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護士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邢來占據了主導的地位,而鬼頭哥成了被威脅的那一方。
“鬼頭哥,你稍微退遠點,我現在沒心情和你折騰,你隻要不瞎鬧事,沒人會把你怎麽樣,但是你要是再跟我來你以前那套,小心我不客氣!”邢來兇狠的說到,同時還不忘招呼一下官亦儒,“對吧,官醫生?”
官亦儒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點名,很快點了點頭,對小護士說到:“你去給這位患者先把手臂裏的子彈取出來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嗯,好的!”
小護士趕緊将藥品遞給官亦儒,然後将邢來服了起來。
回到三樓,小護士将邢來帶到了醫務室内,這裏面依舊是一副破敗的樣子,好幾個藥品櫃都已經倒塌,剩下一個屹立着的,裏面也沒有幾樣藥物。
邢來被要求坐在一旁看着,小護士自己跑到藥品櫃前準備藥物。
雖然看上去小護士也挺專業的,但是爲什麽,他就總是覺得不是個滋味。
很快,小護士端着一個托盤過來了,她對着邢來莞爾一笑,說到:“先把衣服脫一下,我給你打一針鎮痛劑。”
邢來皺起眉頭,面露難色,最終,他猶豫再三,還是說到:“算了吧,沒事,你直接幫我取吧,我忍得住。”
“什麽意思?”小護士似乎還沒有聽懂邢來的話。
“沒什麽,我就是想硬漢一點,你直接拿刀子……”邢來在自己肩膀上的彈孔處比劃了一下,“直接夾出來,我受得了,放心吧。”
小護士倒吸了一口涼氣,“您确信,要這麽做嗎?”
邢來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現在必須要保持清醒,否則的話,你和官醫生都會有危險,那個叫做鬼頭的人是社會上的人,如果沒有我的話,他一定會報複你們的,幫我取出子彈你就快去幫助官醫生吧,哪兒不是還有一個更加緊急的病人嗎?”
小護士緊張的點了點頭。
邢來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這個世界裏的所有東西,他都不敢輕易去相信,但是取子彈這種事情,自己又不會,隻能依賴護士,他相信,至少就這一點來說,小護士應該不會直接拿刀子将他給剮了,但是那藥品櫃裏的東西……實在是看着都覺得有問題,他不敢,也不想讓小護士給他注射。
隻不過因爲自己的這一絲絲謹慎,他親自體驗了一把,關二哥當年的英勇。
眼睜睜的看着刀子劃破自己肩膀上的爛肉,鑽心的刺痛,即使體驗再多次,依然不會有任何的精神抗性。
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的從額頭上擠出來。
邢來還不得不自己給自己擦汗,一面汗水侵到傷口上。
“你……”小護士擔心的看了邢來一眼,猶豫着想要問什麽。
“沒事,趕緊吧……我撐得住。”邢來幾乎是咬着牙說到。
“那你忍着點……”
傷口已經劃開了,小護士小心翼翼的拿着鑷子深入到邢來的肉裏。
隻是子彈并不是不那麽好找……
“嘶……”
邢來龇牙咧嘴的抽了一口涼氣,他能夠感受到鑷子在自己肩膀内不斷的攪動,痛得邢來幾乎要昏厥過去。
不過好在持續時間不長,小護士很快從肌肉中找到了彈頭。
“叮……”
子彈被從邢來的胳膊中取出的時候,邢來幾乎要虛脫了。
緊接着,邢來再次眼睜睜的看着小護士就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傷口縫上。
每一針紮下去都不是那麽疼了,疼的是她用力将傷口合起來的時候的拉扯。
還好邢來沒有把槍拿在手上,否則的話就這劇烈的疼痛感覺都足夠讓邢來朝着自己的腦袋開上一槍。
電影中的那些英雄真的不是那麽好當的,疼痛的神經永遠都是那麽敏感,即使經曆過再多次,也一樣會讓邢來虛脫過去。
小護士給邢來将傷口縫合上之後,隻有最後一步了,給傷口消毒。
但是當小護士将各種消毒液擺在邢來的面前的時候,邢來再一次糾結了。
“消毒……”小護士小心翼翼的看着邢來,就仿佛邢來不明白她要幹什麽一樣,先争取邢來的同意。
邢來一咬牙,說到:“這事就不用麻煩你了,官醫生一定非常着急吧,你去幫幫他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了。”
“嗯……”
雖然不是很放心,但是小護士還是點了點頭,接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消毒,是必須的,但是用什麽呢?碘伏?酒精?還是其他藥品……可是,如果要用這裏不管哪一樣……又何必一開始去懷疑其他藥品的安全性……
最後,邢來将他的目光移到了托盤裏的那顆血淋淋的子彈上。
“不是吧……”邢來自言自語到。
連他自己都不敢去想象,可是……環視四周,即使小護士已經将消毒藥品放在了他的面前,他依然不敢去用。
邢來吞了一口口水,緊閉着眼睛,猶豫了大概三秒……
其實再想也沒有意義,知識儲備就那麽點……
想明白了,邢來果斷的掏出手槍,可笑的是裏面剛好就隻剩下一發子彈,邢來無奈,也隻能将那發子彈取出來。
打開子彈,将裏面的火藥倒在了傷口上。
好在這裏還能找到火柴,邢來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拿着火柴,靠近自己的傷口,還沒點到火藥上,已經讓邢來感覺到了劇痛一般,手一抖扔掉了火柴。
邢來深呼吸了一下,拖下上衣,塞在了嘴裏,接着又點燃一根火柴。
“嗤嗤嗤……”
“嗚……”
經過這次慘痛的經曆,邢來下定決心,一定要早點突破這個是非之地,實在是太危險了,生存和死亡有時候和害不害怕完全沒有關系,就算再大膽,再無畏,自己的生命被玩弄于别人的鼓掌之中的無力感是始終無法滅絕的。
忍着劇烈的疼痛,趕緊将自己的傷口用繃帶包紮好,将衣服重新穿山。潦草的收拾了一下垃圾,将小護士之前用的手術刀悄悄的放到了口袋裏,另外,還有那枚子彈也一起收了起來。
邢來再次回到四樓,閉上眼睛,不去看别的病房裏的恐怖的癌症患者的畫面,徑直走回之前的那間病房。
“人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