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師756團在國會大廈裏與敵人進行頑強的戰鬥,雖然他們占領一到三層,但剩餘的敵人卻不肯投降,依舊在進行着負隅頑抗,蘇軍指戰員隻能與敵人展開了逐層的争奪戰,在每一個房間和敵人進行戰鬥。
随着越來越多的蘇軍指戰員進入國會大廈,占據朝着有利于蘇軍的方向發展。而負責把突擊旗插上大廈頂部的三位戰士,跟在突擊部隊的後面,小心翼翼地朝着樓頂的方向前進,他們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把紅旗插在了大廈的頂部。
拿着紅旗的别列斯特彎着腰,在葉戈羅夫和坎塔裏亞的掩護下,沿着樓梯往屋頂沖去。三人剛登上屋頂,就與兩名德國兵遭遇,對方沒想到此刻居然會有蘇軍指戰員突然冒出來,整個人都被驚呆了,根本想不到應該開槍。但神經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的葉戈羅夫和坎塔裏亞,朝着敵人毫不遲疑地扣動扳機,将對方打倒在地。
槍聲驚動了附近的敵人,他們紛紛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試圖将沖上樓頂的蘇軍戰士消滅掉。但别列斯特等人早就搶占了有利的地形,利用手裏的沖鋒槍朝沖過來的敵人射擊,猝不及防的敵人頓時倒下了一片。
看到敵人正在不遠處架設機槍,别列斯特擔心機槍的射擊會損傷到突擊旗,連忙把旗幟交給了葉戈羅夫,自己借助屋頂柱子的掩護,快速地摸向了敵人的機槍陣地。距離還有十來米時,他将一顆手榴彈拉線後朝對方扔了過去。“轟”的一聲巨響過後,敵人的機槍陣地就報銷了。
别列斯特快步地沖上去,發現雖然手榴彈把敵人的機槍手和副射手都炸死了,但機槍卻沒有炸壞,心裏不禁一陣狂喜。他連忙架起機槍,瞄準那些沖向入口處的德軍後背猛地扣動了扳機。哒哒哒,一連串的射擊聲中,正在奔跑中的德軍士兵渾身一震,猶如觸電般抽搐起來,很快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樓上就隻有三十多名德國兵,在别列斯特和兩位戰友的前後夾擊下,很快就全部消滅了。
“别列斯特!”葉戈羅夫抱着突擊旗跑了過來,沖着别列斯特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葉戈羅夫,别忘記我們的任務是什麽?就是把突擊旗插在國會大廈的穹頂上。”别列斯特爬上了一個雕塑,随後向葉戈羅夫伸出手,用命令的口吻說:“把突擊旗交給我!”
葉戈羅夫把旗幟交給了别列斯特,别列斯特接過旗幟,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插在了雕像頭頂上的窟窿裏。插好之後,他用手搖晃了一下,發現插得很穩當,不用擔心掉下來,于是便下了雕塑,對兩位戰友說:“我們已經完成了插旗任務,剩下的就是守在這裏,不讓德國人沖上來扯掉我們的旗幟。”
旗幟剛插上屋頂,就被沙季洛夫看到了。他放下了望遠鏡,握緊拳頭猛地一揮,興奮地說道:“好樣的,弟兄們,終于把旗幟插在了國會大廈的頂部。”下一刻,他沖着通訊兵說,“快點給我接司令員。”
很快,庫茲涅佐夫就接到了沙季洛夫打來的電話,得知旗幟已經插在了國會大廈的樓頂上,不由喜出望外,連聲說道:“沙季洛夫同志,幹得漂亮,真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把紅旗插在了國會大廈的樓頂。”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問題,連忙又問道,“對了,大廈内的戰鬥結束了嗎?”
“還沒有,司令員同志。”沙季洛夫說道:“雖說我們已經把旗幟插在了國會大廈的頂部,但大廈裏的敵人還在負隅頑抗,戰事異常激烈,恐怕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才能完成。”
“那真是太遺憾了。”庫茲涅佐夫聽後,滿臉懊惱地說:“得知占領了國會大廈,我還打算親自去瞧瞧呢。如今看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司令員同志,就算我軍完全占領了國會大廈,我也不建議您現在就去。”
“爲什麽?”
“原因很簡單,”沙季洛夫解釋說:“周圍還有很多建築物,都控制在敵人的手裏,沒準這些建築物裏還有狙擊手,一旦他們發現有位将軍出現在戰場上,肯定會打冷槍,到時您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證。我看,您就算想視察的話,也要等到我們完全肅清了大廈裏的所有敵人之後再說。”
“好吧,沙季洛夫将軍,我就聽你的,暫時不去國會大廈視察。”
這邊結束和沙季洛夫的通話後,庫茲涅佐夫立即接通了方面軍司令部,把紅旗插上國會大廈屋頂的事情,向朱可夫報告了一遍。誰知朱可夫早就通過其它的消息渠道,獲知了這個消息。因此聽庫茲涅佐夫說完之後,他冷冷地說道:“庫茲涅佐夫将軍,光是把紅旗插上國會大廈的屋頂,還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消滅裏面所有的敵人,這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占領。明白嗎?”
“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加大進攻力度,務必殲滅國會大廈裏的所有敵人。”
戰鬥持續到第二天淩晨四點,勃蘭登堡門方向忽然傳來了喇叭聲:“停火,我方請求停火!停火,我方請求停火!”
這個方向正好是崔可夫的近衛第8集團軍所攻擊的方向,聽到德軍的喊聲,下面的指揮員立即向崔可夫進行了報告:“司令員同志,德國人那邊發出了停火的請求,不知您有什麽指示?”
崔可夫一聽,德國人這是扛不住了,接下來可能會派人過來談判,便果斷地命令:“命令部隊停止對德國人的進攻,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随着蘇軍陣地上的槍聲停止,德軍的廣播内容又發生了變化:“我們即将派出談判人員,前往你們那裏進行談判。他們所乘坐的車輛上,懸挂着一面白旗,請你們不要向他們開槍。重複一點,我方即将派出談判人員……”
崔可夫一聽,樂了,真的像自己猜測的那樣,德國人請求停火,就是爲了派出人員來談判。他一邊命令部隊可以放德軍的談判人員到來,一邊給朱可夫打去電話,将德軍準備派人來談判的事情,向他進行了彙報。
朱可夫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假如德國人能主動放下武器投降,那麽倒是可以減少我軍的傷亡。崔可夫同志,你就在你的司令部裏接待德軍的談判代表。另外,我會派副司令員索科洛夫斯基過去協助你。”
德軍派來的談判代表,是陸軍總參謀長漢斯·克萊勃斯上将。他所乘坐的桶車進入了蘇軍的防區之後,立即就有專人上來迎接,同時翻譯還表情嚴肅地說:“将軍先生,前往談判地點之前,請交出您的武器。”
克萊勃斯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翻譯,冷冷地說:“我是來談判的,又不是來打仗的,帶什麽武器?”
聽克萊勃斯這麽說,翻譯隻能把他的意思轉身給負責接應的指揮員。對方聽完之後,把手一揮,不以爲然地說:“沒關系,就算他帶上了武器,就憑他們這幾個人,又能翻得起什麽大浪。行了,讓他們跟我走,我帶他們去見司令員。”
一刻鍾之後,克萊勃斯帶着自己的副官走進了崔可夫的指揮部。
在豪華的會議室裏,擺着一張長長的會議桌,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副司令員索科洛夫斯基大将,和近衛第8集團軍司令員崔可夫上将,就坐在桌子的另一頭。
當翻譯向克萊勃斯介紹完索科洛夫斯基和崔可夫之後,向他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他可以到兩人的面前說話。
克萊勃斯點了點頭,邁步來到了索科洛夫斯基和崔可夫的面前,微微鞠了一躬後站在原地,等對方先說話。索科洛夫斯基沖他點點頭,随後說道:“克萊勃斯将軍,請說明您的來意吧。”
克萊勃斯開口說道:“兩位将軍閣下,我覺得首先應該向你們通報:阿道夫·希特勒4月30日在地堡裏自殺身亡。”
他的話一說完,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不管是索科洛夫斯基還是崔可夫,都吃驚地瞪大眼睛望着克萊勃斯。他們都以爲對方是小胡子派來的談判代表,誰知對方卻說出來如此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讓兩人怎麽可能不感到震驚呢。
過了好一陣,索科洛夫斯基朝崔可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這裏的情況向朱可夫報告。心領神會的崔可夫點點頭,起身走向了旁邊的通訊室,準備通過電話把這個驚人的消息通報給朱可夫。
而繼續留在會議室裏的索科洛夫斯基,招呼克萊勃斯坐下後,聽他繼續說下去:“海軍上将鄧尼茨被任命爲新的國家元首,戈培爾博士被任命爲總理,舊的德意志正府已經不存在了。”
說到這裏,克萊勃斯沉默了片刻,随即又說道:“戈培爾博士授權我,請求閣下能停戰一天。爲了讓鄧尼茨海軍上将和他的新正府能夠趕到柏林。”
“不行,克萊勃斯将軍。”索科洛夫斯基站起身,表情嚴肅地說:“我們不會停火的,不管這個時間是一小時,還是一天,我們都不能答應。你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全面的無條件投降。”
克萊勃斯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但是将軍閣下,我的使命是來請求你們停火,而并沒有得到什麽投降談判的授權。”
“那麽還會有很多人死去。”索科洛夫斯基背着手在屋裏來回地走動,嘴裏說道:“我想你應該明白,如果不知道戰鬥,每一分鍾每一秒鍾,都會有人不斷地死去。”
見索科洛夫斯基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克萊勃斯心有不甘地問:“将軍閣下,不知可否向朱可夫元帥和莫斯科方面,轉達我們請求停火的意願呢?”
“答案依舊将是一樣。”說完,索科洛夫斯基向對方下達了逐客令:“克萊勃斯将軍,既然你沒有投降談判的授權,那麽就換一個有資格的人來談判吧。”
克萊勃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冒着危險穿越火線,來到了崔可夫的司令部,結果說了沒幾句後,就被索科洛夫斯基毫不客氣地趕了出來,他起身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說:“好的,将軍閣下,既然是這樣,那我回去把您的意思轉達給戈培爾博士,看他是否願意派遣獲得了授權的人員來進行新的談判。”
“我們會等着你們的進一步答複。”索科洛夫斯基說道:“早日結束這場戰場,對你我雙方來說,都是非常有利的,這樣可以挽救更多無辜的生命。”
克萊勃斯向索科洛夫斯基再次鞠了一躬,随即帶着自己的副官轉身離開了這個會議室,準備盡快趕回去,把這裏的談判結果向戈培爾報告,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望着克萊勃斯離開的背影,索科洛夫斯基扭頭問崔可夫:“崔可夫,朱可夫元帥怎麽說?”
“副司令員同志,我想您一定領略到了元帥同志的意圖。”崔可夫回答說:“他的想法和您一樣,就是不接受什麽停火建議,必須要求對方進行全面的無條件投降,這是他的底限。”
“那就好,那就好。”聽完崔可夫的答複,索科洛夫斯基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他深怕自己的自作主張,最後會遭到朱可夫的責備,既然對方的想法和自己一樣,那麽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副司令員同志,”崔可夫有些不甘心地問:“我們和德國人之間的談判,就這樣結束了嗎?”
“崔可夫将軍,這不過是第一次試探。”索科洛夫斯基微笑着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最遲明天,德國人就會再次派來談判代表,與我們讨論投降事宜,我對此非常有信心。”
“嗯,我也有這樣的信心。”自從崔可夫得知小胡子已經自殺身亡,心裏更加多了幾分底氣。他知道小胡子德國人的心理支柱,如今這根支柱已經坍塌,那麽柏林守軍的抵抗意識就會随之完結,看來這場戰役持續不了幾天,就會宣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