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枭的聲音不大,但清冷的嗓音格外清晰,距離稍近的人群都聽見了。
“陸雲枭……那不是陸少帥嗎?他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重點不是他怎麽會來這裏,而是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嗎?他要讓這個女的做他的女人!”
“甯沁善?沒聽過這個名字,是華海哪個名門之後嗎?”
“不知道……”
因爲陸雲枭這個名字,周圍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了過來,都在窺視着這位突然降臨此地的陸少帥,究竟意欲何爲,這個跟他一起的女人,又是何方神聖。
沁善聽到陸雲枭宣告似的話,卻瞥了一下唇角,說道“一切等賭赢了我再說,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按照當初說好的,你來決定,想要跟我賭什麽?”
她在陸雲枭對面的椅子裏坐了下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兩人之間隔着賭桌。
陸雲枭單手撐在賭桌上,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思索般輕敲了一下賭桌,眸光微閃,說道:“有了。”
他跟經理輕聲吩咐了一句。
經理立即招手讓侍應生過來,将面前的賭桌給推走了,然後重新擡了一個桌子過來。
沁善一看,眉頭微挑。
“我跟你賭這個,沒問題吧?”陸雲枭指間轉動着一個麻将,說道。
“随意。”沁善忍不住在心裏面罵了一句,這個陸雲枭真會選,竟然要跟自己賭麻将,她最擅長的是骰子,其次是紙牌,麻将偏偏是她最弱的。
陸雲枭爲了不輸給自己,還真是慎重。
但是她技術再一般,那也是相對的,應付一般玩家,不代表她會輸。
沁善調整好了心态,立即冷靜了下來。
“不過麻将要四個人玩兒才有意思,我們兩個人不好打吧?”沁善有些疑惑地看着桌上已經洗好的四列麻将牌。
陸雲枭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似乎是在考慮。
經理立即殷勤的上前說道:“陸少帥,如果您們需要陪玩的人,我們這裏可以給您提供兩位。”
陸雲枭并沒有立即點頭,而是征詢沁善,“你覺得呢?”
沁善也沒多想,點頭:“那就加兩個吧。”
她習慣四人麻将,如果換成兩人麻将的打法,她怕影響她的發揮。
陸雲枭對經理示意了一下,很快,兩個精緻豔麗的女人就走過來了。
兩女敬畏地跟陸雲枭打了聲招呼:“陸少帥。”
然後才落座。
四個人,分别坐在四方。
沁善跟陸雲枭一局定勝負,兩個陪玩的女侍應不管誰先叫胡,都不影響沁善跟陸雲枭的比拼結果,反正他們隻要趕在對方前面赢牌就行了。
沁善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面的牌,牌面不錯,赢的幾率很大。
不過她臉上沒有表露出絲毫,一副毫無漣漪的平靜模樣。
打牌除了牌本身外,也是一場攻心的智謀遊戲,既要觀察對家的反應,以此來猜牌,判斷目前賭桌上的形式,另一方面又要掩飾好自己,免得先被對家看出端倪來了。
陸雲枭本身就是個冷冰冰的面癱臉,要想看出他的情緒來簡直難于登天,沁善隻能讓自己也維持着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她要想赢過陸雲枭,隻有借助自己極強的判斷力,來下好每一步牌。
而每一次出牌,都要經過深思熟慮,一着行錯,滿盤皆輸。
打到後半場,沁善快速地掃了一眼自己的牌,隻差一個一筒就能胡牌了,而打出的牌裏有兩個一筒,還剩下兩個。
四個人裏面,留筒子的就隻有她跟另外一個侍應生,從她全程觀察對方的出牌來看,她上一輪剛打過一次一筒,手裏面就不會再有這個牌。
這麽說,剩下的牌裏,肯定還會有至少一個一筒留給她!
勝利在望!
沁善在心裏面默念着等一下一定要抽到一筒,把這種即将獲勝的喜悅牢牢地壓制住,免得表露了出來。
輪到她摸牌了!
沁善按順序拿了一張牌,摸了一下,頓時失望,竟然是個八筒。
她随手丢了出去。
“胡了!”
陸雲枭突然說道,順手将沁善丢出去的八筒給撈了過去。
沁善驚訝的看着他,滿臉不信:“怎麽可能……”
陸雲枭将牌面翻了過來,臉上勾起了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笑容。
沁善快速地從他的牌面上掃過,兩個八筒組成對子,正好是胡她的八筒!
“你怎麽可能留的是筒子……”盡管如此,沁善還是有些不信。
她全程都在仔細的記錄研究和判斷每一個人的牌,根據她的觀察,陸雲枭從頭到尾,都是不留筒子的打法,他手裏面的竟然還留着兩對順子,而且就像是預謀一般,正好點了她打出的八筒。
“我說過,我沒你想象中那麽弱。”陸雲枭淡淡的看着沁善,站了起來,将剛才爲了打牌摘下的黑色手套重新戴了回去,說道:“願賭服輸,是我赢了。小甜心,這場賭博你還想繼續玩下去嗎?”
聽到他的話,沁善指尖一顫,心裏頓時亂了起來。
半晌,她黯然的垂下眸,咬着唇,心裏面像是突然被巨石壓住了似的難受,“不用了,願賭服輸。”
說出這四個字,沁善很不甘心。
她不相信自己竟然會輸給陸雲枭。
可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
沁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翻開了還沒摸到的下一張牌,打開一看,竟然就是她所想的一筒。
竟然隻差了這麽一步!
而她和陸雲枭,輸赢已分。
沁善仿佛聽到了什麽東西落在徹底粉碎的聲音,她離開的希望,破滅了。
“你打算怎麽處置我。”沁善有些恍然的從椅子裏起身,看向陸雲枭。
陸雲枭微眯了眯眼,對她此刻所展露出來的神情顯然很不滿。
不過,沒關系。
現在他赢了,這個女人是他的了。
陸雲枭伸手,将沁善攬進自己懷裏,沁善呆呆的,也不知道該不該反抗,就這麽被他給摟着。
“甜心,聽清楚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陸雲枭一個人的女人,你的眼裏隻能有我,心裏,也隻能想着我一個人,我對你的要求就是——忘掉傅晏川!”
沁善猛地從恍惚裏回過神,脫口而出道:“不可能。”
别說是這件事情,就是要她做他的女人,她也沒法答應。
什麽狗屁賭約,她當初就是爲了擺脫陸雲枭才故意敷衍他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會輸給他,所以,她爲什麽還要去履行?
願賭服輸?真是可笑,她才不要!
但沁善還來不及開口,陸雲枭似乎已經将她看穿,他輕哼了一聲,帶着濃重警告的說道:“如果你想違反賭約,那就别怪我不守承諾。”
說着,他的手按在了沁善的腹部,像是在提醒她什麽。沁善頓時瞪大了眸子,臉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