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從來沒想過會從陸雲枭的嘴裏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這個男人的占有欲那麽強,怎麽可能就這樣把選擇權交給她?他應該很清楚她的選擇。
沁善不信。
陸雲枭說不準還有别的安排。
果然,還沒等沁善問出自己的疑惑,陸雲枭便補充說道:“不用現在給我答案,等下午回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再告訴我你的決定。”
說完,毫無遲疑的離開。
沁善卻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些許笃定的自信,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傍晚時分,天邊一抹橘黃的夕陽,将雲彩染成了一片绯色,似血般嬌豔。
陸雲枭準時的回到中江别苑,将沁善接出門。
這一整天,沁善都因爲他那一句不得其解的話陷入了困惑中。
一坐進他的車子裏,沁善立即忍不住的問道了:“陸雲枭,你到底有什麽打算?既然你說了要給我選擇的機會,又爲什麽要帶我去見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難道他是認爲“那個人”能夠影響她的決定,讓她自願同意嫁給他嗎?
沁善覺得有些可笑。
願不願意嫁給他,是她自己的事情,怎麽會被旁人左右。
不過陸雲枭不像是信口開河的男人,這反倒是讓沁善更加在意起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了。
比起沁善的迫不及待,陸雲枭顯得格外的淡然,并且刻意的不告訴沁善。
他佁然不動的坐在座椅裏,淡漠的深眸讓人無法探尋,淡淡說道:“等見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沁善憤然的攥緊了擱在腿邊的手掌,差點兒就要忍不住的爆發,但理智讓她忍耐了下來。
她要看看,陸雲枭要帶她去看誰。
斜陽最終沉入地平線,暮色籠罩,道路兩旁華燈初上,屬于夜晚的繁華正緩緩拉開序幕。
車子從最熱鬧的雲海市中心穿過,徑直朝着一個方向駛去。
天色漸暗,車子越往前開,兩邊的城市建築越發交錯混亂。
沁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疑惑深深地漫上心頭。
這片區域……要是她沒記錯,這裏屬于雲海市的灰色地帶,專門經營一些地下交易。
有陸家坐鎮的雲海市按理說不該存在這樣的地方,但不知道是陸家的有意放縱,還是這片區域有另外的龐大組織在操控,這麽多年來,這個地方居然一直有恃無恐的經營着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我們到這裏來做什麽……”沁善不記得這裏有自己認識的人。
陸雲枭沒說什麽,車子駛進一個位置偏僻的地下停車場入口,等車子停好,陸雲枭率先下車,再示意沁善也下去。
沁善跟在陸雲枭的身後走進電梯,王策随行。
這個電梯是直接上頂層的,随着不斷上升,沁善心裏面疑問越來越重,好幾次轉過頭看陸雲枭,動了動唇,可一想到他故作神秘,便打消了念頭。
反正問了陸雲枭也不會告訴她。
電梯終于停下來,打開了門。
一走出電梯,眼前的景象就讓沁善震撼了一下。
整個頂樓都是穹頂狀,透明的玻璃将整層包裹成半球體,外面星光閃爍的夜空清晰可見,仿佛就在觸手可及的距離。
而内部是一個巨大的會場,每一排呈梯次的放置着沙發座,正中央的圓形高台上,此刻站着一個身穿緊身紅裙的主持人,在她身後還有個像是可升降的展示台。
“歡迎各位貴賓光臨華海五區拍賣場。”
柔中帶魅的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的在會場裏響起,此刻大部分的座位裏都已經坐滿了人,随着主持人歡迎的聲音落下,響起了此起彼伏回應的掌聲。
沁善也終于知道陸雲枭帶她來的是什麽地方了,居然是在整個華海都赫赫有名的地下拍賣場。這是個連鎖的拍賣場,分布在華海的各個地區,按照成立的編号分别爲一區、二區、三區、四區……在整個華海有幾十家之多,數字越靠前,拍賣場規模越大,拍賣的物品就越神秘,或者說,拍賣品的來源
不可告人。
好端端的,陸雲枭帶她來這種拍賣場做什麽?
沁善疑惑的朝陸雲枭看去,卻發現他的目光裏透出一絲炙熱的期待。
她的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我們到這裏來是……”
沁善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迎賓的服務人員走上前來,熱情而恭敬的對陸雲枭做出手勢:“陸少帥,請跟我來,您們的座位在A06。”
陸雲枭低眸示意沁善,然後邁着步子在服務人員的引導下,往距離高台最近,視線最佳的那片座位區域走去。
沁善的話被他無視,不得不再一次咽回肚子裏,隻能跟上了他。
服務人員将陸雲枭和沁善帶到了位置,開始打開沙發前放置的紅酒,爲兩人各自倒上一杯,“請享用,拍賣會馬上就開始。”
然後便退了下去。
陸雲枭率先坐到沙發上,見沁善站在原地,正在快速地打量四周的情況,他毫不在意的勾了一下唇,伸手一扯,就把沁善給拉了下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旁邊。
“好好看着。”他按着沁善的手,讓她沒辦法挪到旁邊去。
另一隻手端起了酒杯,晃動着杯子裏幾猩紅的液體,意味不明的說道:“要是看到有想要的,就告訴我。”
“我沒什麽想要的!”沁善用力地想把手抽回來,陸雲枭的手掌看似随意搭在她手上,卻格外有力,像鐵鉗一樣死死夾住她的手。這一整天陸雲枭都在吊她的胃口,沁善的耐心也快要被消耗殆盡了,忍不住氣憤地說道:“你說要帶我見一個人,卻把我帶來參加拍賣會,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如果你隻是想逗我的話,我對這種地方實在沒
什麽興趣!”
沁善說着就要蹭着身子站起來,陸雲枭眸光一閃,突然用力地一拉她的手,沁善重心不穩,立即朝他撲了過去,整個人穩穩地跌進他的懷裏。
陸雲枭一手接着沁善,另一隻手托着紅酒杯,杯子裏的液體竟然一滴都沒灑出來。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我要帶你見的人就在這裏,等見到之後,你再告訴我願不願意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