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這次代表弗拉索夫到295師視察,了解了前沿的事情之餘,還解救了三名囚犯。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覺得這些囚犯有與衆不同之處,如果能留在自己的身邊,沒準哪天能派上大用途。
因此到達司令部之後,他對康斯坦丁和朱科文說:“兩位少尉同志,我現在去見司令員,我待會兒的三名囚犯,你們找個地方讓他們休息。至于怎麽處置他們,等我出來再說。”
“沒問題!”康斯坦丁可能是認爲索科夫将來會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因此答應得非常爽快:“我先帶他們去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再去餐廳吃點東西。上尉同志,您從司令員那裏回來後,可以直接去餐廳找我們。”
“嗯。”索科夫心想自己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就算去見弗拉索夫,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便點頭同意了康斯坦丁的提議:“我待會兒去餐廳找你們。”
索科夫走進指揮部時,發現這裏的氣氛有點不對勁,不管是軍官還是普通的戰士,臉上的表情都異常嚴肅。他的目光快速地掃向了房間的角落,看到弗拉索夫和參謀長德爾上校坐在那裏,連忙快步上前,擡手敬禮:“報告司令員、參謀長同志,上尉索科夫奉命返回,前來向你們報到,我聽候你們的命令,請指示!”
“索科夫回來了!”弗拉索夫擡頭望着索科夫說道:“我們急着把你召回司令部,是因爲發生了一些意外。”
意外?!索科夫聽弗拉索夫這麽說,心裏暗自嘀咕:什麽意外,難道德國人的間諜,昨晚滲透進司令部了?
他本來隻是胡亂猜想,但沒想到德爾接着的話,就證實了他的猜想:“昨晚有了兩名德軍間諜,冒充從前線回來彙報工作的指揮員,混進了司令部。好在當時我和司令員已經離開,才沒有成爲他們的攻擊目标,但集團軍的情報處長以及幾名重要的參謀,卻在這次的襲擊中犧牲了。”
索科夫聽德爾上校這麽說,心裏不禁咯噔一下,暗想德國人真是無孔不入,居然能如此輕易地滲透到司令部,幸好他們人手,恐怕攜帶的武器裝備也不趁手,否則集團軍司令部肯定就被他們直接端掉了。
“司令員同志,您緊急招我回來,莫非是與司令部被襲有關?”
“沒錯。”弗拉索夫肯定了索科夫的說法,“我打算成立一個特别連,專門負責來保護司令部的安全,防止德國人再次滲透進來。”
索科夫回想在回來的路上,發現司令部附近的戒備嚴了許多,哪怕自己這群人是隸屬于司令部的警衛部隊,但依舊受到了嚴厲的盤查,在這種情況下,德國人假如還能滲透進來,自己可沒有辦法阻止。
就在他心中暗自琢磨,該如何拒絕了弗拉索夫的安排時,又聽到德爾上校說:“你别看司令部外圍加強了防禦,但德國人想滲透進來,卻有的是辦法。我和司令員經過反複的商議,覺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消除德國人對我們的威脅。”
聽到德爾上校這麽說,索科夫心裏不禁苦笑連連: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德國人的克星,怎麽可能在組建特别連之後,就徹底消除德國人對司令部的威脅呢?
“索科夫上尉,”弗拉索夫見索科夫不說話,又繼續說道:“特别連的人選,你可以從司令部的警衛部隊裏挑選。不管你要什麽人,都可以自己做主。如果遇到哪位指揮員不願意放人,你可以直接通知參謀長,讓他去與對方進行交涉。”
弗拉索夫的話,等于是給了索科夫一把尚方寶劍,既然能自由地挑選特别連的人選,他連忙說道:“司令員同志,這次去第295師的途中,我撿到了兩名囚犯。他們原本是乘坐列車前往莫斯科的,誰知在路途中,遇到了德國傘兵的襲擊,最後整車人就隻剩下他們兩個和一名負責押解的内務部少尉……”
德爾上校聽索科夫說完之後,立即問道:“索科夫上尉,你說列車遇襲的位置在什麽地方?”
索科夫盯着看着桌面上的地圖,然後指着一個位置說:“喏,就在這裏。”
德爾看清楚索科夫手指的位置之後,眉頭不由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對弗拉索夫說:“司令員同志,假如德國人真的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我們與莫斯科之間的鐵路交通,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弗拉索夫探頭過來敲了敲那個位置,雖然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不過卻無奈地說:“參謀長同志,這裏不是我們集團軍的防區,不過需要立即把這個情況,向方面軍司令部報告,讓上級指揮員來處理這件事吧。”
“嗯,好的。”德爾上校點着頭說:“我立即向方面軍司令部報告。”
趁着德爾上校打電話的工夫,弗拉索夫對索科夫說:“索科夫上尉,時間緊迫,你抓緊時間去組建特别連吧。”
“司令員同志,”索科夫有些爲難地問弗拉索夫:“我應該從什麽地方去挑選人手呢?”
弗拉索夫擡手看了看手表,開口說道:“索科夫上尉,不要着急,警衛處處長很快就要過來了,集團軍的警衛部隊就是由他負責指揮,待會兒讓他帶你去挑選人手。”
“那好,我等他過來。”
幾分鍾之後,來了一名中校,弗拉索夫見到此人到來,顯得很是高興,他連忙給索科夫做介紹:“索科夫上尉,這位就是集團軍警衛處處長。處長同志,這是索科夫上尉,你現在帶他去挑選組建特别連的人手吧。”
警衛處長響亮地答應一聲之後,對索科夫說:“上尉同志,跟我來吧,我給你準備了一些人手,現在帶你去和他們見見面。”
索科夫聽處長這麽說,心裏就不滿意了,弗拉索夫和參謀長說警衛部隊裏的指戰員,任自己随意挑選。但聽警衛處長的話,似乎他不願意讓自己随便挑人,就提前給自己安排了一些人手,想必不會是警衛部隊裏的精兵強将。
不過此刻還沒有看到那些準備好的戰士是什麽樣的,索科夫就算心中有意見,也無法向弗拉索夫告狀,隻能硬着頭皮,跟在警衛處長的身後,離開了指揮部。
來到樓下一個寬敞的房間裏,裏面大概有四十多人,或站或坐,三五成群地在那裏聊天。
一名戰士見到警衛處長走過來,連忙大喊一聲:“立正!”
随着喊聲,剛剛還嘈雜如菜市場的房間,頓時變得安靜起來,所有的戰士都停止了交談,原地立正向走進來的警衛處長和索科夫行注目禮。
索科夫環顧四周,看清楚這些戰士的臉之後,心裏不免暗暗失望,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樣,警衛處長分配給自己的人,不是胡子拉碴的老兵,就是稚氣未脫的孩子。這樣的老弱殘兵,用去看看工廠大門,也許還比較合适,但要用他們來對付德國人的間諜,那未免有點太強人所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