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着珍姨恭敬的點頭,轉身進廚房,沁善惶然的搖頭,轉而看向冷漠的男人,帶着請求的說道:“陸雲枭,不要這樣對我,孩子是無辜的,不要傷害他……”
“這個孩子,必須拿掉。”
陸雲枭毫無溫度的話,将沁善整個人丢入冰窖。
很快,珍姨就重新端了一碗湯藥出來。
陸雲枭拿過藥碗,朝沁善逼近。
“不要、陸雲枭……不要、你這麽做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沁善不斷的往後退,眼裏帶着驚懼,看陸雲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此刻,陸雲枭的确是魔。
毫無任何憐憫心的魔。
面對陸雲枭的步步緊逼,沁善不停地後退,直到身子抵在牆壁上,無處可退!
她深深地吸着氣,手撐在牆壁上胡亂摸索着,冷不防被她摸到了挂在牆壁上的一把精緻匕首。
軍事家出身的陸雲枭,家裏向來有收藏各式兵器的喜好。
沁善想也沒想,将匕首抽了出來,精緻的刀鞘被她随手丢到一旁。
她眼神裏泛着一絲決然的狠意,将鋒利的流轉着雪色光芒的刀刃對準了陸雲枭:“你别再過來了!不然我就跟你拼命!”
被逼到這個份兒上,沁善也真是豁出去了。
陸雲枭腳步微頓,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的舒展開,眼裏一抹冷色,“你以爲這樣就能阻止我?”
螳臂當車,她的反抗對他而言不起絲毫作用!
陸雲枭繼續朝着沁善靠近。
“那這樣呢?”沁善咬牙說道,手中的匕首一轉。
陸雲枭瞳孔微縮,危險的眯了起來,有些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沁善将尖利的匕首抵在了自己頸間,一副不怕死的模樣,“你要是執意不肯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那不如把我也殺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陸雲枭神色不明的看着沁善,從女人的眼神裏,他沒有看到半點刻意的虛張聲勢。
“把刀放下!”陸雲枭冷喝,話語裏帶着重重的警告,心頭莫名的有了一絲慌亂。
沁善不僅不放,還加重了力道,因爲激動,鋒利的刀鋒瞬間将她雪白脖頸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蜿蜒而下,竟有着一種緻命又決然的美感。“你真是瘋了!”陸雲枭變了臉色,倏地丢掉了手裏的藥碗,三步并作兩步,一下子就到了沁善的面前,劈手奪掉她手裏的匕首,把她雙手抓住,按在了頭頂上,另一隻手掰着她的下巴,緊張的查看她頸間
的傷痕。
看到傷口沒有傷及動脈要害,陸雲枭才重重地出了口氣,氣惱的将沁善丢開,任由她靠在牆壁上。
“爲了一個孩子,連命都不要了?”
“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命!”沁善倔強的仰起頭,不服輸的說道。
她一說話,脖子上的傷口又滲出了血來。
陸雲枭眼神暗了暗,冷喝了一聲:“閉嘴!”
然後扭頭喊道:“珍姨!”
沁善一聽,以爲他又要讓珍姨拿堕胎藥來灌自己,立即警惕的縮了一下,“你要是再逼我喝藥,我馬上就死在你面前!”
“别說話!我給你處理傷口。”陸雲枭瞪了她一眼,轉頭對珍姨說道:“拿醫藥箱來!”
沁善看到珍姨的确是去拿了醫藥箱出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但她仍然沒有放下警惕,說道:“陸雲枭,不要再傷害我的孩子,不然我真的會死在你面前。”
“……”陸雲枭看了她一眼,拿起藥棉爲她處理傷口。
沁善卻躲了一下,避開他的手,這一動作換來男人不悅的皺眉。
沁善咽了口唾沫,扯動到脖子,傷口有種撕裂的疼痛,但她仍然堅持說道:“給我找醫生過來,我要确保我的孩子沒有出任何問題!”
雖然腹中的疼痛感漸漸地平息了,但沁善不确定孩子是否安然無恙,她必須确認一下。
陸雲枭聽到這話,立即有種捏斷這個女人脖子的沖動,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朝身旁的珍姨看了一眼。
珍姨明白過來,“我馬上就去叫醫生。”
說完,利落的離開了。
“現在你可以安心的閉上嘴巴了。”陸雲枭冷冷的看着沁善,一隻手把她後頸扣住,拇指擡起她的下巴,另外一隻手拿沾了藥水的藥棉給她清理傷口。
足足有六七公分的切口,就這麽斜切在脖子上,看起來有些猙獰。
陸雲枭眸光閃了閃,看着咬着牙一聲不哼的沁善,心裏面的某個地方被攪得久久無法平息下來。
這就是他陸雲枭看上的女人,倔強,偏執,對自己都狠得下心來。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此時陸雲枭已經把沁善的傷口處理妥當了,纖細的脖頸上,纏了一圈白色的紗布,看起來怪異無比。
在确認沁善腹中的胎兒無恙之後,沁善終于松了口氣,感激的向醫生謝了又謝。
站在一旁的陸雲枭冷眼看着這一切,最後忍不住哼了一聲,讓珍姨把醫生“請”出去了。
沁善看着陸雲枭面色不善的朝自己走過來,下意識将手護在小腹上,“陸雲枭,你剛才答應了不會再傷害這個孩子的,希望你說到做到!”
陸雲枭卻突然彎身,将沁善抱了起來,“鬧完了,繼續吃飯。”
把沁善放到餐椅上,陸雲枭坐回她對面的位置,這次他率先拿起筷子,說道:“飯菜還沒涼,吃吧。”
沁善看着一桌子食物,卻不敢碰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這個樣子,吃不下,而且也不想吃。”
陸雲枭瞥了她一眼,眼神裏似乎是在譏諷她這是自讨苦吃。
然後便不管她了,自顧自的吃飯。
但沁善隻要稍微想要起身,他都會瞥一眼過來,似乎是在警告她别輕舉妄動。
不得已的,沁善隻能守着他吃完了這頓飯。
“上樓去,早點休息。”陸雲枭對她說道。
沁善求之不得,立即站了起來,頭也沒回地就上樓去了。
陸雲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身影,側頭對珍姨說道:“準備一點好下口的流食,送到她房間去。”
珍姨點了點頭,正要往廚房去,陸雲枭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少帥?”
陸雲枭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猶豫,半晌,搖頭說道:“算了,你去準備吧。”
珍姨動了動唇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忍住了,走進廚房裏。
陸雲枭攥緊了拳,一貫淡漠的眼裏閃過一絲嫉恨。傅晏川的種留不得!可他更不願看着她被自己逼得采取極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