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想讓我碰你嗎
沁善咽了口唾沫,搖頭,“不是,我隻是遇到了一點狀況,不得不跑掉。”
“借口。”陸雲枭鷹隼般的眸子,冷厲的看穿她目光中的躲閃。
“你一直都想躲開我,是麽?”他身上的冷意更甚。
沁善忍不住顫了顫,此刻無心思考更多,隻想……趕緊跑掉吧!
這麽想着,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挪動。
然,隻是這麽一個微小的動作。
卻像是印證了男人的猜測,也激起了他的怒意。
陸雲枭冷哼了一聲,反手就将沁善給抵到了牆上。
“我說過,你隻能是我的女人!你爲什麽想方設法的從我身邊躲開?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傅晏川了!”
陸雲枭重重說道,掐住了沁善的下巴,沒有絲毫憐惜的力道。
冷如清輝的眸光在顫動着,盯着沁善微張的紅唇,似乎害怕下一秒從她嘴裏說出那個确定的答案來。
他絕不接受那樣的結果!
陸雲枭心裏一狠,朝着她的唇就咬了上去。
冰冷的唇,比萬年寒冰還要讓人膽顫心寒。
沁善像是被瞬間凍結似的,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
她猛地回過了神來,使出全身的力氣,朝男人臉上揮了一巴掌。
陸雲枭冰霜般的俊臉上瞬間浮現一層薄紅。
沁善手掌顫抖。
好疼。
她剛才,一沖動就拿受傷的那隻手給他揮過去了。
但是現在沁善來不及顧及她的手掌。
她清楚的感受到,陸雲枭身上瞬間湧現的冰寒,比剛才更甚,有種将人吞沒,令人窒息的恐怖感。
沁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擡眸,對上男人泛起猩紅的眼眸,狠狠地一顫。
陸雲枭捏着她下巴的手掌用力收緊,語氣森然,“打我?這麽不想讓我碰你?”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已經帶着冷怒的扯住了沁善的衣領。
沁善意識到不妙,“不要——”
還未喊出,隻聽“嘶啦”一聲,陸雲枭已經毫不客氣的将她衣服扯開了。
頓時,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夜色中,月光下,如白瓷一般散發着瑩潤的光澤。
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青青紫紫的淤痕。
陸雲枭一眼就看出,這是被人打出來的。
他頓時欲念全無,隻剩了寒意彌漫在眼中。
“誰幹的?”帶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拂過她精緻的鎖骨,收起了力道,輕輕觸碰她肩頭上的傷痕,語氣裏帶着淡淡的殺意。
沁善見他不再對自己亂來了,也稍微松了口氣,但是仍然不敢放松,隻得小心翼翼的推開他鉗着自己下巴的手,将胸前的衣服攏好,免得春光外洩。
“就算告訴你也沒用,你又不能動她們。”
“她們?”陸雲枭哼了一聲,并沒有輕易地放棄,“是誰?”
沁善猶豫了一下,突然眸子一轉。
如果讓陸雲枭出手去對付雲念晞的話,依照這個男人的脾氣,肯定會讓雲念晞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是這樣一來,陸雲枭就等于得罪了雲家。
不行不行。
她跟陸雲枭無冤無仇,而且這個男人幫過自己,要是把他當槍使,太不道德了。
“這是我的事情,我會解決的。”沁善在心裏面一番思索之後,說道。
陸雲枭淡淡哼了一聲,“不會是找借口又想從我身邊溜走?”
沁善心裏一抖,她的确有這個打算,可……
陸雲枭哪有之前那麽好騙的。
“再給我點時間,我、我把這樁私仇報了,就履行跟你的約定好麽?”
不就是跟他賭一局嗎?
這是三年前就定下來的約定,拖到現在,也到了做個了結的時候了。
沁善不想跟陸雲枭有任何的糾纏,所以,她一定要在賭桌上赢得他心服口服,讓他以後都不準再纏着自己。
她在心裏面打着自己的算盤。
陸雲枭眸光幽暗,倏然松開了手,“再給你幾天時間,處理完,跟我回華海,這次,不準再逃。”
“是。”沁善乖乖的點頭。
她看了一眼兩人此刻的姿勢,說道:“那你能不能放開我?我該回去了。”
好不容易出來散個心,都會遇到陸雲枭,她這到底是有多倒黴。
陸雲枭倒是沒有在糾纏她,往後退開一步,也不追究她給自己的這一巴掌了。
要是别的女人敢碰他,早就被剁手剁腳了,可沁善,是他唯一認定的小甜心,是他的女人,自然另當别論。
沁善從陸雲枭懷裏解脫,立即匆匆的就走掉了。
陸雲枭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悄然地跟了上去。
他是說了不插手,但是不代表他真要放任她自由。不然以她的狡猾,又該跑掉了。
沁善也是格外小心謹慎,在回酒店的時候,特意的繞了一圈。
等到進了酒店,才籲了口氣,立即回到屋子裏,不敢再随便出去了。
陸雲枭從她所處的酒店裏面出來,臉色一片陰鹜。
他知道這裏,是傅晏川入住的酒店。
她跟傅晏川……
還好兩人不是住的一個房間,否則,他剛才怕是忍不住就要拿槍進去殺了那個男人了。
不過,這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絕對不會繼續将沁善留在外面,尤其是讓她跟在傅晏川的身邊。
……
沁善連着兩天都沒有搭理傅晏川,傅晏川忙着籌備一些事情,也沒有主動地來打擾她。
第三天的時候,她才終于稍稍釋然,想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她耿耿于懷的,不過是傅晏川跟雲念晞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一天,雲升岩出院回雲宅。
傅晏川帶着金前去拜訪,也是道别。
在西越待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
沁善一聽到這個消息,便主動的提出要一同前去。
這是冷戰三天後,沁善主動的找上傅晏川,他意外之餘也總算松了口氣。
所以,欣然将沁善帶上了。
隻要她不再生自己的氣,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等真相公布的那一刻,他一定會給她一個最盛大的驚喜。
沁善這一趟,卻是奔着調查傅晏川跟雲念晞的事情去的。
她不想直接開口問傅晏川。
他說的話真真假假,已經讓她無力去分辨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撒下,就很難拔除掉。
沁善現在,對傅晏川是懷疑的。
懷疑他的态度,懷疑他對自己說過的話,懷疑他籌謀的一切。
但是這些,都被她藏在了心裏。
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甚至連向來敏銳的傅晏川,都未曾察覺到異常。
他隻是覺得,沁善有點兒不大一樣,可具體的,卻說不上來。
去雲家的一路上,車廂裏并不沉默。
不管他說什麽,沁善都會主動的配合,積極回應。
一切,都很和諧的樣子……
隻是兩個人的心情,卻隔得天差地遠。
雲宅。
“晏川這麽早就過來了,快進來坐!”
雲升岩從醫院裏出來,氣色比前陣子好了許多,站在前廳門口,看到傅晏川進來,朗聲招呼他。
“雲老,您身體剛康複,何必親自出來。”傅晏川将他扶着,往屋子裏走。
雲升岩對傅晏川的喜愛,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一聽到你要來,我哪兒還坐得住。”
雲老說着,目光冷不防看到跟在傅晏川後頭的沁善,以及旁邊的小金。
他愣了愣,“這不是……”
沁善也朝着他看去,覺得這位老先生有些面善,似乎在哪裏見過。
“小姑娘,是你啊。”倒是雲老先把沁善給認了出來。
見她怔愣了一下,他笑道:“在秦城,車壞了你送我去醫院的,記得嗎?”
沁善一聽到秦城立即就想起來了,點了點頭,“那天有事就先走了,您沒事就好。”
心裏面卻暗暗訝異了一下,這個人竟然就是傅晏川提到的西越前任總統,雲升岩。
傅晏川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雲老和沁善之間轉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兩人此前已經打過交道了。
雲老見沁善跟傅晏川是一起來的,有些好奇沁善跟他的關系,還不等他朝傅晏川詢問,沁善已經主動地說道:“我是傅先生的傭人,這次跟随傅先生一起過來的。”
雲升岩微訝,在沁善的身上,沒有絲毫傭人的低卑感,竟然隻是晏川的女傭麽……
雖然對沁善有些好奇,但雲升岩并沒有過分在意這件事情。
前廳裏,雲家人基本到齊。
雲家老太太,也是雲升岩兄弟三人的母親,歐陽淑老夫人,此刻就坐在前廳的沙發裏。
傅晏川扶着雲升岩一進來,老太太跟身邊陪着的衆人立即親切熱絡的跟傅晏川打招呼,完全是将他當作了自家人看待了。
“晏川,還是你對大哥好,早早地就過來了。”三房的夫人慕容雨說道,在她身邊,坐着雲家三爺,也是她的老公雲寶川。
他們的女兒雲沐沐脆聲的将話接了過去,活潑的語氣,開玩笑地說道:“就是就是,姐夫你來得這麽早,念晞姐姐恐怕還在被窩裏沒起來呢!”
果然,前廳裏不見雲念晞的身影。
她這一聲姐夫,讓屋子裏的大人們都會心的笑了笑。
大家已經認定了傅晏川會成爲雲家的女婿的這件事情。
唯獨沁善,暗暗地攥緊了拳,心裏一陣郁氣。
“雲沐沐,你說誰還沒起床呢!”廳門口,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跨了進來。
一身精心打扮過的雲念晞踩着粉色高跟鞋飄到了傅晏川身旁,白色蕾絲邊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張揚的弧度。
“晏川哥哥,我聽到你要過來,早就等着你了!”雲念晞攀上傅晏川的手臂,甜甜的說道。
突然眸光一轉,看到了站在傅晏川身後的沁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她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