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傅晏川“嘶”的吸了口氣,沁善一看,不禁黑線。
因爲她的拉拽,正在切菜的男人手指頭被菜刀給劃破了,鮮紅的血頓時就溢了出來。
“啊對不起……”她怎麽淨幹蠢事了?
傅晏川倒是沒說什麽,摁着流血的手指頭,率先去關了電飯鍋,揭開蓋子看了一眼裏面的情況,還好,鍋沒毀,洗洗重新煮就行。
“别緊張,沒事兒。”他轉過身對一臉慌張失措的沁善說道。
沁善搖搖頭,拉起了他的手,“可是你的手在流血。”
爲了強調,她還特意将他的手指頭擡到眼前,方便看得清楚些。
傅晏川卻在第一時間将頭給轉開了,皺着眉頭面露難色。
沁善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某人有強烈的暈血症。
她趕緊把他的手拿開了些,看着修長的指尖不斷的冒出血珠子,想都沒想,一口給含進了嘴巴裏,輕輕吮吸。
傅晏川對她的舉動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便任由她去了。
他自然感受的出來,她這樣都是因爲擔心他。
本身隻是個小小的傷口,他壓根不在意,但是在沁善眼裏,是她粗心大意害得他受了傷,所以格外慎重的對待。
軟軟的舌尖吸吮着指頭,腥甜的血液從體内都吸走,這種體驗奇特又新鮮,有種神經末梢被人撩撥的感覺。
傅晏川低頭看着她,見她紅唇含着自己的食指,動作小心翼翼,越看,越發像是一隻吸奶的小貓。
沁善感覺差不多了,口腔裏的血腥味淡了許多,應該是已經沒再流血了。
她擡頭朝傅晏川看去,正好對上他興味十足的目光。
那别有深意的眼神頓時讓她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沁善轉了轉眸子,下意識地就要松開他的手指,傅晏川卻開口說道:“再含一會兒,挺舒服的。”
他一臉享受的表情,加上惬意的語調,就差頭頂上加上大寫的“調戲”二字,想讓人不想歪都不行!
沁善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将他的指尖給吐出來了,看着被她吮的有些泛白的指頭,幾乎透明,上面有一道小小的刀痕。
傅晏川有點不滿,不等他說話,沁善立馬說道:“你先等一下!”
說完,快速地跑出了廚房。
傅晏川看着她風風火火的背影,不禁失笑。
很快,沁善就折返了回來,手裏面還拿着創口貼和消毒水。
“手給我。”沁善低頭擰開消毒水的蓋子,對傅晏川說道。
傅晏川好奇的看着她,将手遞了過去。
沁善用棉簽把他指尖抹了一遍,然後用創口貼細緻的裹好。
“這樣就行了。”她微微籲了口氣,這才算放心。
可是傅晏川的手受傷了,切菜的工作不能再讓他來做,沁善主動請纓,把這個任務攬了下來。
“你行嗎?”傅晏川毫不掩飾自己的質疑。
對于沁善這煮飯都能炸廚房的操作技術,他表示懷疑。
沁善撇了撇嘴,保證的說道:“沒問題!”
她添了這麽多亂子,總要找個機會補救一下才行。
“你就在旁邊指揮好了,告訴我該怎麽切。”沁善站到了案闆前,拿起了菜刀,看到傅晏川切了一半的黃瓜片,切口整齊均勻,簡直堪稱完美。
唔,好像有點難。
不過沒關系,她不求達到傅晏川這個水準,隻要看的過去就行了。
思索着,沁善已經拿起了半根沒切完的黃瓜,一手拿刀,動手切起來。
看起來很簡單的操作,可圓滾滾的黃瓜到了她手裏怎麽都切的很别扭,不是切太厚,就是切的歪歪扭扭的。
傅晏川就站在一旁看着,沁善表面裝着鎮定,心裏緊張的都快抽筋了。
咔擦。
一刀下去,又切出一塊形狀詭異的“黃瓜片”。
她額頭汗珠子都快要冒出來了。
突然,身後一具身體貼了上來。
兩隻比她的手大一圈的手掌分别覆蓋在了她的手上,帶着溫熱的氣息。
“小笨蛋,我來教你。”傅晏川微微彎着身,唇角貼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讓人酥麻。
沁善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想避開,但她卻忽略了兩人此刻的姿勢。
傅晏川從身後将她環在懷裏,她一退,反倒是更緊的挨上了他的胸膛,讓彼此靠得更近。
隔着胸腔,沁善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加速了起來。
傅晏川卻神色如常,握住了她的手,就像老師一樣手把手的教學。
“你看,左手要按住了,指尖往裏面手,右手持刀要穩,刀面貼着左手指節,刀鋒順着切面方向平行,一邊切的時候左手要往後移動,配合下刀的速度……”
随着他的動作,幹脆利落的切菜聲響起,連貫流暢,聽起來莫名的悅耳。
而沁善被他帶着節奏,雙手已經忘記了動作,完全是跟随着他,任由他擺弄。
她微微側仰起頭來,從這樣的角度,正好看到傅晏川認真專注的臉龐,堅毅的下巴格外幹淨,淺蜜色的薄唇一邊說着話,微微啓合,微熱的氣息流瀉在她頭頂上,像春日裏的暖風,讓人昏昏欲醉。
“切好了。”傅晏川說道,低頭,卻看到懷裏的女人一副久久未回神的模樣。
他不禁一笑,心頭一動,在她眉眼上吹了一口氣。
沁善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對上他含笑的臉,聽他說道:“現在學會怎麽切菜了嗎?”
“嗯、會了……”她的回答聽起來有些不自信。
低頭看了看案闆上切的均勻整齊的菜,微微驚訝,這真是她剛才切出來的?
“以後要是還不會,我就這樣教你,嗯?”傅晏川輕聲說道,松開了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扳了過來,兩人正面相對。
沁善聽到他的話,一想起剛才兩人之間那種緊貼的姿勢,趕緊搖了搖頭,臉蛋騰起一片熱度,“不用不用,我會切了!”
盡管話是這麽說,沁善接下來也不敢輕易攬活了,一方面是怕暴露出自己手笨,另外一方面就是怕傅晏川又“手把手”教學。
雖然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挺讓人陶醉的,但是太過甜膩的相處對她來說實在是不大習慣,隻能慢慢去适應了……
傅晏川手上的傷口絲毫不影響他廚藝的發揮,很快就将飯菜給做好了,三菜一湯,家常的菜在他高标準的審美下,也被做得相當精緻,色香味俱全。
沁善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傅晏川把盛好的米飯遞給她,見狀,問道:“你這是做什麽?發朋友圈?”
“我隻是想存到手機裏,以後慢慢看。”沁善接過他遞來的碗,笑着說道。
傅晏川輕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若有所思,“以後天天都能給你做,用不着特意收藏起來。”
“那我就天天拍好了。”沁善附和說道,臉上帶着難掩的笑容把手機收了起來。
吃過飯之後,因爲傅晏川手上有傷口,沁善便自覺地收了碗,抱進廚房裏。
收拾好一切,沁善摸着有點圓圓的小肚子,滿足的回到大廳。
傅晏川坐在沙發裏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她順從的走到他面前,不等她主動,他一把扯了她的手臂,把她拉進了懷裏。
打開客廳電視,兩人窩在沙發裏享受着飯後休閑的時光。
電視裏播放着國際政治要聞,正好講的是王介希辭職,新總統即位的事情。
“那天襲擊的人是王介希安排的麽?”沁善的注意力都被電視新聞給吸引了過去,靠在傅晏川的胸口上,猜測地問道。
傅晏川點了點頭,輕嗯一聲。
沁善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沉默着,過了一會兒,才擰着眉頭說道:“我上次委托周誠幫我查一下我哥的下落,這麽久都沒有消息,我在想,會不會也是王介希……”
“别瞎想。”傅晏川突然打斷了她,擡起她的腦袋,直視着她:“相信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哥。”
“嗯。”沁善對上他認真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選擇了相信。
傅晏川寬慰的笑了笑,手裏拿着遙控器将頻道給切換了,“難得放松一下,就不要在想這些事情了,看點輕松的。”
說着,他已經把電視調到了一檔愛情電影節目。
沁善也就沒在繼續提這件事情,既然傅晏川都開口了,事情總會有個結果的。
傅晏川将她的反應收入眼底,心裏面稍微安下心來,丢開手裏的遙控器,身子往後靠着沙發,同時摟着她,讓她更緊的貼在自己懷裏。
在這樣的氛圍下,沁善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
融洽的氣氛,有種甜蜜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就算兩人什麽話都沒說,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一起,看着電視,也讓人心裏無比滿足。
電視節目裏正好放到一對熱戀的情侶,男孩在向女孩表白,滿天粉色的熱氣球飄向空中,男孩捧着紅玫瑰單膝跪在女孩的面前。
傅晏川對這種電視劇情向來不在意,可此刻不知道怎麽的,下意識朝沁善看了過去,見她看得很是專注,他心裏面不禁也思索了起來,是不是該準備點浪漫的東西給她……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沁善轉過頭來,見傅晏川直直的盯着自己,又看了看電視屏幕裏,突然明白了過來,忍不住笑了一下,指着電視裏說道:“我不要氣球也不要玫瑰,反正咱們結婚證都領了,隻要
能夠給我一場永生難忘的婚禮就行了。”
她這麽一說,傅晏川反倒是無話可說了,點點頭,“行,聽你的。”
他一定會舉辦一場最隆重最盛大的婚禮,把最好的都給她。
落地窗外,天色一點點的暗了下去,暮色漸深。
傅晏川摟着懷裏柔軟的身體,心頭微動,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上樓休息了?”
沁善看着他炙熱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這個男人是要……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沁善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埋着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整個身子就被抱了起來。
傅晏川利落的關了電視,将她帶着往樓上去。一路往卧室走去,沁善心裏面不禁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