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
傅晏川和陸雲枭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裏沒看到半點誠意。
聯手,對他們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是兩個人現在臨時達成了共識:不能把甯輕洲交到夜七昀手裏。
傅晏川跟陸雲枭同時出手,逼近夜七昀身前,将甯輕洲奪下來。
面對兩個男人的合力,及時是夜七昀也抵擋不住,竟然讓他們将甯輕洲給搶了過去。
盡管每個人手裏都有槍,可這場争奪從一開始就沒人想引起血戰,但是第一聲槍響之後,場面立即變得驚心動魄起來。
夜七昀率先開的槍,對準了陸雲枭,被他敏捷的避開了。
一陣陣槍聲響徹夜空,整個街道都是橫飛的子彈,噼裏啪啦的破壞聲響跟夜都的喧嚣融爲一體。
在混亂中,要帶着一個昏迷的人離開,顯然不易。
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子彈,直射甯輕洲。
三個男人同時看到,反應卻不一。
夜七昀第一時間沖過來,最先幫甯輕洲擋下子彈的卻是距離最近的傅晏川。
腰部中槍,傅晏川頓時悶哼了一聲,差點兒沒倒在地上,盡管如此,他還是把甯輕洲扯到自己身後,護着他,讓他靠在自己背上。
他心裏的想法很簡單:這是答應沁善的事情,豁出性命也要保護好甯輕洲,把他完好無損的帶回東洲去。
似乎隻有這樣,他才有希望等到沁善回來的那天。
陸雲枭停下步子,看着傅晏川,淡漠的臉上鬼使神差的露出了一絲動容。
傅晏川……
他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麽。
夜七昀看到傅晏川受傷,奔過來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滞,這是個把甯輕洲搶過來的好機會。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昏迷中的甯輕洲緩緩醒了過來,當看到他時,甯輕洲沒有絲毫猶豫,從傅晏川手裏搶過了槍,對準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七爺!”
一聲槍響,夜七昀瞳孔驟縮,整個身體被子彈帶來的強大沖擊力震得倒退了兩步,緩緩倒在地上。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連傅晏川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甯輕洲,眉頭緊皺,似乎想說什麽。
甯輕洲卻在開出這一槍之後,面色慘白,身體晃了晃,看起來虛弱的不行。
他趕緊把他扶住,當機立斷:“老周,撤!”
傅晏川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收隊歸攏,帶着甯輕洲上車。
“少帥……”王策舉着槍快步走到陸雲枭身邊,眼中帶着詢問。
陸雲枭眼睜睜看着傅晏川的人離開,卻沒有下令去追,這一點,實在是奇怪。
“讓他把人帶走……也好。”陸雲枭低聲說着,把手裏的槍收了起來,轉身去看倒在血泊裏的帶人,眉頭輕皺,“王策,我們走。”
一場混戰,終于結束。
中江别苑。
牆壁上的鍾表滴滴答轉動着,在深夜裏莫名讓人焦灼。
沁善在房間裏坐立不安,不時要去窗台上看一眼,看看陸雲枭他們回來了沒有。
她絕對不是擔心他,而是擔心哥哥甯輕洲。
對陸雲枭,她自認沒什麽好擔心的。
别苑大門外有車燈亮起,漸漸駛近。
當車子停在門外的時候,沁善早已經沖下了樓,直接奔出客廳。
“陸雲枭,我哥哥——”
沁善跑到門口,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男人,還有他的部下,唯獨不見甯輕洲。
“我哥呢?”沁善有些緊張的問,“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她不願意往壞的一面去想,所以在陸雲枭沒說明情況之前,她都緊緊地看着他,大腦裏面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甯輕洲被傅晏川帶走了。”陸雲枭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他不會有事,你可以放心了。”
“傅晏川……”沁善喃喃着,混不自知的跟着陸雲枭的步子往客廳裏面走。
進了屋子,暖和了許多。
沁善也才反應過來,把手抽回來,問道:“陸雲枭,你沒有騙我嗎?傅晏川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陸雲枭淡淡解釋道:“他就是專程爲你哥來的,不把他搶回去,怎麽可能善罷甘休,所以一得到甯輕洲落到黑幫手裏,他就帶着人過去了。”
這的确像是傅晏川會做的事情,沁善點了點頭,選擇了相信。
不過她轉而一想,微微有些遲疑的問道:“那、你們今晚交手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人受傷?”
她雖然問的委婉,陸雲枭怎麽會聽不出來,她詢問的是誰的情況。
要想指望沁善關心他,目前恐怕是不可能的。
陸雲枭眸光微沉,聲音毫無波動的說了兩個字:“沒有。”
沁善這才放了心,臉上明顯松了口氣。
陸雲枭見狀,眼中卻越發的冷了,同時也更加認定自己沒有把甯輕洲搶回來是正确的決定。
沁善對傅晏川還沒有死心,傅晏川又一心要把甯輕洲帶回去。
若是甯輕洲在他手裏,那個男人肯定還回來糾纏,這麽一來,連沁善的蹤迹都會被他察覺。
就算不說這些,沁善要是見了甯輕洲,把她的情況一說,甯輕洲會不會将消息透露到傅晏川那裏,也是個問題。
陸雲枭收起心思,見沁善還在思索事情,便不由分說地将她攬進了懷裏,“好了,傅晏川會把你哥哥安全帶回東洲的,你就不用擔心了,接下來,好好準備我們的婚禮就行。”
婚禮二字帶着提醒的意味,讓沁善心頭一凜,臉上露出了牽強的表情:“我知道了。”
……
甯輕洲的事情就這樣過去,陸雲枭卻并沒有掉以輕心,而是讓王策安排人盯緊傅晏川那邊。
“暗都那邊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傅晏川又受了傷,不可能在這邊逗留太久,他應該會帶着甯輕洲迅速回國,确認他離開了雲海市之後再來跟我彙報。”
傅晏川的确沒有在雲海繼續待下去的意思。醫院病房裏,醫生将他子彈取出,纏好繃帶之後,周誠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先生,飛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我已經讓人護送甯輕洲去了機場,路上一切正常,沒有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