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過晚飯之後,周誠特意打電話叫過來給傅晏川檢查傷口的家庭醫生也差不多到了。
傅晏川坐在沙發裏任由醫生給他換藥,重新纏上繃帶。沁善瞥見那觸目驚心的槍傷,心都揪在了一起,然後聽醫生說他的傷口在恢複中,沒有什麽大問題,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正好喬西澈在收拾碗筷,沁善也沒事做,就幫着他一起,把用過的碗碟端進廚房裏。
喬西澈早就想打聽沁善發生的事情,隻是爲了把時間跟空間騰給二叔,都沒幹擾,這會兒終于逮着機會,就趕緊問了。
“二嬸,你之前去哪裏了?二叔把秦城找遍了都沒找到你,還讓老周和石傑派所有人找遍了東洲,連我老爸都暗中在讓人幫着去找,可就是沒發現你的下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啊?”
沁善想了想,說:“我被帶到華海去了,沒在東洲。”
“華海?誰有那個膽子竟然把你送那麽遠的地方!是那個雲念晞?”喬西澈詫異地問道。
沁善搖了搖頭,“不是她,如果是她的話,恐怕不是把我送走,而是想要我的命了。”
雖然陸雲枭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善類,但不可否認的是,陸雲枭從雲念晞的人手裏救了她一命,對她确實有救命之恩。
喬西澈擦着盤子,若有所感的啧啧道:“那個女人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倒是心狠手辣,藏得夠深的,難怪連二叔都要小心的跟她周旋。”
喬西澈的話似乎是提醒沁善想起了什麽,沁善問道:“我在華海的時候偶然看到了一本雜志,上面刊載了傅晏川跟雲念晞的一些報道,喬西澈,我問你個事情。”
“二嬸,你說。”
沁善也不想懷疑傅晏川,但是那些東西壓在心裏面,要是不弄清楚,難受的是自己。
她斟酌了一下,問道:“婚禮之後,你二叔和雲念晞相處得怎麽樣?”“這個嘛……”喬西澈頗爲認真的想了想,看沁善直直的望着自己,他眼眸一轉,壓了壓嗓音,說道:“二嬸,我覺得二叔在這件事情上面的表現的确太可疑了,結婚之後每天跟雲念晞黏在一起,陪她逛街買
衣服包包鞋子,還訂了浪漫的燭光晚餐,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麽!”喬西澈語氣一轉,神情更是神秘兮兮的,“關鍵是連TB集團手裏頭的幾個項目直接二話沒說的交給了雲念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那個女人結了婚似的。以前二叔可從來不讓那些媒體記者報道他的事情的,
這回不知道二叔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高調的承包了大大小小的頭條,你說這算不算是秀恩愛?”
沁善臉色不大好看。
喬西澈說的和她在雜志上看到的内容基本一緻,這說明,雜志上報道的那些都是真的。
可是她怎麽都不相信,傅晏川會對雲念晞……
沁善不由得攥起了手掌,心裏面有股怨念快速的冒了出來。
喬西澈一直都在觀察着她的反應的,見狀,突然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二嬸,要不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兒?”
沁善側過頭去,看着他,等着他開口。
喬西澈慢悠悠說道:“婚禮之後呢,二叔把雲念晞安排在了另外一處别墅,但是二叔從來沒有去過那邊。”
說完之後,笑看着沁善,他這麽說就不怕她誤會了吧。
二叔跟雲念晞表面上再怎麽親密,但實際上兩個人壓根兒沒有任何接觸。
沁善握緊的手掌頓時松開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但語氣卻故作嚴肅,幽幽說道:“喬西澈,你耍我?”
喬西澈咧嘴一笑,“不敢不敢,我就想看看你會不會介意二叔跟那個女人的事情而已!”
說完,眼角餘光瞥見出現在廚房門口的聲音,立馬揚聲喊道:“二叔!”
沁善頓了一下,下意識轉過頭去,就見到傅晏川站在門邊,唇角隐約挂着笑容,從他半敞開的衣服裏隐約能看到腰腹上纏着的紗布。
沁善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到他面前,“換好藥了?你先上去休息吧,我這兒快收拾好了。”
傅晏川不語,拉過了沁善的手,帶着她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道:“喬西澈,把廚房收拾幹淨。”
喬西澈在後頭響亮的應了一聲:“沒問題,二叔你跟二嬸早點休息!”
沁善被傅晏川帶着上樓,忍不住的想,喬西澈還真是越來越聽他二叔的話了。
一進卧室,傅晏川就把沁善給抱了起來。
沁善被吓得不輕,立即推他,“趕緊放我下來,你還有傷……”
“不礙事。”傅晏川不以爲然,但沁善卻不敢松懈,傷口正是恢複的時候,要是裂開了怎麽辦?
她固執的掙紮,傅晏川無奈,隻得把她放下來,改爲輕摟着她的腰,将她抵在門闆上,低頭吻住。
長長的一吻,似乎宣洩着兩個人這段時間來的情感。
直到沁善氣喘籲籲,傅晏川才松開了她。
他用下巴抵着她的額頭,詢問道:“剛才你聽喬西澈講我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心裏面是怎麽想的?”
“老實說,有點不開心。”沁善擡起頭來,直直的看着他,澄澈的目光沒有絲毫隐瞞的意思,将自己最真實的心情告訴他,“因爲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那些本來是應該跟我去做的事情,你卻跟另外一個女人做了,我怎麽可能高興呢
。”傅晏川楞了一下,隻聽沁善繼續說道:“不過我相信你,你不管做什麽肯定是有原因的,就算我在華海看到那些雜志上的内容,曾經動搖過,也質疑過你,但是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
心意,一個把心都給了我的男人,怎麽可能跟别的女人有暧昧。”
傅晏川目光不由得深了起來,半晌,突地一笑,把沁善重重的抱緊,再次将她吻住,“是的,你這麽相信我,我怎麽舍得讓你失望。”
從門邊,到床旁。
傅晏川不肯将沁善松開,直到兩人雙雙跌進柔軟的大床裏,他壓在她身上,目光炙熱的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忍不住要将她吞咽殆盡。
這是他傅晏川此生最愛的女人。
傅晏川沉重的身體卻壓得沁善有些不大好受,尤其是肚子,她忍不住的推了推他,提醒道:“晏川,别壓着了孩子。”
哪知,話一出口,傅晏川眼中的神色仿佛瞬間凍結,目光幽暗了下去。好一會兒,他沉着嗓音,說道:“沁善,把這個孩子就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