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不信。
她不相信傅晏川真的會娶雲念晞。
或許,他隻是爲了将計就計,實際上已經派人在尋找她的下落了。
如果她被陸雲枭帶走,那傅晏川找到她的幾率就變得很渺茫了。
沁善相信傅晏川,相信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他們都經曆了這麽多了,還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所以沁善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回去。
回到傅晏川的身邊。
可是她想要回去,首先要擺平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陸雲枭聽到她的話,不爲所動,給出的回答并不讓人意外:“我不會讓你再回去,以後,都别想從我身邊離開。”
沁善立即急了,大聲的說道:“陸雲枭,我們有過約定的,别忘了,在沒有分出輸赢之前,你沒有權利對我做出任何的約束!”
陸雲枭按住她的肩膀,低眸看着她,冷冷一笑,“我知道,所以我把你帶回華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跟你完成這場賭約,我已經等得夠久了!”
沁善從他的話語裏面聽到的重點卻是“陸雲枭要帶她回華海!”
不,華海跟東洲那麽遠的距離,如果被帶到華海去,傅晏川根本找不到她,而且那邊陸雲枭的勢力那麽大,隻要他一句話,她永遠都别想回到東洲!
“不、我不回華海。陸雲枭,你現在就讓我下去!我不跟你走!”
沁善抗拒的掙紮着,隻是這一切在陸雲枭看來,不過是徒勞。
他輕而易舉的就能将她制住,讓她無法動彈。
可沁善反抗的實在是太厲害,甚至還怨恨的瞪着他,臉上寫着厭惡。
陸雲枭心裏面像是被拳頭重重的砸了一下,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他不悅,眼中猩紅之色更濃,寒聲說道:“想讓我放過你,那你就赢過我再說!否則,這一輩子你都是我的女人,除了我陸雲枭,你别想再跟任何人在一起!”
“不……你現在就讓我下去、我不跟你回華海!”沁善知道一旦去了華海,要想回來就沒那麽容易了,她現在隻想讓陸雲枭趕緊降落,壓根兒不在意賭約的事情。
赢了又怎麽樣?
她不可能期望陸雲枭在輸了之後會老老實實地放她回來,他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情,就表明了他對她有着可怕的占有欲,絕不會輕易放手。
兩人在糾纏中,沁善的指尖不小心劃到了陸雲枭的臉上。
他雪白的臉頰上面頓時多了一道紅色血痕,和他猩紅的雙眸,在他冰冷絕逸的臉龐上形成詭異幽森的畫面。
旁邊,陡然響起了一絲吸氣聲,“少将……”
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部下緊張的看向陸雲枭,以及,這個大膽地劃傷少将臉龐的女人。
“滾。”陸雲枭都沒有側頭看一眼身旁的人,冷漠到極緻的一聲,讓人聽出了其中不寒而栗的怒意。
他幽幽的緊盯着面前的女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爲魔,将沁善吞噬得一幹二淨。
沁善愣住。
她看着陸雲枭臉上的傷口,忐忑的屏住了呼吸。
這一刻,她的心裏面有了很不好預感——她徹底惹惱了這個男人。
不等沁善反應過來,陸雲枭直接用行動宣洩了他此刻内心的雷霆怒火。
他一把抓住了沁善的兩隻手,将她從椅子裏提起來,手臂反擰到身後,将她整個人都壓在了前面的桌台上。
他沉重的身體從後面壓了下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頭扭過來,他說話時,冰冷的氣息便噴灑在她臉頰上,嗓音冷的讓人心底發寒:“終于把心裏話講出來了是麽。”“我一直都相信你,爲了完成我們的約定,我耐着性子的等你,等你辦完自己的事情就到華海來找我。可是你,呵。”陸雲枭突地笑了笑,諷刺意味濃烈,“你從來就沒想過要回去吧?因爲傅晏川,你愛的男
人在這裏,你怎麽會舍得回華海去呢。”
陸雲枭渾身的寒意籠罩着沁善,讓她忍不住的發顫。
可對于他說的話,她一點兒都反駁不了,因爲的确是這樣。
跟傅晏川在一起之後,她早就把華海的事情抛到了一邊,除了公司的業務外,跟陸雲枭的約定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所以她也從來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會這麽較真,竟然一直都在等着完成跟自己的賭約。
“陸雲枭,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不對,可是感情的事情誰都沒辦法預料,我當初也沒想過我會愛上傅晏川,可既然愛上了,我就沒辦法輕易離開他,更不用說跟你回華海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沁善索性也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雖然這些話可能會火上澆油,但總比違背自己的心意,假意順從陸雲枭要好。
她的話音落下,身後的陸雲枭不出意外的,臉色更沉了一分。
“你這麽坦率的承認了對傅晏川的感情,是不是笃定憑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沁善搖了搖頭,忍着被他壓在桌台上的不适,說道:“我沒有利用你的感情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感情這種的事情本身就是不能預估的,也沒辦法勉強,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對我有那麽大的期待,讓我做你的
女人……”
“是沒有想過,還是被你刻意忽視掉了?”陸雲枭倏然打斷了她的話,強調道:“我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要你做我的女人,可你好像并沒有放在心上,是你從來都不在意我說的話,還是——”
陸雲枭頓了一下,再度壓低了身子,讓沁善被擠壓在他和桌台之間,小腹抵在桌沿上,硌得一陣悶悶的痛。
他冷漠而緩慢的說道:“因爲我沒有付諸實際行動,才讓傅晏川捷足先登,掠奪了你的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是不是應該把它奪回來?”
他的氣息淡淡的噴灑在沁善的頸間,帶着他獨有的寒意,讓人從腳底一路涼到了背脊。
“陸雲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沁善被壓迫得胸腔裏的氧氣都快被擠出去了,忍不住低喘了一聲。下一秒,她看到陸雲枭脫了黑色手套丢在一旁,他白的異于常人的手指,貼上了她的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