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前往野戰醫院,就是想看看羅曼洛夫的身體情況,是否像薇拉所說的那樣,已經完全康複了。
來到野戰醫院所在的區域,索科夫看到靠近森林邊緣的位置,挖掘了戰壕,裏面有戰士在巡邏。
見到索科夫的出現,那些巡邏的戰士停下腳步,向索科夫擡手敬禮。
索科夫還禮後,快步地走向了帳篷密集的區域,他對這裏的部署很滿意,在野戰醫院的外圍挖掘戰壕,布置警戒力量,就不用擔心敵人偷襲時,野戰醫院裏的醫護人員和傷員,成爲待宰的羔羊。
詢問了幾名遇到的醫護人員之後,索科夫找到了護士長薇拉。
索科夫一見到薇拉,立即主動招呼對方:“薇拉同志。”
薇拉見到了索科夫的出現,立即明白了他的來曆,但還是試探地問:“旅長同志,您是來看羅曼洛夫的嗎?”
“是的,他在什麽地方?”
“離這裏不遠的一個帳篷裏。”薇拉說道:“我帶您過去。”
途中,薇拉壓低嗓門對索科夫說:“旅長同志,爲了避免他的秘密被他人發現,我把他單獨安排在一個帳篷裏。”
索科夫點了點頭,心想這次爲了救治羅曼洛夫,薇拉隻是用注射用的那種小針管,抽了自己一點血。如果要是秘密被别人發現,肯定會有人道德綁架自己,讓自己抽血去治療那些負傷的指戰員。到時就不是抽一兩根針管了,而是抽幾百CC起步了。因此這個秘密,要盡量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内,不能讓太多的人知曉,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
“你做得對,護士長同志。”索科夫雖然知道薇拉會對此事守口如瓶,但還是叮囑了她一句:“千萬不能對任何說起此事,過兩天,我就會想辦法把羅曼洛夫調到旅部當文書,到時就沒人關心他的傷勢怎麽hi如此快痊愈了。”
在薇拉的引導下,索科夫來到了羅曼洛夫的帳篷裏。
薇拉不想打擾索科夫和羅曼洛夫的談話,便告辭離開。
“少校同志,”羅曼洛夫望着索科夫,感激地說:“我聽說,我能如此快痊愈,是您給我輸了血的緣故。謝謝,真是太謝謝您了!”
“沒關系。”索科夫不清楚對方輸了自己的血之後,是否會出現什麽副作用,便小心翼翼地問:“你今天有沒有感覺什麽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羅曼洛夫說道:“我感覺自己非常健康,沒有絲毫不适的感覺。”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索科夫接着問道:“你是想繼續留在前線,還是調回城裏工作?如果你想待在城裏的話,我可以找找門路,給你安排一個合适的工作。”
索科夫這麽問,是擔心羅曼洛夫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還會遭遇危險,所以想找門路将他送回城裏。讓他待在城裏,遇到危險的幾率就能大大降低。
誰知羅曼洛夫聽後,卻緩緩搖搖頭,态度堅決地說:“少校同志,謝謝您的好意,我覺得自己還是待在前線更好一些。總不能和我年紀相當的同齡人,都在前線與敵人戰鬥,而我卻躲在後方吧?”
索科夫沉默了,他的腦子裏在快速地思索着,究竟是應該聽任羅曼洛夫留在前線,還是勸說對方回到後方?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之後,索科夫終于想明白了,在真實的曆史上,羅曼洛夫參加過戰鬥,并幸運地活到了勝利的那一天。這說明他就算留在前線,也不會有生命危險,自己不如就順其自然。
“好吧,羅曼洛夫同志,既然你打算留在前線,那過兩天,你就到我的旅指揮部來報到吧。”
“少校同志,不用再等兩天,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不行。”索科夫搖頭拒絕了對方的請求:“你前兩天送來野戰醫院時,情況可以說是非常危險。短短兩天時間,你就痊愈了,要是有人問起此事,不好解釋。明白嗎?”
雖然羅曼洛夫不明白,爲什麽自己輸了索科夫的血,傷勢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内痊愈。但他心裏同樣明白,要是此事傳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傷員會排着隊等索科夫給他們輸血,到時可就亂套了。
羅曼洛夫連忙使勁地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好的,少校同志,那我就過兩天再去您那裏報到。”
索科夫在羅曼洛夫的帳篷裏待了半個小時,才起身離開。
羅曼洛夫想出帳篷送一送,卻被索科夫攔住了:“行了,你别送了,萬一被别的醫護人員或傷員看到了,不好解釋。”
聽索科夫這麽一說,羅曼洛夫覺得很有道理,便點了點頭,沒有出帳篷相送。
索科夫離開羅曼洛夫的帳篷沒多遠,就被人從後面拉住了左手。
索科夫以爲遇到了偷襲,在第一時間就拔出手槍,随即一個轉身,将槍口對準了對方的頭部,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用時不超過兩秒鍾。
但下一刻,正準備扣動扳機的他,卻聽到了一個女人的驚呼聲:“啊!”
他聽出發出聲音的人是冬妮娅時,連忙放低了槍口,有些尴尬地說:“冬妮娅同志,你怎麽不叫我一聲,就直接抓我的手呢?我還以爲是敵人偷襲,所以才會用槍對着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驚魂未定的冬妮娅連忙擺擺手,說道:“沒關系,沒關系。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先叫你一聲,就不會發生誤會了。”
索科夫收好手槍,向這位剛來前線的女軍醫說道:“冬妮娅同志,我們所處的位置在前線,誰也不知道敵人是否會滲透在這裏,所以指戰員們的警惕性都很高。這就是爲什麽你抓我手的一瞬間,我會拔槍相向了。幸好你及時地發出了聲音,否則我可能已經開槍了。”
“對不起,少校同志。”冬妮娅向索科夫道歉說:“我看到你從我的身邊經過,卻沒看到我,所以伸手拉住了你,卻沒想到差點就闖下了大禍。”
“記住這次的教訓。”索科夫說道:“如果晚上,你應該先喊人,千萬别随便拉人的手或者衣服,那樣都容易引起誤會。”
“我知道了。”冬妮娅點點頭,随即試探地問:“能和你聊聊嗎?”
“當然可以。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
冬妮娅朝左右瞧了瞧,随後對索科夫說:“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聊聊吧。”
“好的。”索科夫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兩人來到一處沒人的位置,索科夫開口問道:“冬妮娅,你有什麽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冬妮娅望着索科夫,遲疑了半晌,才開口問道:“少校同志,我想問問,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麽能快速治療傷口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