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婚禮,傅晏川從一開始就是做的兩手準備。
明面上,由周誠大張旗鼓的布置着婚禮的相關事宜,所發出去的邀請函也寫明了是傅晏川跟雲念晞的婚禮。
而實際上,戒指,婚紗,一應新娘子所需要的東西,都是按照沁善的喜好來準備的。
她才是他唯一的新娘。
“讓vacenly先把設計圖紙拿給我看,待會兒給她量尺寸。”傅晏川的話一語驚醒了夢中人,總監恍惚的明白了過來,這位甯小姐才是主角。
他立即點點頭,收起盒子,帶沁善測量尺寸。
看完了鑽石,沁善内心還沒有平複下來,傅晏川又示意周誠開車去另外一個地方。
沁善好奇地看着他,不等她開口問,傅晏川已經看出了她的疑惑,說道:“珠寶首飾有了,還有最重要的一件東西。”
傅晏川的目光在她渾身上下一掃,沁善隐約的就明白了過來,“婚紗?”
“真聰明。”他毫不吝啬的誇贊,擡手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
沁善撇嘴笑了一下,把頭轉開,眉眼間卻滿是笑意。
很快,他們就到了一家婚紗定制設計事務所。
并不是很大的店鋪,店門也算不上富麗堂皇,隻是入口獨特的設計卻獨具匠心,在周圍琳琅滿目的店鋪中一下子就脫穎而出了。
“是我一位朋友的店。”傅晏川帶着沁善往裏面走,一邊跟她說道。
走進店裏面,沁善立即被整個店鋪的氛圍給吸引住了。與狹小的店門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内部開闊的空間,徑深幽遠,營造出浪漫迷離的氛圍,在交錯的光影中,一件件精緻奪目的婚紗作品陳列在眼前,彼此之間的展示設計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太強烈造成視覺
上的審美疲勞,又能夠完美的展現出每一件作品的精彩之處。
隻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個店内設計師的水平。
“薇爾曼,麻煩你了。”傅晏川難得會用這麽客氣的語氣跟人将話,而對方是一個中年女人,一身冷灰色系的裝扮,簡約個性,帶着中性的美感。“不用你特意開口,這是你的一輩子一次的大事,我會竭盡所能的。”女人笑了笑,将目光轉到沁善身上,眼中雖然同樣的掠過了一絲疑惑,但是并沒有像之前的總監那樣驚訝,而是轉瞬間恢複淡然,對沁
善微微颔首,說道:“美麗的女士,請跟我來吧。”
沁善應了一聲,下意識朝傅晏川看了一眼。
傅晏川指指旁邊的休息沙發,對她輕聲說道:“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嗯。”沁善這才放心的跟着薇爾曼進了裏面。
薇爾曼拿出尺子,上下打量了沁善一眼,通過目測,她的豐富經驗告訴她,面前的這具身體曲線相當的完美,不過對待工作,她還是要按照規矩,“請把您的外衣脫掉。”
沁善身上套了一件毛衣,裏面就隻穿着内衣,聽到薇爾曼的話,頓時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壓根兒沒有想到傅晏川會帶自己來看婚紗,還要脫衣服量尺寸啊……
“您不用緊張,這裏隻有我們倆人,我們都是女人。”薇爾曼非常坦然的說道。
但是沁善擔心的卻不是這個。
在薇爾曼的目光注視下,沁善也不好意思再扭捏,終于還是歎了口氣,緩緩地把毛衣脫了下來。
“噢我的天……”衣服脫下的一瞬面,薇爾曼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輕呼,而後,看着沁善的目光變得暧昧了起來。
沁善雙臂抱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頭。
她一低眸就能清楚的看到遍布在自己雪白皮膚上面的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更不用說面前的薇爾曼了,她肯定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要把雙手打開,身體放松,我很快就能幫你測量好了。”薇爾曼不輕不重的按在了她的手上,将她的雙手拿到兩邊,這麽一來,她胸前的痕迹便再無法遮擋了。
那印記,讓薇爾曼也不禁多看了兩眼,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傅先生真的很疼愛你。”
被她一說,沁善頓時從頭紅到了腳,整個人宛如剛從鍋裏撈出來的鮮嫩大蝦。
薇爾曼看着她的反應,忍不住憋着笑說了一句:“真可愛。”
可愛?
沁善卻愣了愣。
這個詞用在她身上不大合适吧。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愛,隻有那種甜甜軟軟的女孩子,才能被稱之爲可愛。而她,一直都表現得很堅強獨立,隻不過在遇到傅晏川之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了……
接下來的測量進行的很順利,薇爾曼作爲資深婚紗設計師,動作相當利落,短短時間就把沁善的身材尺寸給量好了。
外面的休息沙發裏,傅晏川翹着腿姿态悠閑,随手翻看着薇爾曼最新一期的作品冊子,等待着沁善出來。
不一會兒,他的手機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傅晏川看了一眼來點顯示,不假思索的接了起來,“找到人了嗎?”
“先生,我們搜查了所有的海域,都沒有找到甯輕洲的下落,根據那邊反饋過來的消息,在那段時間,有海盜船在那片海域活躍,我們懷疑……”
“海盜?”傅晏川眉頭皺了起來,眼中倏然一厲,說道:“西南海規模較大的海盜就那麽幾支,繼續查!把人找到爲止!”
在即将挂斷電話之前,他想到什麽,提醒道:“這件事情不管沁善怎麽問,都暫時向她保密,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都不準把消息告訴她。”
眼角餘光瞥見了從旁邊走出來的一抹身影,傅晏川立即收斂了神色,對電話裏說道:“好了,就這樣。”
說完,利落的挂掉電話,在沁善還沒有走到身前時,率先從沙發裏面站了起來。
沁善遠遠地就看到他剛才接電話的神情有些嚴肅,便問道:“誰的電話?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公司的事,我已經安排人處理了。”傅晏川搖了搖頭,神态自然地把手機給收了起來,挽住沁善的手臂,“都弄好了?”
“嗯。”沁善自然而然的搭在他臂彎裏。
傅晏川朝薇爾曼看去,說道:“薇爾曼,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麽材料直接去TB的珠寶原材中心拿就行,不用客氣。”
“呵,我當然不會客氣!”薇爾曼輕笑了一下,說道,然後親自送傅晏川跟沁善兩人出去。
坐在車廂裏,傅晏川替沁善捋了一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散到耳邊的一縷發絲,關切問道:“今天累了嗎?”
“還好,不是很累。”
傅晏川看着她的模樣,想了想,說道:“看來還是有點累了,那就再去一個地方,回家後給你做吃的。”
一聽到傅晏川又要親自下廚做飯,沁善精神立即來了,出來跑了一天,說不累都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回家後能吃到傅晏川做的飯菜,好像渾身的疲憊感頓時消失無蹤了。
沁善忍不住的往他懷裏鑽了鑽,笑得像隻滿足的貓兒,“好啊。”
傅晏川見狀,心情也格外的好,忍不住伸手,像是撫摸動物一樣的摸摸她的腦袋,“可愛的小家夥。”
有點耳熟的誇贊,讓沁善楞了一下。
她擡起頭來看着傅晏川,傅晏川也低頭看她,“怎麽了?”
沁善舔了舔唇,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微閃的說道:“我哪兒可愛了,一點都不可愛。”
傅晏川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誇贊,反倒是讓她介意了起來,他一笑,重新霸道的把她拉回了懷裏,說道:“我說可愛就是可愛,誰敢說不可愛?”
這話聽得沁善心裏面喜滋滋的,但是更不好意思了,扭捏道:“我又不是那種小女生,可愛這種形容詞跟我壓根兒沾不上邊好麽。”
傅晏川也總算是聽出來了,她這是不好意思了呢。
他笑意更深,低下頭貼近了她,呼吸間,熱氣噴灑在她臉頰上,彼此氣息交融。低沉暧昧的嗓音,帶着讓人無法抵擋的魅惑力,緩緩說道:“戀愛中的小女人都很可愛,着有什麽不好?你想對我撒嬌就撒嬌,想賣萌就賣萌,想任性就任性,不用時時刻刻都克制着自己,表現的那麽理智
冷靜的模樣,你所有好的不好的,我通通包容。”
沁善心頭仿佛被觸動了一般,眼眸一擡,對上傅晏川深邃的黑瞳,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讓她盡情的撒嬌賣萌任性,所有好的不好的,他都一一包容。
半晌之後,沁善微微吸了口氣,佯裝嚴肅的說道:“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傅晏川眉梢微微一挑,而後眸子越發深了下去,薄唇微動:“寵壞麽……我還真想試試,就看你給不給我這個機會了?”
說着,他手掌不安分的鑽進了她毛衣裏。
沁善忍不住叫了一聲,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結果傅晏川發出愉悅的低笑聲,手掌收了回去。
沁善這才明白,他剛才這一下是故意逗弄她。
她咬咬牙,佯怒的看着他,突然撲了上去,整個人壓在他腿上,雙手并用的鑽進他衣服裏,專門撓他癢癢處。
兩人在後車廂裏鬧成一團,就連金都忍不住的參與了進來,兩爪子正好按在了傅晏川的頭上,把他一張俊臉都給蹂躏得微微皺在一起。
饒是如此,男人胸腔依然在顫動着,傳遞一陣陣的笑意。
坐在駕駛座裏的周誠透過後視鏡看着後排的一幕,錯愕之後,便是低頭悶笑。
他還從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先生。不過,這樣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