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書房,傅晏川就直接從保險櫃裏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來,交到沁善手上。
這份塑封起來的文件隻有薄薄的兩頁,準确的說,這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書。
沁善看到了上面寫的兩個名字:甯沁善,雲升岩。
檢測結果一欄清晰的寫着:符合遺傳規律,親權概率大于0.9999。
這就是說,她跟雲升岩的确存在親子關系,她是他的女兒。
沁善沒有急着去問傅晏川,而是看了看檢測日期,竟然是三年半前!
也就是說,傅晏川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調查她的身世。
這恐怕比告訴她,她是雲升岩的女兒,還要讓她難以理解。
沁善神情微微有些古怪的看向傅晏川,說道:“既然你早就查到了我是雲升岩的女兒,那爲什麽沒有早點告訴我?甚至在查到了之後,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傅晏川将鑒定書妥善的收了起來,鎖好保險櫃,這才轉過身重新看向沁善,說道:“不是我不想出現在你面前,而是那個時機,我不能出現在你面前。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任何一方一旦曝光,會引來什麽
後果你知道嗎?”
沁善啞然,傅晏川說的話她也能夠理解,所以并沒有什麽異議。
傅晏川既然現在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索性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說給了她聽:“我現在雖然把這些告訴了你,但是并不希望你立即公開身份。”
沁善怔了一下,公開身份?
她搖頭:“我還沒往那個地方去想,就算我是雲念晞,我也不可能立即回到雲家的。”
傅晏川嗯了一聲,寬慰的拉住了她的手,這一次沁善倒是沒有抗拒,這一點讓傅晏川很是欣慰,說道:“你什麽都不用操心,我來替你安排。”
說完,語調一轉,問道:“那現在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你是不是就不鬧脾氣了?”
沁善咬了咬唇,微微一想,撇了一下唇角:“不,就算這樣,你要娶的人還是現在的雲念晞,不是嗎?按照你的意思,我現在就是見不得光的影子,你跟别人婚禮照辦,我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話音剛落下,傅晏川便輕笑了一聲,“你還沒明白?我要娶的人是你。”
這倒是讓沁善懵了,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嗯?你這是什麽意思?”
傅晏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緊緊地看着她,問道:“你對我有沒有信心?”
沁善遲疑了一會兒,在一番慎重的思索之後,點了點頭,“有。”
“那就好。”傅晏川微微勾唇,說道:“婚禮那天,我娶的人将會是你。”
他解釋道:“雖然跟你辦了結婚證,可婚禮還沒辦不是麽?我欠你的,這次一定會補償給你。”
補償……
沁善不由得出神。
傅晏川認真的神色讓她看不出半點敷衍,他是真的想要舉行一場屬于她和他的婚禮?
在她猜測的時候,傅晏川的聲音再度在她耳邊響起,帶着蠱惑的說道:“在我們婚禮那天,給他們一個驚喜,宣布你的身份。”
“這……可以麽?”沁善微微心動,但又有些不确定,他不是說,現在還沒有到公開身份的時候麽?
傅晏川十分肯定的告訴她,“當然可以,隻要在婚禮之前把一切處理好,就沒有任何問題,所以,你必須相信我。”
沁善點點頭,卻遲疑道:“可是、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回雲家……”
她相信傅晏川有這個能力處理好那些事情,但是,就她自己而言,這突如其來的身世,實在是讓人一時半刻無法接受。
傅晏川也明白這點,所以也沒有急着馬上讓她做決定,“不着急,我給你時間考慮。但是你現在必須告訴我,你還生不生氣了?”
聽到他的詢問,沁善才想起來自己先前跟傅晏川矛盾的事情。
現在經過傅晏川的一番解釋,她心裏面舒服多了。
所以,自然沒有了再生氣的理由。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就該早點讓他把事情說明白。
沁善在心裏面暗暗的提醒自己,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我……隻要你不是真的要娶雲念晞,那我也沒什麽好氣的了。”沁善如實說道,還不忘提醒他一句,如果他娶的人是那個雲念晞的話,那她還得生氣。
當然,這不過是她随口的玩笑話。
傅晏川終于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心裏面也着實的松了口氣,“呵,這才乖。”
沁善這段時間跟他鬧矛盾,攪的他心裏面總是心緒不甯的,這下子才算是稍稍放心了。
傅晏川從辦公桌上拿了個盒子出來,遞到沁善面前。
“現在是不是可以把這個東西收回去了?”
盒蓋打開,鈴铛造型的水晶項鏈安靜的躺在其中,散發着剔透璀璨的光芒。
“這……”沁善看得目光不由得一愣。這不是她還給他的項鏈麽。
不等沁善伸手接過,傅晏川已經主動地将項鏈取了出來,然後手掌穿過她的後頸,将項鏈帶回了她的頸間。
他手指細微的摩挲着項墜的水晶鈴铛,發出細碎清透的微響聲。
“以後,不許再摘下來了。”
沁善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卻小心翼翼的将項鏈給收進了領口裏面。
隔着衣服碰了碰凸起的水晶,心裏面像是被拿掉了一塊積壓許久的大石頭,讓她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起來。
瞧着她這個模樣,傅晏川心頭也不禁一動,手掌從她頸間滑下,不輕不重的摟在了她的腰上,讓彼此的距離貼近。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盡管從沁善的反應裏面他幾乎認定了這件事情,但總要親口問出來,才覺得放心。
沁善從來沒有主動的表達過他的情感,要是不把她逼急了,她是什麽都不肯說的,總是一副堅韌冷淡的模樣,讓人揣摩不定。
經過這次的事情,傅晏川深刻地感覺到,有些話還是要直截了當的說清楚才行。
“喜歡你麽——”沁善拉長了尾音,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像是在他臉上找尋着什麽答案似的。
她這個樣子反而是讓傅晏川着急了,“是還是不是?”
沁善對上他閃着幽光的眸子,眼睛就轉不開了,原本想要再磨他一下的,頓覺沒有必要了。
她也不喜歡繞彎彎,直接大方的承認了,“是的。”
肯定的回答,語氣格外清脆。
傅晏川唇角緩緩上揚,弧度越發的肆意,最後綻放出一個朗然的笑容,手掌不由自主的将她摟得更緊。
盡管沒說什麽,但沁善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愉悅,當然,她心裏面也很高興。
這樣坦然的說出自己的心意,真好。
盡管她早就認定了自己的内心,卻總是想法設法的躲避開,所以才一直都搖擺不定,而這一路發生的事情,不管她是開心也好,生氣也好,這一切都是跟傅晏川有關的。
她心底裏到底有多在意他,在意到什麽程度,連她都說不清楚。
隻知道,如果他要娶她以外的女人的話,那她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傅晏川,隻能是她的。
心裏頭有了這個念頭,看待眼前的男人也不一樣了。
她默默地将傅晏川劃歸到了自己的所有物裏面。
沁善任由他摟着自己,感受着他的手掌貼在自己後腰,傳遞着溫度。
她這一刻細細的感受着他的氣息,才發現讓人這麽着迷,想要貼的更近。
沁善伸手,回應似的抱住了他精碩的腰身,把腦袋蹭到他的胸口。
心裏面瞬間被滿足感取代,僅僅是一個擁抱,就消磨了兩人之間所有的隔閡。
傅晏川也不願意打破眼下這樣的氛圍,所以連陸雲枭的事情都被他放到了一邊,沒有當着沁善的面問出來。
有沁善剛才的那句話,就足夠了。
至于别的男人,要是敢來招惹他的女人,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兩人就這樣緊貼着抱了好一會兒,傅晏川才開口輕聲說道:“這幾天趁着有空好好休息一下,過幾天恐怕要讓你忙碌一陣子了。”
“爲什麽?”沁善從他懷裏擡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傅晏川神秘的笑了一下,說道:“籌備婚禮的事情我交給老周去做了,但是你作爲新娘子,有很多需要配合的地方。”
沁善頓時懂了,臉上也微微發燙。
沒錯,傅晏川要娶的是她,所以訂婚戒,試婚紗這些,總不能讓别人來代勞啊。
“那個、婚禮是定在什麽時候?”沁善難掩期待的問道。
“雲家那邊還有點事情沒查清楚,最遲一個月,所以我準備把婚禮定在下下個月的月中,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你覺得怎麽樣?”傅晏川大概講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然後征詢意見的看着她。
沁善搖搖頭,唇邊帶着淺淺的笑容,“我沒有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傅晏川都比較忙,爲了處理襲擊事件,還有清掃D組織,他都沒怎麽待在别墅裏。
就算有心想要多陪陪沁善,也抽不出空來,隻能在心裏面打定主意,等婚禮之後,加倍補償給她。
好在沁善知道他貴人事多,沒有介意。
平時沁善就跟喬西澈住在别墅裏,傅晏川叮囑她盡量減少外出,怕王介希的人會對她出手。
沁善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再惹出什麽麻煩來,就聽話的老老實實留在别墅裏,隻是從西越回來之後,有點放心不下甯輕洲的情況,委托人周誠找人去探查了一下甯家的情況。這一查,卻傳回來一個讓沁善不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