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江别苑。
還未進入别苑内部,便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氣息。
别院門口一個鐵色的“陸”字,帶着某種特殊的意味,讓這個地方,成爲常人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區。
進入别苑,内部崗哨嚴密,武裝警衛站得如同筆直的雕像一樣,時刻保持着最高的警惕狀态。
沁善打量這個地方的第一感受——這是個插翅難飛的地方。
她被陸雲枭直接帶進了中江别苑中間最高的一棟建築,黑白灰的建築風格,沉悶的結構,進入裏面,同樣是禁欲系的冷色搭配,和陸雲枭這個人簡直絕配!
“帶她去樓上房間!”陸雲枭對屋子裏唯一的一個管家模樣的女人吩咐道。
面對陸雲枭的命令,女人沒有多問一句,腳步利落的走到沁善面前,上身微傾,恭敬又不谄媚的姿态,伸手示意道:“小姐,請跟我來。”
沁善遲疑了一下,看着陸雲枭自顧自坐進沙發裏,渾身籠罩着一層寒氣,将自身和周圍的一切隔絕在千裏之外。
她微微吸了口氣,“陸雲枭,我們的賭約什麽時候兌現?”
陸雲枭背脊微僵,從沙發裏轉過頭來,看着她,沒有絲毫波瀾的冷眸,攝人心魂:“你先上樓去!”
他聲音也冷的如同冰面一般沒有絲毫波紋,但隐約的,讓人感覺到寒冰下某種隐忍克制的東西,仿佛随時都可能破冰而出,爆發出來。
冰冷,危險,嗜血。
這就是陸雲枭給人的感覺。
沁善心裏面咯噔了一下,看着坐在沙發裏眉眼冷漠的男人,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忍耐住了,轉身跟着女人上樓。
“我是少帥的管家,傅珍,你可以叫我珍姨,這個房間是給您準備的,少帥的房間在您左手邊,如果有什麽需求,按一下房門上的服務鈴,我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您面前。”
珍姨簡單的給沁善做了下介紹,便微笑退出了房間,輕輕地将房門關上。
沁善打量着這間屋子,同樣是冷色調的裝修風格,簡單利落的造型搭配,沒有一點兒女性居所的特征。
不過這對她來說并沒有什麽差别,她沒有在這裏常住的打算。
沁善興緻缺缺的收回打量房間的視線,坐在了床邊,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不由得怅然起來。
樓下。
“少帥,那我先去跟元帥複命。”王策清楚的感覺到自從醫院裏出來,少帥渾身的氣息都變得不對勁了。
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跟那位小姐有關。
可眼下他不敢多問,于是恭恭敬敬地請示了一下,找了個理由閃人了。
陸雲枭獨自坐在沙發裏,面色陰寒。
珍姨将一杯帶着藥香的熱茶端了過來,默默地放在陸雲枭面前,然後退到了一旁,就這麽不做聲的站着。
她在中江别苑工作了好多年,對少帥的脾性也很了解。
他不說話的時候,一定是在思考什麽讓他難以處理的問題,旁人别多問。
隻是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少帥想問題會這麽投入,她端來的茶,他碰都沒有碰一下。
是什麽問題讓他難以下決心?難道跟他帶回來的那位小姐有關系嗎?
珍姨不由自主的想着。
這還是少帥第一次帶女人回來,或許的确跟她有關系。
在她思索間,坐在沙發裏的陸雲枭終于有了動靜。
“珍姨,替我準備一樣東西。”冰冷的聲線,有種死神般讓人膽顫心寒的氣息。
聽完他的吩咐之後,向來冷靜沉穩的女管家臉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詫異,“少帥,您這是要……”
“照我吩咐的去做!”陸雲枭字字帶着殺機。
“是!”珍姨不敢再多問,心驚膽戰的退下,去準備了。
陸雲枭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眼中的寒意一點點的散去,逐漸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擡手将仍有餘溫的藥茶喝下,冰冷的身子稍微暖喝了些許,他這才起身,邁步朝樓上走去。
沁善在房間中來回的踱步,越是思考自己目前的處境,就越發覺得不安。
她的手撫在腹部,到現在已然接受了肚子裏這個小生命的到來,可又實在是覺得,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陸雲枭占有欲那麽強的一個人,怎麽會眼睜睜看着她懷上傅晏川的孩子?
剛才來這裏的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模樣,想想都不寒而栗。
誰知道他心裏面在想什麽!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她趕緊跟陸雲枭完成賭約,并且一定要赢了他!
雖然陸雲枭爲人冷漠心狠,但好歹是個守信用的,她隻有赢了他,才有話語權,才可能讓陸雲枭放她一馬!
沁善捏着拳頭,心裏面重重的下定了決心。
她低着頭朝門口走去,冷不防房門突然打開。
她的腳步不得不停下,擡起頭來,跟站在門外的陸雲枭對了個正着。
陸雲枭冷眉微挑,眼裏眯起鋒利冷銳的光,說道:“收拾一下,下樓吃飯。”
說完,轉身欲走。
看那樣子,像是特意上來喊沁善去吃飯的。
沁善楞了一下,立即追到他身後,大着膽子伸手将他衣袖拽住,再次問道:“你什麽時候跟我賭?我已經準備好了,随時都可以。”
陸雲枭的腳步微頓,回過頭來,斜睨着沁善,冷芒四溢的眸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嗤了一聲:“我說過了,時間、地點,我來定!”
說完,手臂一甩,毫不拖泥帶水的将沁善的手給甩開了。看着他下樓的身影,沁善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不死心的說道:“陸雲枭,你不會是想故意拖着吧?我們之間早晚要有個了結,幹嘛不索性幹脆一點,直接跟我賭一場,赢了我任你處置,輸了你答應我一個
要求!這樣難道不好嗎?”
“你就這麽确定能赢的了我?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說這些話麽。”陸雲枭頭也未回,徑直拉開了黑色的餐椅,長腿一邁,背脊挺直的坐在了餐桌旁。沁善一手撐在餐桌上,隔着桌子跟他對視,挑釁道:“如果你是怕再輸給我一次,所以不敢跟我賭,那我隻會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