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索科夫,俨然成爲了衆人的主心骨,就連弗拉索夫也過來征詢他的意見:“索科夫上尉,看樣子敵人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身份,接下來該怎麽辦,還繼續趕路嗎?”
“司令員同志,”索科夫想起剛剛車隊裏那些穿着蘇軍制服的軍人,心裏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自己這支假的勃蘭登堡小分隊,遇到了真正的勃蘭登堡部隊,就算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都讨不了好,更何況随他們行動的德軍,還有差不多一個連,如果此刻繼續趕路,一旦與他們遭遇,那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索科夫表情嚴肅地對弗拉索夫說:“如果我們繼續趕路,可能會與剛剛經過的敵人遭遇,我看還是等到天黑之後,再趕往亞戈京地區也不遲。”
“那樣也行。”對于索科夫的提議,弗拉索夫并沒有反對,而是點着頭說:“從突圍開始,大家的神經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态,那就趁現在好好地休息休息,等天黑了之後再趕路也不遲。”
吩咐衆人自己尋找合适的位置休息之後,弗拉索夫吩咐通訊參謀:“立即給各師發報,讓他們報告自己各自的位置。”
通訊參謀不敢怠慢,連忙按照弗拉索夫的命令,給集團軍下屬的各師發電報,了解各部隊如今所在的位置。
天黑之後,衆人離開了森林,借助夜色的掩護,沿着道路前往亞戈京地區。
烏克蘭的地形和俄羅斯差不多,到處都是森林、草原、湖泊和沼澤。正是因爲如此,衆人不得不沿着公路向前行進,若是爲了貪圖方便,在森林和草原行軍的話,不但容易出現迷路的情況,還有可能不小心誤入沼澤,而白白丢掉了性命。
衆人在路上走了兩個多小時,看到前方有一個村莊,朱文科少尉興奮地說:“太好了,前面有個村莊,我們可以在那裏歇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之後再出發。”
但索科夫卻提醒他:“少尉同志,村莊裏可能有敵人,我們在進入之前,要派人進行偵察。”
“索科夫說的沒錯。”弗拉索夫同意索科夫的說法,還特意補充說:“我們不知道敵人推進到了什麽位置,村裏有沒有敵人,如果就這樣貿貿然地闖進去,沒準會出大事的。”
“司令員同志說的對,”德爾上校在旁邊補充說:“就算要進入這個村莊,我們也想要先進行偵察,搞清楚裏面有沒有敵人。”
見弗拉索夫和德爾上校都同意了自己的說法,索科夫連忙轉身沖後面喊道:“久布羅,久布羅!”
聽到喊聲的久布羅,連忙來到了索科夫的面前,态度恭謹地問:“上尉同志,您有什麽指示?”
對于索科夫的安排,朱科文立即提出了異議:“上尉同志,我不同意您的安排,久布羅雖然穿上了軍裝,但他的身份依舊是囚犯,按照條例,囚犯不能攜帶武器,也不能參加戰鬥。所以我覺得您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是非常不合适的。”
“朱科文少尉,”索科夫聽朱科文這麽說,立即闆着臉說:“我們需要派人去前面的村莊進行偵察,搞清楚裏面到底有什麽敵人。而在我們這麽多人裏,說起偵察經驗,恐怕隻有當了多年獵人的久布羅最厲害。如果不派他去,還有誰能勝任這個任務?”
朱科文聽後不吱聲了,沒錯,在這支小部隊裏,誰也沒有獵手出身的久布羅,更适合偵察的任務。
衆人來到了距離村莊不遠的森林裏隐蔽,然後久布羅就悄悄前往村莊,準備對村裏進行偵察。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久布羅從村莊裏回來,向索科夫報告說:“上尉同志,村裏,村裏有敵人。”
弗拉索夫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村裏果然有敵人,看來我們在村裏過夜的計劃落空了。”
村裏可能有敵人,這一點早就在索科夫的預料之中,他等久布羅說完之後,繼續問道:“裏面有多少敵人?”
久布羅沒想到索科夫會問這個問題,不由愣住了。
“怎麽,你隻看到村裏有敵人,卻沒有搞清楚敵人有多少人嗎?”索科夫不滿地問道。
“上尉同志,”久布羅見索科夫發火了,有些慌亂地回答說:“我隻看到兩個巡邏的敵人,其餘的敵人應該在屋裏休息。所以,我沒法搞清楚敵人到底有多少兵力。”
“索科夫上尉,”弗拉索夫問索科夫:“你覺得村裏會有多少敵人?”
“這不好說,司令員同志。”既然村裏已經發現有敵人,要想進入村裏休整,顯然是不可能的。但要繞過村莊,繼續趕路,似乎也不太穩當,誰知道村莊附近有沒有德軍的暗哨,萬一被發現了行蹤,那麽後果會非常嚴重。“從久布羅的報告中,敵人在村裏有兩名哨兵,說明他們至少有一個排的兵力。我們隻有九個人,如果和他們打起來,肯定會吃大虧的。”
“可惜,真是可惜。”德爾上校苦笑着說:“我今天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原以爲可以進村裏找點吃的,結果村裏卻有德國人。”
德爾上校如果不說自己餓了,索科夫還不覺得。聽這麽一說,頓時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他扭頭對弗拉索夫說:“司令員同志,我帶久布羅同志再去一趟村裏。”
“村裏有敵人,你還去做什麽?”弗拉索夫緊張地問道。
“參謀長同志說他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其實不光是他,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吃東西。”索科夫向弗拉索夫解釋說:“如果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明天怎麽能繼續趕路。”
“這麽說,你是想進村裏,幫大家找點吃的?”
“沒錯,我就是這麽考慮的。”
“好吧,索科夫上尉。”弗拉索夫把手搭在了索科夫的肩膀上,和顔悅色地說:“注意安全,我祝你們順利!”
索科夫帶着久布羅,悄悄來到了村頭,看到這裏有一名戴鋼盔的德國兵,端着一支98K,正在來回走動着。
“久布羅,這是其中一個哨兵吧?”
“是的。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在谷倉的位置。”久布羅用手在脖子的位置抹了抹,試探地問:“要不,我們把他幹掉吧?”
“不行,”索科夫很幹脆地否決了久布羅的提議:“我們不清楚村裏到底有多少敵人,若是貿然行動,恐怕會暴露目标。我們先繞開他,找個合适的位置進入村莊。”
兩人潛入村莊之後,久布羅又問索科夫:“上尉同志,我們接下來去什麽地方?”
索科夫左右瞧了瞧,随後說道:“找兩家沒有亮燈的屋子,然後摸進屋裏,看能否找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