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那些分布在各部隊的學員們，接到波涅傑林和基裏洛夫兩人的通知後，不由喜出望外，他們移交完自己手裏的工作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指定的地方進行集結。

得知索科夫已經把人手集結齊全了，羅科索夫斯基也不含糊，立即派出了兩架C-47運輸機來接索科夫和他的部下。

索科夫等人依次登機後，運輸機先後起飛，然後朝着白俄羅斯境内飛去。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終于來到了羅科索夫斯基司令部的所在地。

但令人遺憾的是，他到達的時候，卻發現羅科索夫斯基不在，隻有參謀長馬利甯在。馬利甯和索科夫是老相識了，而且還曾經在不同的戰場并肩作戰過，此刻見到他的到來，立即上前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兩人擁抱完畢後，索科夫好奇地問：“将軍同志，怎麽沒見到羅科索夫斯基将軍，他去什麽地方了？”

“第65集團軍臨時出了點事情，司令員過去處理了。”馬利甯向索科夫解釋完畢後，好奇地問：“你這次帶了多少人過來？”

索科夫連忙掏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名單，遞給了馬利甯：“将軍同志，這就是我這次帶來的人員名單。”

馬利甯接過名單，快速地浏覽起來。他看完之後，擡頭望着索科夫問道：“索科夫同志，怎麽穆濟琴科上校沒有過來呢？還有，你學員隊的人，也比預定的名單上少了五個人。”

聽馬利甯這麽說，索科夫有些詫異地問：“怎麽，将軍同志，你們這裏居然有我帶來的人員名單。”

馬利甯沒有立即回答索科夫的問題，而是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随後說道：“索科夫同志，伱這次調到我們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我們肯定要事先搞清楚，你會帶一些什麽人過來。于是經過我和司令員的研究，我們拿出了一份可能的名單，其中就包括波涅傑林中将、穆濟琴科上校、基裏洛夫上校和整個學員隊。”

看到索科夫依舊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他繼續往下說：“索科夫同志，你可能忘記了，你當初還在醫院裏養傷的時候，就曾經派這支學員隊到我們這裏工作過一段時間。”

“對的，對的，将軍同志，您說得完全正确。”索科夫點着頭說：“當初的确是讓波涅傑林将軍的顧問組和學員隊，到你們的司令部實踐過一段時間，直到我被任命爲第53集團軍司令員之後，這些人便跟着我去了新部隊。”

“怎麽樣，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有沒有發現能力特别出衆的指揮員？”馬利甯用鼓勵的語氣對說：“假如有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吧。如今不少的部隊正缺少團級指揮員呢，可以讓你手下的這些學員去填補這些空缺。”

見馬利甯和羅科索夫斯基已經爲學員們鋪好了路，但對波涅傑林和基裏洛夫的安排卻沒有提到，便試探地問：“那波涅傑林中将和基裏洛夫上校，你們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索科夫同志，不瞞你說，在如何安置波涅傑林等人的問題上，我和司令員同志都非常頭痛。”馬利甯爲難地說：“不知該給他們三人安排工作。好在如今穆濟琴科不來了，這樣我們隻需要給兩個人安排工作就可以了。”

“将軍同志，那你說說看。”索科夫好奇地問：“我想聽聽，你們給他們安排的什麽職務？”

“你即将接替了第47集團軍司令員一職。”馬利甯對索科夫說：“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不會再用原來的人員，肯定會調整很多人的職務。所以我打算讓波涅傑林擔任副司令員，穆濟琴科擔任參謀長，而基裏洛夫則視情況，再考慮給他安排一個合适的工作。”

索科夫心裏在琢磨，假如馬利甯真的任命穆濟琴科爲參謀長，基裏洛夫就不能留在司令部，隻能到下面去擔任軍長或師長的職務。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他要想當軍長的可能不大，上級最多任命他擔任師長的職務。如今穆濟琴科決定留在原來的部隊，而原定給他的參謀長一職，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交給基裏洛夫了。

“我服從上級的命令。”見馬利甯的安排非常符合自己的設想，索科夫便點着頭說：“就按照你們安排的職務，讓大家開展工作。”

停頓了片刻，索科夫又試探地問：“将軍同志，不知我什麽時候可以帶着部下去上任？”

“不要着急嘛，索科夫同志。”馬利甯見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順利，便笑呵呵地說：“你們剛下了飛機，先休息一會兒，等司令員同志回來之後，再說去新部隊的事情也不遲。”

“那我出去和大家打個招呼，”索科夫站起身說道：“免得大家在外面等着急了。”

馬利甯同意索科夫出去和大家打招呼，同時還叮囑了一句：“待會兒記得把波涅傑林和基裏洛夫也叫進來，我要當面向他們布置工作。”

索科夫來到外面，見自己打來的衆人正三五成群地站在幾輛罩着僞裝網的卡車旁邊，便快步走了過去。而那些人見到索科夫過來，也停止了交談，把索科夫圍在了中間。

“司令員同志，”波涅傑林好奇地問索科夫：“不知羅科索夫斯基将軍怎麽說？”

“羅科索夫斯基将軍不在司令部裏，說是到下面的部隊去了。”索科夫簡短地向衆人介紹完情況之後，說道：“我們可能暫時還無法離開這裏，所以大家就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索科夫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名中校走了過來，他來到索科夫面前站定，擡手敬禮後，畢恭畢敬地說：“将軍同志，是參謀長派我來接待您的部下。”

“參謀長考慮得還挺周到的。”一旁的波涅傑林聽後，笑着對索科夫說：“擔心我們站在這裏無聊，還特意派了一個人過來接待我們。司令員同志，你去忙吧，我們會跟着這位中校一起行動的。”

“等一等，波涅傑林将軍。”但索科夫擡手制止了波涅傑林的行動，對他說道：“就讓其他人跟着這位中校去吧，你、我還有基裏洛夫上校，需要立即去見馬利甯将軍。”

很快，三人就走進了指揮部，見到了馬利甯。

“你們來了！”見到三人進來，馬利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讓對方在長會議桌的兩側坐下，随後開口對于波涅傑林說道：“波涅傑林将軍，經過我和司令員的研究，決定任命你爲第47集團軍的副司令員。而基裏洛夫上校，則擔任集團軍參謀長一職。你們有什麽不同的意思嗎？”

按照馬利甯的想法，這樣的安排，已經是自己和羅科索夫斯基經過深思熟慮，所能做出的最佳安排，對方應該不會反對才對。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基裏洛夫就站起身，委婉地說：“馬利甯将軍，我能談談自己的真實想法嗎？”

聽基裏洛夫這麽說，馬利甯先是一愣，随後點着頭說：“說吧，基裏洛夫上校，你有什麽想法，就盡管說出來吧！”

“我覺得我可能無法勝任集團軍參謀長一職，”既然馬利甯讓自己說出真實的想法，基裏洛夫也不兜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問：“從我成爲軍官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擔任部隊的軍事主官，根本沒有從事參謀的經驗。如今您任命我爲參謀長，我覺得以自己的能力，恐怕無法勝任這項工作。”

索科夫聽基裏洛夫這麽說，心裏不免爲他擔憂，深怕馬利甯聽完他的這番話之後就勃然大怒。誰知馬利甯聽完後，表現得卻很平靜，他起身背着手在屋裏來回地走動着，似乎在思考應該給基裏洛夫安排一個什麽新的職務。

索科夫等人擔心打亂他的思路，誰都沒有打斷他，而是默默地看着他在室内來回地走動，耐心地等待他做出新的決定。

許久之後，馬利甯終于停下來腳步，扭頭對基裏洛夫說：“基裏洛夫上校，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覺得自己是一名軍事主官，如今擔任集團軍參謀長，恐怕很難勝任這個職務。我的理解對嗎？”

“當然，馬利甯将軍！”聽到馬利甯這麽問自己，基裏洛夫不免有些慌亂地回答說：“首先感謝你們給我安排的職務，但我覺得以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勝任這個職務的工作。與其幹一段時間，因爲能力不足而被撤職，還不如主動拒絕更好一些。”。

“那你覺得自己擔任什麽職務比較合适呢？”

“戰争剛爆發時，我的職務是軍長。”基裏洛夫說道：“但我不久後在烏曼戰役中被俘，在德軍的戰俘營裏待了兩年的時間。正是因爲缺失了這寶貴的兩年，使我察覺到自己原先所熟悉的那些戰術思想，已經嚴重跟不上形勢了。雖說在索科夫将軍的幫助下，我的能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不過要想如戰争初期那樣當一名軍長，我覺得自己的能力還有些不足，所以師長一職，應該就是最适合我的。而且來這裏之前，我就擔任着師長的職務。”

馬利甯聽完後，呵呵地笑着說：“基裏洛夫上校，你這就讓我爲難了。要知道第47集團軍的參謀長在不久前的戰鬥中犧牲，我們一時派不出合适的人選來擔任這個職務。所以最初的設想，是由穆濟琴科上校來擔任這個職務的，誰知他這次卻沒有來，從而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所以臨時決定讓你來接替這個職務。”

基裏洛夫搞清楚狀況之後，不想讓馬利甯爲難，便主動地降低了自己的條件：“馬利甯将軍，假如沒有合适的師長職務，讓我去擔任團長也可以。”

馬利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謹慎地說：“這件事關系重大，我要等司令員同志回來和他商量一下。索科夫同志，如果基裏洛夫上校不願意擔任參謀長，那麽我們還需要重新物色一個參謀長的人選。”

“将軍同志。”索科夫等馬利甯說完後，笑着說：“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裏人才濟濟，要找出一個人擔任集團軍參謀長，我想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索科夫同志，情況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樂觀。”誰知馬利甯聽後卻搖着頭說：“如今一個又一個新方面軍的組建，都需要大量的中高級指揮員。特别是師級以上的指揮員，是最搶手的，除了第47集團軍外，其餘幾支部隊的師級指揮員都還沒有補齊，更别說集團軍參謀長的職務了。”

索科夫聽到這裏，不禁靈機一動：“将軍同志，既然你說在第47集團軍裏，沒有更加合适的職務來安置基裏洛夫上校，那不如派他去别的集團軍，擔任師長的職務如何？”

誰知索科夫的話剛一出口，就遭到了馬利甯的拒絕：“不行，這肯定不行。”

基裏洛夫見馬利甯回答得如此幹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不明白，對方爲什麽會反對做自己到别的集團軍去擔任師長？

好在馬利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便解釋說：“基裏洛夫同志，這裏沒有外人，我有些話就直接說了。雖說你在戰前就擔任了軍長的職務，但畢竟曾經被德軍俘虜，在很多人的眼裏就被打入了另冊。如果你留在第47集團軍，有索科夫的照應，什麽問題都不會有。可要是去别的部隊，不免會受到歧視和排擠，到那時也不利于你的工作開展。”

馬利甯的話，讓基裏洛夫和波涅傑林兩人明白，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因爲有索科夫照應的緣故。如果沒有這位年輕的司令員，恐怕自己二人還待在内務部的牢房裏，三天兩頭地接受審訊呢。

基裏洛夫此刻想起了還留在第53集團軍的穆濟琴科，心想随着索科夫的離開，恐怕他在第二方面軍裏的處境，會變得越來越艱難吧。

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馬利甯上前拿起話筒，聽了片刻，便轉向索科夫等人坐的方向，笑着說道：“是的，司令員同志，索科夫和他的部下已經到了。如今他和波涅傑林将軍、基裏洛夫二人，就坐在我們的會議室裏。……額，那個穆濟琴科上校，沒來！……具體的原因，在電話裏說不清楚，還是等你回來後，我讓索科夫向你詳細彙報吧。”

放下電話後，馬利甯對三人說道：“司令員同志剛剛打電話回來，說他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最多再過一個小時就能回到這裏，讓我好好地招待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