闆比良以及源戶大名的儀仗是上午送出去的,經過了非常漫長的等待,到了傍晚,天色将要黑下來之時,終于邢來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慎重的穿戴好“紅蓮”,這可是他業火都沒能燒壞的铠甲,雖然在戰鬥中受到了磨損,不過城内的工匠也在一天之内将“紅蓮”完全修複好了。
邢來雖然不喜歡這幅奇怪的铠甲,但是現如今能夠指望的,也就隻有它了。
一切穿戴好之後,再帶上那紅彤彤的鬼臉面具,邢來爬進了低矮的馬車之内。
而給邢來帶隊的人,正是東荒右齋。
邢來最後對東荒右齋說到:“老頭,出發吧,現在的路應該還看得清楚,盡量不要點火把,不要聲張,直接前往高山大名的陣營就行了。”
“邢來大人,請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沒想到東荒右齋對邢來也變得更加的尊敬了,當然,不排除是因爲身上這铠甲的緣故。
俗話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也不知道他們日本人有沒有這樣優良的傳統,坐在馬車内,邢來的内心依然非常的忐忑。
若是計謀沒有成功的話,自己深陷高山大名的大陣之中,可就不需要紅姬親自動手了,自己就會被茫茫多的骷髅武士千刀萬剮的。
從來沒有獨自去完成這麽大宗的交易談判,毫無經驗可談,懷穿着一副忐忑緊張,以及抱着必須存活下去的決心。邢來的儀仗緩緩的向着高山大名的大帳行去。
載着邢來的馬車一點一點的,最終還是行駛到了目的地。
“什麽人!”
一聲大喝,驚醒了車内的邢來,他才突然想到,高山大名的部隊都是骷髅武士的話,會不會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一群骷髅武士撲殺掉。
好在高山大名似乎比他想得更加的周到,早就在大營的門口安排了活人的傳令兵,而喝止他們的,也正是那名傳令兵。
而一群骷髅武士也沖出了營地,将他們團團圍住。
東荒右齋老頭從馬車上下來,走到大營的拒馬前恭恭敬敬的對着瞭望哨上的人喊道:“我們是古禦蕥家的信使,爲赴三位大名之約,我們紅姬公主殿下願與高山大名結爲連理,特帶嫁妝前來會見。”
“你們不是已經和其他兩位大名締結婚約了嗎?想要欺騙我們高山大名嗎?”
“勞煩您通報一聲,孰是孰非,高山大名見了便知,若高山大名畏懼,我就當我公主殿下瞎了眼,選擇最懦弱膽怯的一位大名,如此,還請大名班師回去,切勿耽誤了公主的終身大事。”
一個小小的傳令兵可不敢擔待如此重大的責任,自然是一溜煙的跑去報告了。
很快,傳令兵就又跑了回來,一頓指揮下,骷髅武士讓出了一跳大路,并且搬開了營門前的拒馬。
就這樣,在一個充滿詭異的“夾道歡迎”中,東荒右齋駕着馬車走進了高山大名的營地。
不愧是坐擁幾十萬大軍的大名,即使進入了高山大名的營地,除了經曆層層盤剝之外,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才能夠達到大營最中心的高山大名的大帳之外。
期間經過了一個又一個鬼氣森森的營房,若是在現實世界中的話,就道路兩邊數不盡的骷髅武士,就能夠将人吓得半死。邢來一直都在馬車内端坐,沒有注意外面,就是不知道東荒右齋是如何面對那數之不盡的骷髅武士方陣的了。
很快,馬車停到了高山大名的營帳外。
在賬外等候着一名光頭的武将,穿着一副黝黑的铠甲,雖然沒用“紅蓮”看上去那麽華麗鮮豔,但也顯得孔武有力。
“等一下!”光頭武将遠遠的就喝住了隊伍。“去,檢查一下!”武将一揮手,幾名士兵立即走向馬車,這幾名士兵竟然都是活人。不過想來,負責高山大名的飲食起居以及安全事務,活人自然是比骷髅可靠得多。
“馬車裏是誰?下來!”沒有主動上馬車将邢來拉下了,已經算是比較懂規矩的了,不過這是在高山大名的領地,自然是要兇很多。
邢來也沒有矯情,既然被叫到了,老老實實的從馬車中下來了。
“來見高山大名,竟然還敢穿戴甲胄!是和居心?拿下!”看到穿着鮮豔的紅彤彤的“紅蓮”铠從馬車内走出,光頭武将一下就不樂意了,立馬招呼守衛上前。
“哎……等等……等等……”東荒右齋急忙跑上前去,攔住高山大名的護衛,低聲下氣的對那名光頭武将說到:“大人,大人,這是古禦蕥城主送給高山大名的禮物!别誤會,别誤會。”
“禮物?”光頭武将疑惑的重複了一聲,皺起眉頭撅着嘴看了看東荒又看了看穿着“紅蓮”的邢來。“哼,既然是送給大人的禮物,爲什麽會讓他穿着?”
“大人!大人!這個,小的就不得而知了,城主說隻有高山大名有資格知道,小的,不敢多過問,要不,還勞煩您引薦一下?”
光頭武将沉吟了片刻,本來就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看眼前這老頭一副唯唯諾諾低三下四的模樣,也算是滿足了。
“在這裏等着,膽敢妄動半步,殺無赦!”
“是是是,大人,勞煩您了!”
東荒右齋點頭哈腰的将光頭武将目送進了大帳,暗暗的擦了一把冷汗,對于他來說,能做的就隻有到這裏了,接下來,就要看那“紅蓮”内的那人的了。
片刻之後,光頭武将從大帳内跨了出來。
“你們可以進去了,但是他,要把武器沒收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東荒右齋一個勁的點頭。然後退到了馬車上,抱下兩個華麗的禮盒,禮盒用華麗的紅布的包裹着。
“什麽東西?”光頭武将問到。
“這是大人的武器,也是送給高山大人的。”
果然,光頭武将仔細一看邢來,雖然穿着铠甲,但是确實沒有佩刀。于是放下心來,招呼他們到:“進去吧。”
既然是要送給高山大名的作爲聯姻的禮物,就一套铠甲自然是不可能的,邢來帶隊的儀仗的下人在得到允許之後,陸陸續續的從後面的車馬中搬下來了不少的金銀珠寶,錦衣玉緞,這些珍貴的而價值不菲的财寶即使是經營着一大片領地的古禦蕥家,拿出這些來也已經是非常的吃力的。
這些禮物直接半空了古禦蕥家的寶庫,因爲這樣的禮物不止是現在邢來所帶的這一份,而是三分,分别帶給了三位大名。
進到高山大名的賬内,那些下人自然會仔細的将禮物和盤托出,而介紹這些東西的重任就全部交給了東荒右齋。
透過面具,邢來偷偷的觀察着帳内坐在爲首位置,正襟危坐男人,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下來,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地中海加上一個發髻的古怪發型。即使高山大名看上去非常的嚴肅,拉的老長的鞋拔子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配上這麽滑稽的發型邢來也能夠保證不會笑出聲來。
高山大名看上去倒是非常的沉穩,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和服,身邊一名面容姣好的侍女正在服侍他。
邢來走上前去,全然不顧兩邊坐着數名兇神惡煞的武将,恭敬的對着高山大名鞠了一躬,“拜見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