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聲音很小,沁善沒聽仔細,也顧不上去細聽,因爲傅晏川的舉動吓到她了。
他手掌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肚子上!
“傅晏川,你幹嘛!松手!”沁善面色頓變,立即掙紮着去扒開他的手掌,扭動身子從他身下逃離。
但是傅晏川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沁善又驚又怕。
她不知道傅晏川這是突然怎麽了,可傅晏川不想要孩子,這點她是聽他說過的,要是他一個不慎将她肚子裏的孩子弄沒了,她肯定不會原諒他!
沁善着急之下,看着傅晏川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一咬牙,擡起膝蓋就朝着他頂了上去。
然後是男人的一聲抽氣聲。
傅晏川終于收回了壓在沁善肚子上的手,然後捂向……
他擡起頭來,怒瞪沁善,“你幹什麽?”
沁善有些心疼他的痛處,但是她也立即理直氣壯的瞪了回去,“是你想幹什麽才對!”
趁着傅晏川痛得直不起腰來,沁善趕緊從他身下鑽出來,裹着浴袍防備的縮到了床頭處,怒氣凜然的看着他,冷聲質問:“傅晏川,你說過不碰這個孩子的,你現在後悔了是嗎?不想要他了對不對?”
傅晏川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聽到沁善的話,眸光閃了閃,望着她緊緊護在腹部的手掌,心裏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似的。
他動了動唇,最後化作了無奈的歎息。
算了。
“過來。”傅晏川朝沁善招了招手,示意她躺到他的身邊去。
沁善卻猛地搖頭,“你回去,去你自己房間睡覺!”
她怕傅晏川又像剛才那樣。
傅晏川皺了皺眉,想了想,放軟語氣,“對不起,剛才是我錯了。”
沁善哼了哼,将腦袋偏向一邊,不打算理會他的道歉。
誰知道一陣黑影籠罩過來,等她想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傅晏川将她重新拖回床中間,壓着她的手臂,暗暗咬牙說道:“踹了我态度還這麽不好,這一腳算白踹的?”
“是你先亂來的。”沁善掙紮了一下,掙不動他,心裏面又着急起來。“傅晏川,你不要胡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就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我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有多高興,你根本不明白,這是我第一次當媽媽,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我想保護好他,讓他能平
安順利的來到這個世界上,所以,不要做傷害他的事情……”
沁善忍不住的請求着他。
傅晏川眼裏的風暴一點點的沉澱了下來,最後,他埋下頭,深深地埋在沁善的頸間。
沁善看不到他眼裏濃重的掙紮和痛楚。
“剛才,是我錯了,保證不會再這樣。”傅晏川悶悶的說出這句話,松開了壓制着沁善的手。
沁善剛想動一動身子,傅晏川一揚手将被子扯了過來,把兩人的身體蓋了個嚴嚴實實。
他躺在她的身邊,把她按在胸膛裏,說道:“今晚就讓我在你這裏睡吧,保證不動你了,嗯?”
沁善聽着他話語裏面低悶的腔調,不知道怎麽的,心裏面有點疑惑。
她想要擡起頭來看看他此時的表情,卻被他的手掌摁着腦袋,隻能抵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胸腔裏大起大落的脈動聲。
過了好一會兒,沁善才低聲說了一句:“你要睡這兒就随便你吧。”
傅晏川卻沒有聲響,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着了。
沁善聽着他漸漸趨于平穩有節奏的心跳聲,也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清晨,沒有多少溫度的冬日陽光灑進室内。
屋子裏的人還沒有醒過來,屋外面就已經先熱鬧了起來。
今天,雲家将會舉辦一場特别的宴會。
宴會的目的是對外宣布——雲家大小姐身份更替。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雲家這樣的大家族裏,是重要大事,卻絕對算不上是可喜可賀的事情,甚至,說出去反而讓家族史上添了讓人談笑的一筆。
爲了彌補對沁善的虧欠,同時表明自己對這個女兒的認同,雲升岩還是吩咐宅子裏的傭人妥善籌備着今天的這場宴會,把重要的嘉賓紛紛都邀請了過來。
整個雲宅從一大早開始就在忙碌着,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屋子裏的人這才緩緩醒了過來。
“趕緊把這套衣服送到大小姐房間裏去,幫大小姐收拾一下,客人們快要來了。”
沁善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緊接着,便是敲門聲響起:“沁善小姐,您起床了嗎?”
沁善愣了一下,剛準備動動身子,背後傳來熟悉而低沉的男音:“躺着,我去開門。”
傅晏川!
沁善這才回想起來,昨晚傅晏川在她屋子裏睡的覺!
那現在到底是幾點了?他們睡了這麽晚?
身後傳來翻身下床的聲音,然後是悉索穿衣服的聲音。
傅晏川随意套了一身浴袍在身上,因爲這房間裏面沒有他的衣服,也就隻能這樣了。
他拉開門,身子微側的立在門内,對外面的人說道:“什麽事?”
剛起床的男人,墨發微亂,俊挺到無可挑剔的臉龐,一身浴袍懶懶的披在身上,遮住了引人遐想的部位,隻露出鎖骨處點點緊實的肌肉線條。
饒是如此,就已經讓人噴鼻血了。
“啊,姑爺、您、您怎麽在……”門外的傭人口齒都不清晰了。
傅晏川眯了眯眸子,“我在老婆房間裏,不是很正常麽。這是給她準備的衣服?”
說話間,傅晏川已經從傭人手裏面将盒子接了過來,揮手示意:“你去忙吧。”
傭人失神的點點頭,回過神來,房門早已經重新關上了。
傅晏川将盒子拿回屋子裏,往大床方向看去,赫然發現沁善已經起床了。
看着她匆匆将頭發一紮,就準備進浴室去,他把她拉住,“别着急。”
沁善哪能不急,說道:“沒想到現在都快九點多了,昨天爸還特意跟我說了,要早點起來,今天家裏舉辦宴會。”
“來得及。”傅晏川說着,松開手,讓沁善先去洗漱。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先去自己房間裏拿了一套衣服,快速換上。
等重新回到沁善房裏的時候,沁善也剛好洗漱好,擦完了臉準備換衣服。
“我幫你。”他主動的幫她打開盒子,将裏面的一套禮服取了出來。
“你……”沁善詫異地看着他,這麽短的時間裏,這男人竟然就把衣服換好了。
男人和女人果然不能比。
沁善還在發愣的時候,傅晏川二話不說的解開了她睡袍帶子。
“别愣着了,脫吧。”
傅晏川說的非常簡單直接,沁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的把身上的睡袍脫了下來。
從傅晏川手裏面拿過禮服,她說道:“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被傅晏川這麽盯着,就算兩人已經是夫妻關系,還有過好幾次夫妻之實了,心裏感覺總是怪怪的。
所以沁善一拿了禮服,就立馬背轉過身去,開始換衣服。
傅晏川輕笑了一聲,就這麽抱着手臂看着她,看着她玉白的雪背,眼裏隻有欣賞,沒有半點猥亵。
沁善将禮服套上,系帶式的後背設計,腰部似乎有點松了,需要收一下。
沁善自己試了好幾次,最後無奈地扭頭看傅晏川,有些尴尬:“晏川……能幫我嗎?”
傅晏川眉梢一挑,笑了一下,“樂意效勞,我的老婆大人。”
說着,走上前來,從沁善手中接過系帶,幫她細緻的整理收攏。
沁善纖細的腰肢曲線立即顯現出來,背後兩片纖美的蝴蝶骨,裝點着藍色緞帶,極具墜感的裙擺,襯得整個人亭亭玉立,氣質優雅。
傅晏川幫她弄好禮服,在即将收回手的時候,在她頸間挂上了一條項鏈。
沁善擡手一摸,發生細微的水晶鈴铛的聲響。
她便知道是什麽了。
“好了,現在就讓他們好好的認識你吧。”弄好之後,傅晏川牽着她的手,兩人一同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