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6章
“情況是這樣的,警備司令部正在組建中。”索科夫對衆人說道:“如今直屬部隊裏的第1和第2警備分隊已經組建完畢,第3分隊即将開始組建。經過我和朱可夫元帥的協商,這支警備分隊所需的兵員,由我從戰俘營裏挑選。”
聽到索科夫可以從戰俘營裏挑選兵員,組建新的警備分隊時,拜爾警官的瞳孔不禁劇烈收縮,臉上的肌肉也抽搐了幾下,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很清楚,在這個房間裏,自己是最沒有發言資格的人。隻能等索科夫主動問起什麽,他才能開口說話。
“将軍同志,”恩斯特不但是幾人中最早認識索科夫的,同時還因爲他的存在,讓屋裏的人和索科夫有了聯系,因此由他來提問,是最合适不過的:“除了到戰俘營挑選人手外,我想問問,您打算由誰來指揮警備分隊?”
“分隊長,我打算讓霍森菲爾上尉擔任,你的軍銜依舊是上尉。”索科夫首先向衆人說明了分隊長的人選之後,又沖着德納瑞斯說道:“而你,德納瑞斯中尉,就擔任一排排長,軍銜還是維持現在的中尉銜。”
别看僅僅是分隊長和排長的職務,但對霍森菲爾和德納瑞斯來說,已經是了不起的職務了。既可以不用像昔日的戰友一樣,待在戰俘營裏,還能名正言順地帶人在城市裏維持治安。因此兩人聽到這樣的任命,都不禁喜出望外。
恩斯特見到索科夫給霍森菲爾和德納瑞斯安排了職務,心中也不免躍躍欲試,想知曉對方給自己安排了什麽職務。
沒等恩斯特開口,索科夫就主動說道:“恩斯特,我本來想讓你也擔任一個排長職務,但考慮新組建的警備分隊,成員都是德國人,和我方進行交流時,存在着語言障礙,所以打算任命你擔任第3分隊的聯絡官,職務相當于排級。怎麽樣,對我的安排有什麽不同的看法嗎?”
“沒有,将軍同志,我怎麽會對您的安排有什麽不同看法呢。”恩斯特覺得索科夫給自己安排的職務很合适,畢竟自己這幾年待在蘇軍裏,從事的也是翻譯職務,便爽快地說:“我堅決服從您的安排。”
“還有你,拜爾警官。”索科夫最後把目光停留在沉默不遠的拜爾身上:“按理說,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你編入警備分隊,并給你安排一個與你能力匹配的職務。但你如今屬于柏林警察的建制,我要是這麽做,恐怕警局那邊不會放人。”
聽索科夫這麽說,拜爾立即起身,叽哩哇啦說了一大堆。由于阿傑莉娜今天沒有随行,索科夫根本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麽,隻能轉身望着恩斯特問:“恩斯特,你給我翻譯一下,他在說什麽?”
“将軍同志,”恩斯特對索科夫說道:“拜爾警官說,雖說他是警察,但如果您把他編入警備分隊,也不會有什麽影響,畢竟如今的一切都亂套了。”
恩斯特的話讓索科夫想起了連續劇《長沙保衛戰》裏的那名警察李本忠,他本來是跟着警局的人到前沿送彈藥,由于堅守陣地的連長陣亡,他被打電話詢問戰況的師長任命爲連長;不久後,一個剛增援的步兵營,在鬼子的毒氣攻擊下,幾乎全家覆沒,他又被任命爲營長。在這場戰役結束後不久,他甚至被晉升爲團長。由此可見,某些時候用人,不能過于拘泥形式,要懂得随機應變。
“好吧,既然拜爾警官沒有什麽意見,那從現在開始,他也是警備第3分隊的成員。”索科夫對于拜爾這種有着“活檔案”之稱的人,自然是想招攬到麾下,既然對方也有意加入,他便順水推舟地說:“拜爾警官,你先留在警備分隊裏,協助霍森菲爾上尉和恩斯特開展工作,至于你的具體職務,等過一段時間再安排。”
隻要索科夫把自己留在了警備分隊,至于安排什麽樣的職務,拜爾一點都不在意。他此刻最關心的是,索科夫打算什麽時候到戰俘營裏去挑選人手,把警備第3分隊組建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問:“将軍先生,不知您打算什麽時候去戰俘營挑選人手?”
“我下午兩點去戰俘營。”索科夫說道:“到時我會帶上你們所有人的。對了,”他特意向幾人強調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對我的稱呼也要改一下,别總是将軍先生,将軍先生地叫,别人聽到不好。以後都像恩斯特這樣,叫我将軍同志,明白了嗎?”
幾人聽完恩斯特的翻譯之後,齊齊點頭答應。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你們到阿德隆大酒店來找我,我帶你們去戰俘營。”索科夫臨走時,吩咐衆人說道:“記住,千萬别遲到了。時間一到,我就出發,我可不會專門留下來等任何人。”
“放心吧,将軍同志。”恩斯特向索科夫表态說:“我們會按時趕到的。”
等索科夫回到車裏之後,瓦謝裏果夫開口問道:“将軍同志,我們現在回哪裏?”
“自然是回阿德隆大酒店。”索科夫說道:“沒有阿傑莉娜在身邊,和這些德國人打交道還真是不方便。”
“下午去戰俘營,需要提前做什麽準備嗎?”瓦謝裏果夫試探地問。
“當然,”索科夫點着頭說:“從戰俘營裏挑選出的戰俘,我們要把他們轉移到新的住處安頓下來。所以你要想辦法搞幾輛大巴,明白了嗎?”
“當然明白,将軍同志。”
車隊從勃蘭登堡門前經過時,索科夫看到有一支拍攝團隊,正在給指揮交通的女兵拍照和攝影,連忙吩咐司機:“停車!”
随着索科夫的命令下達,幾輛吉普車都陸續停在了路邊。
索科夫推開車門,站在馬路牙子上,看着正在拍攝的劇組。
“将軍同志。”一名少尉軍官從劇組的人群裏跑出來,擡手向索科夫敬禮:“請問有什麽可以爲您效勞的嗎?”
“少尉同志,”瓦謝裏果夫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我們在拍紀錄片,少校同志。”少尉見瓦謝裏果夫問起,自然要如實報告:“正在指揮交通的女兵,叫莉迪亞·斯皮瓦克,1925年出生在烏克蘭,今年正好20歲,她是我們這次拍攝的重點。”
少尉所提到的莉迪亞·斯皮瓦克,索科夫曾經從資料裏見過,她1925年出生于烏克蘭的紮波羅熱州,1984年10月去世,享年59歲。但她所拍攝的鏡頭,都能在各種介紹柏林戰役的紀錄片裏看到。
“那位女兵又是誰?”瓦謝裏果夫朝另外一位站在路邊,手裏拿着兩支信号旗的年輕女兵問道:“也是參與拍攝的嗎?”
“是的,少校同志。”少尉回答說:“這位女兵叫瑪利亞·菲利波芙娜,1924年2月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