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到别的理由,竟然 不得已把法律都搬出來了,隻爲了阻止陸雲枭這個瘋狂的打算。
陸雲枭沒說話,默默地看了沁善足足好幾分鍾,空氣裏都透着壓抑的味道。
半晌,他才緩緩說道:“你确定傅晏川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是你?他娶的可是西越前總統的女兒,雲念晞。“
陸雲枭冷冷的眸光裏透出一絲譏诮。
沁善毫不在意,哼了一聲反駁道:“那是因爲你根本不知道,傅晏川娶的雲念晞,其實是——”
她從來沒跟陸雲枭說過她的身世,所以自然不知道,傅晏川名義上娶的雲念晞,就是她。
“你是想說,他娶雲念晞隻是做戲,真正愛的人是你,想娶的也是你。”陸雲枭卻沒等沁善把話說完,冷着臉打斷了她。
從他的眼神裏,透出不容忽視的怒意。既然談到了這個,陸雲枭一直忍在心裏面沒說的話,此刻索性一并說了出來,“你向來聰明,怎麽在傅晏川的事情上就笨成這個樣子?他說的話你都相信?還是因爲你真的那麽愛他,心甘情願的被他欺騙和
玩弄!”
“你不知道實情,就不要随便來評判我跟傅晏川之間的感情!”沁善也跟陸雲枭杠上了,忍不住反駁了回去。“實情?眼見爲實才叫實情!傅晏川對你說什麽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讓你死心塌地的相信他!呵,你恐怕不知道,現在他跟雲念晞夫妻恩愛,媒體報道他們成雙入對的新聞滿天飛,這就是事實!傅晏川
對你的愛,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就一定會給她名正言順的身份,而不是一邊哄着你,轉眼挽着另外一個女人走進婚姻殿堂!你還一心想回到他身邊?爲了保護跟他的種連命都不要,你這個蠢女人,簡直無
藥可救!”
陸雲枭向來話少,情緒不輕易顯露。
這還是第一次難掩激憤的說了這麽一大堆話,就連站在大廳角落處的珍姨,臉上的表情都變得驚疑起來。
他說這麽多,就是想讓沁善認清“事實”,誰知道,這個女人聽完他的話,臉上竟然露出了漫不經心,甚至是不屑的表情。
“你什麽都不知道。”沁善緊緊地看着陸雲枭,眼裏有一絲不忿,她不允許陸雲枭這樣诋毀傅晏川。
“他娶雲念晞的事情另有隐情,這件事情我跟他都清楚,而你隻是局外人,看到的不過是事情的表面,所以你沒資格來評判什麽,傅晏川是好是壞,我自己有判斷能力。”
沁善重重的說道,臉上的堅定神色讓人爲之動搖。
可是,不包括陸雲枭。
沁善說得再多,無非就是爲了包庇傅晏川,她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陸雲枭在心頭冷然的想着,她越是這個樣子,就讓他越發堅定了心頭的打算——他要娶她,讓她嫁進陸家來,成爲他陸雲枭的陸太太。
傅晏川不能給她的名分,由他來給!
“不管有什麽隐情,那是傅晏川跟雲念晞的事情,在他們的結婚證上,沒有你甯沁善的名字,這就是事實!”
陸雲枭一步上前,将沁善的手緊緊抓住,帶着強勢意味的把她扯到了面前,“我一定要把你寫進我們陸家的戶口本上!”
“我不跟你結婚,也不能跟你辦結婚手續!”沁善一聽,直接大聲的說道。她想像之前一樣掙脫他,卻被他抓得紋絲不動,越是掙紮,隻會讓手腕被抓得越疼。
陸雲枭就這麽強迫的帶着她,往門口走去。
沁善慌了,警惕的問:“陸雲枭,你要帶我去哪兒?”
陸雲枭邁着大步拖着沁善往前走,頭都沒有回一下,冷冷的嗓音響起:“民政局!”
“不、我不去!我不會同意簽字的!”沁善用上渾身的勁兒跟他抗衡着。
在陸雲枭的力道面前,她的抵抗顯得格外無力,被他硬生生拽出了客廳。
沁善急得兩眼都快紅了,可陸雲枭是下了決心的,她拗不過他。
陸雲枭一把将沁善塞進了車子裏,他立即坐上來,堵住了她試圖跳下車的去路,然後對王策說道:“開車,去民政局!”
王策驚訝了一瞬,快速地應了一聲,按照吩咐發動車子,像離弦之箭一般朝着民政局而去。
沁善急躁又不安的從座椅裏彈起,被陸雲枭重重的按了回去。他兩手壓在她的肩膀上,幽冷的目光帶着警告的看着她,“娶你是我一早就下定了決心的事情,事到如今,不要想着拒絕我,還有,你嫁給我之後,你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劃到我的名下,就算他是傅晏川的
種,我也會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來看待,這樣你滿意麽?”沁善眉頭皺起,搖頭說道:“不要,這是我跟傅晏川的孩子,跟你沒關系。你放了我行不行?我們就算去民政局辦了證又能怎麽樣?我跟你說過了,我和傅晏川已經結婚了,早在之前就辦了結婚證,如果你
再逼着讓我跟你結婚,那就等同于重婚罪,我們之間的關系是無效的!”
沁善語重心長的說道,隻希望陸雲枭能聽進去自己的話,相信她說的這些。
身世的事情,她不打算告訴陸雲枭了,這個秘密暫時還不能洩露出去,何況——她對陸雲枭并沒有什麽信任度。
陸雲枭當然不會相信沁善說的這些話。
“你說這些,無非是想讓我放棄娶你。”陸雲枭一副将沁善看穿的模樣,冷冷的哼了一聲,“重不重婚,由我說了算,别忘了,我們陸家在華海是怎麽樣的地位。”
隻手遮天,對陸雲枭來說,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沁善張了張蒼白的嘴唇,面對勢在必行的陸雲枭,她竟然再也沒有丁點兒辦法了。
不,也許隻有……
沁善也不想這樣,可是爲了讓事情朝着錯誤的方向越走越遠,她咬了咬牙,威脅地說道:“如果你非要逼我跟你領證結婚,那我就隻有去死了!”
“用死來威脅我?”陸雲枭眼裏閃過不悅。
想到之前的事情,他的臉色沉了沉,“别動不動就跟我來這一套,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沁善也不想變成一個随時把“死”挂在嘴邊的人,可是她沒有辦法,唯一能想到的對陸雲枭有威脅力的,可能就隻有她這一條命了。
他想要的是她,如果她不在這個世上了,他就沒辦法繼續纏着她了。“隻要我想,你根本攔不住我,今天你可以逼着我跟你去民政局結婚,明天呢?後天呢?今後這麽長的日子,你總不可能天天看着我?”沁善冷冷的笑道,臉上刻意露出一絲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