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陸夜辰,就連陸甯萱本人也震驚不已。
爲什麽陸冬澤突然這麽……溫柔?還關心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和陸冬澤關系不好,但聽到這樣溫柔的聲音詢問自己,還是會有一絲被撫慰的感動。
連日來被霍瑾臨支配的恐懼竟是因此消散了許多。陸甯萱鼻子一酸,眼眶止不住紅了。
“金無冕,去廚房看一下我媽飯做的怎麽樣了?如果還沒好,你就去幫她打下手。”陸夜辰突然有一絲沖動,想要現在就質問陸甯萱當年的事。
“陸夜辰,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是客人诶客人,你懂客人是什麽意思嗎——”金無冕話還未說完,就接收到來自陸夜辰的冷漠光波。他一下子噤聲,心不甘情不願地拔腿在傭人的引導下往廚房方向走去。
一隻手攀上自己的手臂,猛地握緊。
一直低頭的陸甯萱身體猛地一顫。藏在袖中的水果刀在這瞬間變得沉重無比,棘手無比。
陸夜辰一心想着八年前的事,倒是對陸甯萱這個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特别的朋友沒怎麽關注。
但遲雙不一樣,她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這使得他都留了幾個心眼。
陸甯萱向前走了一步,“小澤……”
“陸甯萱!”陸夜辰突然起身,擋在遲雙面前,居高臨下而冷漠地掃視着女孩,“當年……”
“對不起!”女孩咬着牙說道,突然從袖中抽出水果刀,身子一偏,刺向陸冬澤。
刀殼從她略大的袖子裏掉落。
根本來不及思考,陸夜辰豁然側身抱住遲雙,把背影留給陸甯萱。
然而,就在要刺到陸夜辰的千鈞一發之際。
陸甯萱的手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把原本要對準陸冬澤和陸夜辰的刀對準沙發上的男人,狠狠地刺入他的心髒,哭喊道:“霍瑾臨!我已經錯過一回,不能再錯第二次!”
“陸甯萱,你竟敢背叛我?!”鮮血從霍瑾臨的胸口不斷湧出。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陸甯萱,看着陸甯萱愧疚而恐懼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你竟然敢殺我……陸甯萱……你不是說愛我嗎?”
不過半息,霍瑾臨不顧痛意,不顧鮮血四濺,他陡然拔出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水果刀,高高舉起,朝身形顫抖的陸甯萱刺去。
“你是……我的未婚妻,就下地獄……一起陪我吧!啊!!”
“啊!”陸甯萱花容失色,本能地閉上眼睛。剛剛這一次刺,已經用盡她全部的力氣。此刻竟沒有半點力氣躲開,更何況她的手臂還被霍瑾臨這個男人緊緊擒控着。
“嘭!……哐當!”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陸甯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随即落入一個有着淡淡清香的微涼懷抱裏。
少年淡漠而慵懶的音色自上方傳來,“我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這人是霍瑾臨……還是沒想到她竟然會臨陣倒戈?
不,不是臨陣。而是在一開始就想好的。
“打電話報警。”陸夜辰大聲吼了一句那在一旁已經看傻看呆的傭人。
随後戰五渣用出跑100米的速度沖到了遲雙面前,以胳膊迎接被遲雙踹飛出去後又爬起來的霍瑾臨用盡最後一絲恨意刺來的水果刀。
天知道,那一瞬間戰五渣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難以想象,如果這把水果刀在0.秒前刺進小澤的心髒,他會不會因爲心痛而死。
這真的是因爲把他當做親人才會有的感覺嗎……?
遲雙松開陸甯萱,上前又是擡腿一踹。
靈力暫時不能用,隻能用武力了。
而剛從廚房出來的兩人。
陸母看見這滿目的鮮紅,啊了一聲就暈過去了。金無冕連忙接住,然後他定睛一看。
草!
我也想暈過去。
再接着回頭一看,沒人在,沒人能接他。
算了,不暈了。
所以說,這……特麽到底是在幹嘛?吓人嗎?還是上演諜戰卧底片啊?這血怎麽看怎麽真啊我的天……
果然,還是想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