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怎麽回事,爲什麽一直沒有信号,我已經把能試的方法全都試過了,爲什麽!爲什麽!”在移動信号車内,猛地一砸鍵盤,将自己的黑框眼鏡扔到了桌子上,可是身邊的對講機内卻始終隻有令人發麻的雜音傳來。
原本配備對講機加上信号車自帶的信号接器,至少能夠保證方圓五公裏内都能夠良好通話,然而沒想到的是琨哥和曉蝶出去之後竟然連一百米的通話距離都沒有達到。
小葉不斷的撓頭,頭皮都要快被自己給薅下來了,對于一個國際級的少年黑客來說這實在讓人沮喪得抓狂。
“靠!以後打死也不會來墓地了,什麽人啊?要死也不會找個好地方。”小葉咒罵了一聲,但一提到墓地,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個詞彙實在是不太吉利。
無法臉上通訊信号的話,小葉這趟的行動實在是有些無能無力了,不過好在這次毒販也都非常重視目标任務,派遣了五十多個人來幫忙,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應該逃不掉了吧。
隻是可惜了如果被那群毒販給搶了先,幹掉了那個目标的話,他們這次不僅拿不到錢,甚至聲譽也要大打折扣。
就在小葉猶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車子外終于傳來的動靜。
“咚!咚!”兩聲悶響,小葉估計是坤哥和曉蝶回來了,大概那人已經被毒販們亂刀分屍了,他們兩人什麽都沒有撈着,不過這都沒有關系,自己沒能連通他們的信号也有責任,再找下一個目标就好了。
小葉長吐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打算去開門。
剛剛走到一半,車門哐的一下打開了,曉蝶被反捆着一下子撞進了車廂内。
“誰?”看着小蝶身後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小葉驚呼一聲,馬上往回跑去,他的座位下面還有一把備用的手槍。
“噗嗤!”小葉的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從來沒感受過如此痛苦的他慘叫了一聲摔倒了出去。
開門的時候邢來也是一驚,雖然早預料到車内有人,但是怎麽看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的一個小男孩。不過在已經見識過彌彌花羅丸那樣自由幾歲的兒童的樣貌之後,邢來已經學會放棄了以貌取人。看他反應迅速的轉身,邢來就知道肯定不會有好事,當即将紅衣女孩的匕首朝着他扔了出去。
外面下着淅淅瀝瀝的凍雨,讓人非常難受,但好在車廂内卻是開着暖氣,邢來一把将紅衣女子提上了車,反手關上了車門。
“你!你是誰?”小葉驚恐的爬起來,感受到後背一把匕首紮在身上十分的痛苦。
“笑話,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嗎?”盡管邢來相信他們既然想要殺他,就應該早就把他的一切資料都調查好了,特别是相貌,絕對會牢記于心的,但是邢來忽略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現在的他,渾身是血,渾身是傷,就仿佛地獄裏放出來的惡鬼一樣,除了發型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可以辨識他的特征。
“曉蝶姐,這這是……”小葉一時間慌了神驚恐的他隻能求助于現場唯一一位可以依靠的人。
“哼,原來你叫小蝶。這麽美的一個名字用在你的身上,真是諷刺。”邢來冷冷的瞟了一眼被他捆着的曉蝶,他沒有想到這女孩的名字或許是另一個同音字。
“你這個惡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曉蝶使勁的掙紮了一番,但是隻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加強烈的痛苦,她的眼中蘊含着熊熊的怒火,妄圖用眼光燒死邢來。
“曉……”小葉仔細的看了一眼曉蝶,才發現她的身上竟然被他們自己的碳納鋼絲給捆着,而鋼絲的另外一頭困在這滿身是血的魔鬼身上。
“你……你是……”小葉使勁的看着邢來,盡管理智讓他無法相信,但是擺在面前的,就是事實,“你是邢來的鬼魂!”小葉瘋狂的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魂,不然的話根本無法說得通,他一定是先被毒販們分了屍,然後馬上還魂來報複他們了。
“哼。”邢來不知道這小孩到底是如何猜測的,但是若說自己是惡鬼也的确無可厚非。“槍在哪裏?”邢來不想和他糾纏廢話,直接問到。
“别告訴他,讓……啊!!!!!”曉蝶剛想阻止小葉,邢來連話都沒有讓她說完,一腳踩在她的後背上,同時猛的一拉困在她身上的鋼絲。邢來的手背和曉蝶身上的肉都被勒出深深血印,隻不過這點疼痛對于邢來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在哪兒?”邢來冷峻兇戾的眼光盯着小葉,威脅的意味非常的濃郁。
“那兒……桌子下面的闆子背面。”
邢來狐疑的看了那男孩兒一眼,警惕的稍微松了松手中的鋼絲,小心翼翼的走到男孩所說的地方,的确在桌闆下面找到了一把手槍。
“你叫什麽名字?”拿出了槍,邢來撐着桌子緩緩坐下終于有空問問他們的情況了。
“小……小葉……”
“不要結巴,也不要想忽悠我!重說一一遍。”
“小葉……”小葉緊張兮兮的說到,然而他剛剛說完,就看到邢來擡起了槍口對準了他,“我,我真的叫小葉,就這個名字,真名,也是我的全名。”
邢來皺了皺眉頭,感覺他沒有說實話,仔細的看了下槍,雖然以前沒有玩過真槍,但基本的知識還是有的,拉出彈夾,裏面已經上滿了子彈,邢來将子彈上膛,并且拉下了保險,再次調轉槍頭指向了小葉。
“我,我真的叫小葉,大小的小,葉子的葉,我沒有父母,這個名字是院長給取的。”
“院長?那她呢?小蝶?”
“春曉的曉,蝴蝶的蝶。”
“多大了?”
“我們兩都十六。”
聽着小葉戰戰兢兢的回答,邢來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究竟是什麽,給了這些孩子如此惡毒的恐怖的膽量。
“在我之前,你們一共做過多少次這樣的事?”
“不要告訴他!小葉!”
“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你之所以活到現在,要感謝你這卑微弱小的年紀,如果你再多一句廢話……”
“那你殺了我啊!”曉蝶歇斯底裏的喊到。
“嘭!”邢來沒有想到第一次開槍這麽近的距離都描不好,一槍打在了曉蝶的大腿上,曉蝶并沒有她自己想的那麽硬氣,淚水當即流了出來。
“二,二十來次了……”
“爲什麽要幹這個?”邢來每關痛苦慘哭的曉蝶,轉而繼續問小葉。
“我,我們什麽都不會……”
“你是黑客吧?醫院的監控,你動的手腳?”邢來環視了一下車廂内,不少高科技的電腦儀器,如果不是黑客的話,也沒有必要準備這麽多。
“我,是。”小葉點了點頭。
“爲什麽不能幹點别的?”
“我之前黑進了國外的一個黑幫組織的内部網絡,想要偷點錢,但是被高手發現了,爲了,爲了我們被逼爲他們完成一個任務。”
“讓你們殺人?然後就殺上瘾了?”
“我們沒有别的可幹,沒有身份證,沒有戶籍,我們隻不過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以你的本事,你完全應該可以找到你的父母。”邢來并不是出于同情,隻是找到了對方的漏洞。
“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而且他們也不承認我們,我們沒有别的選擇,要麽流落街頭像狗一樣給路人搖尾乞憐,爲了果腹去偷東西,然後被暴打,被同齡人欺負,被混混威脅,折磨,爲什麽我們不能夠做殺手,這個世界上不是有這個職業嗎?”小葉氣憤而又陰怨的說到。
“哼,這個世界沒有教會你們善良,不代表你們有作惡的權利。”
“那麽你呢?你不也是在作惡嗎?你有什麽權利指責我們?”
“因爲你們想殺我,你放心好了,我不想給你們說教,不管你成年也好,未成年也好,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承擔後果。”
“你想幹什麽?”小葉緊張的問到。
“兩個條件,我可以放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