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的臉上露出一抹難色,咬咬唇,轉過頭看着司機,“那個……司機先生,我出門忘記帶錢包了,你要不給我個收款的賬号,我回頭把車費轉給你?”
沁善絕對沒有忽悠對方的意思,隻是現在情況特殊,她身上壓根兒摸不出一毛錢來。
剛才爲了趕緊溜出陸雲枭的眼皮子底下,誰還顧得上那麽多。
如果遇上好心的司機,看到沁善這麽一副可憐的樣子,可能跟她還有商量餘地,但這個司機顯然不是這一類人。“什麽?沒帶錢?沒帶錢你坐我的車?”司機立馬就翻臉了,從車上下來,一把拽住了沁善,生怕她跑掉似的,“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怎麽?連十塊錢都拿不出來?這年頭吃霸王餐的有,坐霸王車的還是頭
一次遇到,要麽趕緊給錢,不然我抓你去警察局!”
“别!”沁善一聽,臉色就變了。
她不能進警局,她的身份證明都握在陸雲枭手上,警察查到了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陸雲枭,那她就白跑這一趟了。
司機看着沁善慌張的臉色,再一次的審視着她,這一回,總算是看清楚沁善裙擺的慘狀,這一看就像是從哪個地方倉皇逃出來的樣子。
不過,司機最在意的還是沁善脖子上的鉑金項鏈,他眼裏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你要是不想進局子裏也行,這麽着吧,你把這條項鏈抵給我,等你回去拿了車費來,我再還給你!”
說完,就去抓沁善脖子上的項鏈。
沁善立即往後面躲了一下,把項鏈攥在掌心裏,很是無語的看着這個司機。
這條項鏈是陸雲枭送的,要不是她逃得太急,她隻想把它丢掉,但是現在自己全身上下就隻有這個東西值錢,反而成了她救急的寶貝。
但是也不能便宜了這個司機。
“我這條項鏈可是花了十多萬買來的,你讓我把它拿給你?我怎麽可能放心給你。”
“十多萬?”司機一聽,兩眼頓時發亮。
“你要是不把車費給結了,今天就别想走!”他打定主意,不能輕易地放走這個女人了。
不把這十萬塊的項鏈坑到手,那簡直就是一大損失。
沁善故作爲難的看着他,眼珠一轉,說道:“司機先生,這條項鏈我真的不能輕易地給你,這是我未婚夫送的。”
“那你就給車費!”司機把手攤在沁善面前。
“我沒錢……”沁善無可奈何的說道,把項鏈摘了下來,卻沒放到對方手裏,而是有所顧忌的說道:“要不這樣,你拿兩千塊給我,我先把項鏈抵押給你,等回家拿了零錢,你再還給我,我也把兩千退給你。”
“兩千?你想騙我錢呢!”司機一聽就不願意了。
“我這條項鏈價值可是十萬,兩千塊算什麽?你要是不願意,那憑什麽爲了十塊錢要我把項鏈抵給你?”沁善緊盯着對方,她是看出來了這人對她手裏的項鏈勢在必得,所以才刻意周旋。
項鏈再貴,對她來說畢竟是死物,她現在急需用錢,誰還在意這麽多?
“你說十萬就十萬?誰知道是真是假?”司機有些動搖,但原本想着空手套白狼的,現在憑空要丢出兩千塊,有點肉痛。“你要是不信,咱們馬上找個珠寶鑒定所去鑒定!”沁善硬着頭皮說出這句話。她現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了,不趕緊擺脫這個司機的糾纏,她被陸雲枭抓住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她這話其實根本沒有底
氣,她隻是在賭,賭這個司機的貪欲程度。
其實司機家裏面有個做珠寶生意的兄弟,所以連帶着他對鑒别珠寶價值也有一定水平,在沁善上車的時候,他就看出了她這條項鏈價值不菲。
兩千塊,換十萬塊……
值得!
司機也怕沁善中途反悔,于是拍闆說道:“行!就按照你說的辦,你把項鏈抵押在我這兒,等你給了車費,我再還給你。”
“嗯嗯,你可一定要還給我。”沁善故意說道,雖然心裏面明知這個司機會拿了項鏈之後不見蹤影。
司機給了沁善兩千,留給她一個打不通的電話号碼,心滿意足地拿到沁善的項鏈,然後開着車一溜煙兒的跑了。
沁善看着手裏的一沓現金,無奈地笑了一下。
各取所需,何必計較那麽多。
沁善找了個報亭,借助公用電話撥出了傅晏川的号碼。
這是她在婚禮上消失,被帶到華海一個多月後第一次聯系傅晏川。
等待電話被接通的這段時間裏,沁善既緊張又激動。她既擔心着陸雲枭的人會突然出現在她的身旁,又期待着馬上就能告訴傅晏川她此刻的情況,讓他來救她,複雜的心情讓這短短的撥号時間都變得漫長起來,在這期間,沁善一直小心翼翼的捧着聽筒擱在
耳邊,目光警惕的觀察着周圍的路過的人群,以防止有找她的人出現。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許久之後,電話都無人接聽。
沁善心裏不禁急了起來,趕緊再撥了一次。
“傅晏川,你一定要接啊,我需要你……”
沁善在心頭祈禱着,或許是上天都聽到了她的祈願,電話終于被接起來了!
她忍不住的欣喜,不等傅晏川那頭先說話,便快速地說道:“晏川,是我,我現在人在華海,我剛從陸雲枭手裏面逃了出來,他一直監視着不讓我有機會離開,我需要你,你快來救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沁善把自己的情況快速地說完,具體情況沒有細說,時間也不允許,等她回到了東洲,再慢慢說給他聽。
可是,電話那頭回答沁善的,卻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低沉磁性的聲音,而是雲念晞那帶着詫異和陰沉的聲音:“甯沁善,你居然還沒死。”
沁善整個人都僵住了,氣息一窒,“雲念晞,怎麽會是你?”
她打的傅晏川的電話,接電話的人怎麽會是雲念晞?雲念晞用耐人揣摩的音調說道:“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呀,幫他接一通電話有什麽不可以?你剛才說,你懷了他的孩子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