”
小家夥聽着也忍不住勾唇笑,趕緊又壓壓嘴角,昂着頭,一本正經道:“我正在長大!”
瞧着他那樣認真的眼神,陸夜辰隐約察覺到他這話像是在預示着什麽,可具體是什麽偏生又說不上來。
疑惑不過半息,他便輕笑着拉住遲雙的手,握地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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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辰帶着遲雙回家,傭人們再一次明白。
未來的陸家繼承人對陸冬澤真的非常看重,不管是不是他的親弟弟,在他陸夜辰心裏陸冬澤都有着特别的地位。
陳甯萱摔下樓梯,好在當時護着腦袋沒受傷,再加上樓梯上鋪着羊絨地毯,倒是緩沖不少墜力。
陳甯萱最後診斷的結果是多處擦傷,比較重的是腿部輕微骨折,休養半個月就能好。
所以當晚陸父陸母照顧了一會,便回家了。留齊管家和護工在那照看。
兩人到家,便看到大兒子坐在大廳裏等着他們。
“夜辰,這麽晚了還不睡?你現在高三了,不好好養精蓄銳,白天怎麽學習。”
少年坐在沙發上,聲音淡淡的,清冷的眸子看似波瀾不驚,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到一陣不言而喻的盛怒,“今天小澤被那個男人帶走,那男人還打了他。”
“什麽?!”陸母美眸怒睜,關心之态真情流露:“怎麽回事?他如何進來的?小澤呢,小澤怎麽樣了?”
“在我房間,哄睡着了。”陸夜辰的視線越過陸母,落在陸父身上,“陳甯萱回來可以,但若是她傷害到小澤,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翻譯:我兇(瘋)起來我自己都怕。
他說完,徑直上樓。
身量修長的背影漸漸從陸父陸母的視線中消失,冷漠而不近人情。
“……我這是被兒子威脅了嗎?”陸父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陸母歎了口氣,心情沉重:“我隻求他們三個好好相處就行。”可現在看來,大兒子對這個妹妹一點也不喜歡,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