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啞巴吃黃連


第1821章 啞巴吃黃連

烏曼機場遭到蘇軍空襲,被徹底摧毀一事,很快就被上報給第8集團軍司令官沃勒爾将軍。他接到報告之後,覺得此事關系重大,連忙趕到司令部向曼斯坦因元帥進行了彙報。

曼斯坦因聽完沃勒爾的彙報後,吃驚地問:“沃勒爾将軍,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俄國人正在向烏曼地區運動,看樣子是想向城市發起進攻。”

“沒錯,我也是這樣認爲的,便在主要方向加強了防禦,以抗擊俄國人可能發起的進攻。”

“這件事我知道,你曾經向我彙報後。”曼斯坦因皺着眉頭說:“按照俄國人的作戰習慣,他們隻有戰役開始之後,才有可能向我們的機場發起。這次爲什麽會如此反常,提起對我們的機場發起攻擊呢?”

“不太清楚。”沃勒爾搖着頭說:“元帥閣下,其實不光是機場遇到了俄國人的襲擊,甚至連防空陣地,也在夜間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曼斯坦因很清楚,爲了防止蘇軍的空軍對烏曼地區實施偵察,沃勒爾在這一地區建立了強大的防空體系。前幾天有幾架蘇軍的偵察機試圖闖入烏曼上空,不是被高炮擊落,就是被戰鬥機摧毀。

“沃勒爾将軍,”如果說蘇軍襲擊機場,還能說是爲了摧毀自己的空中力量,以以便盡快地掌握戰場的制空權。但攻擊防空提醒,就讓曼斯坦因有些疑惑不解了,他驚詫地問:“你的防區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爲什麽俄國人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也沒什麽。”沃勒爾慢條斯理地說:“就是昨晚派出了一個營的兵力,對薩夫蘭的俄國人實施了偷襲。但俄國人很警覺,沒等我們的部隊靠近他們的陣地,就被發現了。然後是幾個小時交火,我軍傷亡了半數的官兵,最後不得不撤回來。”

“還有呢?”

“沒有了,元帥閣下。”沃勒爾搖着頭說:“除了這件事,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情,能刺激到俄國人,讓他們如此反常地對我們實施攻擊。”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曼斯坦因的副官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位上校将一份文件遞給了曼斯坦因,并向他報告說:“元帥閣下,這是飛彈部隊發來的報告。昨天他們計劃發射八枚飛彈,攻擊目标爲俄國的第53集團軍司令部。但其中三枚在發射前,就被俄國人的神秘武器摧毀。有三枚嚴重偏離了目标,隻有兩枚命中目标……”

曼斯坦因聽到這裏,心裏猛地一動,覺得讓自己和沃勒爾頭痛的問題,似乎找到了答案。他連忙問道:“等一等,上校。你剛剛說飛彈部隊夜間攻擊的目标,是哪裏?”

“第53集團軍的司令部。”副官所站的位置,正好距離地圖不遠,他連忙上前用手在地圖上一指,說道:“元帥閣下,就在這裏。”

曼斯坦因看了一眼地圖後,擡頭望着沃勒爾問:“沃勒爾将軍,攻擊你們的俄國部隊,你知道是哪一部分的嗎?”

“應該是駐紮在薩夫蘭的俄國部隊。”沃勒爾回答說:“我估計是我們夜間對薩夫蘭的偷襲,刺激到了他們。所以俄國人才會對我們采取報複行動。”

“沃勒爾将軍,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啊,元帥閣下,您知道?”沃勒爾聽曼斯坦因這麽說,有些迫切地問:“到底是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俄國人,讓他們如此瘋狂地對我們實施報複。”

曼斯坦因撇了撇嘴,有些哭笑不得地說:“答案就是因爲飛彈部隊夜間實施的攻擊。”

“飛彈部隊夜間實施的攻擊?”沃勒爾也不算太笨,他隻思索了片刻,就猜到了答案:“元帥閣下,您是說,正是因爲我們對俄國第53集團軍司令部所在地,實施了遠程的飛彈攻擊,俄國人才會對我們進行瘋狂的報複?”

“沒錯,真相應該就是這樣的。”曼斯坦因苦說道:“如今索科夫就是第53集團軍司令官,他自己的指揮部遭到了我們飛彈部隊的攻擊,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我擔心,他的報複才剛剛開始,接下來會發生更多令我們頭痛的事情。”

“看樣子,我們惹上了一個可怕的對手。”到此時,沃勒爾已經斷定,昨晚飛彈部隊的攻擊,徹底激怒了索科夫,所以烏曼的機場才會遭到意外空襲,并被徹底摧毀。“不過元帥閣下,烏曼機場被摧毀,意味着我們在這一的制空權,就徹底掌握在俄國人的手裏。一旦開戰,我們的炮兵和裝甲部隊,就會因爲沒有空中掩護,而成爲俄國人轟炸的靶子。”

他忿忿不平地說:“這些飛彈部隊的人也真是的,攻擊什麽目标不好,卻偏偏要去攻擊索科夫的司令部。他本來就是讓我們頭疼的人物,這次惹怒了他,還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采用什麽方式,來對付我們呢。”

他的話剛說完,桌上的一部電話就響了起來,副官連忙上前拿起話筒貼在耳邊。

隻聽了片刻,他便爲難地望向了曼斯坦因:“元帥閣下,是第8集團軍打來找沃勒爾将軍的電話。”

曼斯坦因沖沃勒爾揚了揚下巴說道:“沃勒爾将軍,快點接電話吧,看你的司令部裏有什麽事情。”

沃勒爾點了點頭,接過副官手裏的話筒:“我是沃勒爾,司令部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司令官閣下,”電話另外一頭的參謀長向沃勒爾報告說:“有兩架俄國人的運輸機,在十幾架強擊機的掩護下,進入了我軍的防區。”

“兩架運輸機,難道俄國人想空投傘兵?”沃勒爾的腦子裏剛冒出這個念頭,立即就予以了否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架運輸機滿打滿算隻能搭載20多個人,兩架運輸機頂破天隻能搭載50人。五十人的傘兵,就算空投到我軍的後方,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

“司令官閣下,如果是普通的運輸機,我是不會冒昧給您打這個電話的。”聽到沃勒爾一副不以爲然的語氣,他的參謀長都急得快哭了:“進入我軍防區的運輸機,是經過改裝的。就是上次擊潰薩夫蘭守軍,可以用兩挺14.5毫米高射機槍,從機艙門居高臨下射擊的飛機。”

沃勒爾聽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雖說上次出現的空中堡壘,自己的部隊隻傷亡了兩百人,但問題是,被如此大口徑的高射機槍打中的人,基本都會被打得殘破不全,讓周圍目睹的人吓得魂飛魄散。

更重要的是,從薩夫蘭逃出來的士兵,回到新的防線後,主動向自己的同僚提起蘇軍這種可怕的飛機,從而導緻出現了軍心浮動的情況。如果這次的改裝運輸機,所到達的地區恰巧是這些士兵駐紮的話,恐怕會讓這種恐慌無限擴大。

想到這裏,他緊張地問:“參謀長,俄國人的這些飛機,是往什麽地方飛的?”

“我看應該是前往某個飛彈發射陣地吧。”參謀長用不确定的語氣說:“至少我得到的報告,是這樣的。”

“我知道了。”沃勒爾簡短地說道:“我會盡快趕回司令部。”

放下電話後,沃勒爾向曼斯坦因報告說:“元帥閣下,我的參謀長向我報告,俄國人出動了兩架改裝後的運輸機,進入了我軍的防區,大概率是去攻擊飛彈發射陣地。”

曼斯坦因并沒有聽說空中堡壘,因此對沃勒爾的這種說法,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放心吧,沃勒爾将軍。飛彈部隊和他們的兵器在白天都躲在隐蔽部裏,俄國人的飛機就算實施攻擊,也隻能摧毀那些擺放在外面的發射架。發射架被炸毀了,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再建,隻是多浪費一點時間而已。”

“元帥閣下,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見曼斯坦因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沃勒爾趕緊解釋說:“當初從薩夫蘭逃回的很多官兵,向其他的官兵講述了俄國人裝備的這種改造運輸機,在部隊裏造成了一定的恐慌,導緻出現了軍心渙散的情況。

如果這次俄國人的運輸機,恰巧在軍心不穩的地域,攻擊我軍的重要目标,我擔心會導緻軍心不穩、士氣低落。如果真的這樣,那麽接下來的仗就沒法打了。”

“哦,情況真的這麽嚴重嗎?”曼斯坦因聽完沃勒爾的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有什麽辦法解決嗎?”

“我也不知道。”沃勒爾把雙手一攤,無奈地說:“我就是想不出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令人頭痛的難題。”

本想再說兩句,曼斯坦因桌上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副官接電話時以爲又是找沃勒爾的電話,誰知這次的電話,卻是德軍總參謀長蔡茨勒将軍打來的。

副官連忙用手捂住話筒,畢恭畢敬地對曼斯坦因說:“元帥閣下,是總參謀長蔡茨勒将軍打來的電話,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談談。”

曼斯坦因走過去,接過話筒貼在耳邊,不過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沖沃勒爾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等到沃勒爾和自己的副官離開後,曼斯坦因才慢條斯理地問:“總參謀長閣下,我是曼斯坦因。不知你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啊?”

“元帥閣下,我們總參謀部今天召開了一個會議。”蔡茨勒說道:“會議的内容,是有關在東線的總體問題,你主張有彈性的機動防禦戰略。準備放棄領土,企圖迫使蘇軍要麽過于分散,或者前進的裝甲矛頭可以在兩翼反擊,以到達圍殲他們的目标。

對于你的這個觀點,元首予以了否定,他繼續堅持實施靜态戰。也就是說,在所有陣地上,我軍的官兵必須戰鬥到最後一人。”

對蔡茨勒這種老生常談的話,曼斯坦因一點都不感興趣,他有些着急地問:“那我建議元首放棄對軍隊的指揮,并交由熟悉戰争的專業人士來管理,并建立動線戰場司令部的事情,元首是怎麽說道?”

“很遺憾,元帥閣下。”蔡茨勒用惋惜的語氣說:“元首拒絕了你的提議,擔心假如真的這樣做,會削弱他在德意志所擁有的權利。”

得知自己的提議,已經被小胡子否定了,曼斯坦因的心裏不免有些失望,他沮喪地說:“是嘛,那這是太遺憾了。”

“還有,今天在會議上,某個人提出議案。”蔡茨勒可能早就猜到了曼斯坦因會問那人的名字,連忙補充一句:“你别問我是誰,我是不能告訴你的。”

既然蔡茨勒不說,曼斯坦因也不勉強,而是客氣地問:“總參謀長閣下,那你能告訴我,提出的新議案是什麽嗎?”

蔡茨勒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似乎擔心被别人聽到他說的話:“元帥閣下,有人指出,從突出部戰役(庫爾斯克會戰)開始後,你的指揮就頻頻出現了失誤,不光相繼丢失了别爾哥羅德、哈爾科夫、克列門丘格等地,連精心部署的第聶伯河防線,也被俄國人突破。你如今是唯心主義者和失敗主義者,不适合再繼續指揮部隊。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人去替代你。”

曼斯坦因沉默了,他的心不禁涼了半截,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嘔心瀝血爲德意志效勞,如今卻面臨着即将被撤職的下場。

過了許久,他才用因爲激動而變得沙啞的聲音問:“總參謀長閣下,我想問問,元首打算派誰來接替我的職務?”

“莫德爾,沃爾特·莫德爾。”蔡茨勒說道:“元帥閣下,在你被正式解職之後,莫德爾将軍會接替你的職務,繼續指揮南方集團軍群。”

“我明白了,總參謀長閣下。”曼斯坦因确認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仿佛一下就老了十歲。他氣息奄奄地說:“不是柏林方面打算什麽時候解除我的職務?”

“元帥閣下,真是對不起,我不清楚具體的時間。”蔡茨勒客氣地說道:“但我聽元首的語氣,解除你職務的時間,應該是今年四月。”

可能是擔心曼斯坦因失落,他還客氣地問了一句:“元帥閣下,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最近的視力越來越差,醫生告訴我,說我的白内障越來越嚴重,有時間應該盡快進行手術。”曼斯坦因苦着臉說:“我打算利用這段時間,順便把白内障手術完成。”

“哦,原來是這樣。”蔡茨勒見曼斯坦因對接下來的日子,有了一定的規劃,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元帥閣下,那我就提前祝您手術成功,早點康複出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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