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枭去單獨行動,傅晏川和屬下在這邊應對雲海鳴的人,因爲武器上的差異,雙方之間的差距很快就凸顯了出來。
“先生,怎麽辦?”
傅晏川聽着下屬的詢問,瞪了一眼,“給我撐着!”
他餘光瞥了一眼身後,心頭掠過疑惑,陸雲枭怎麽還沒回來?
突然,在他的身前不遠處,響起了一陣劇烈的炸響聲音。
傅晏川對危險做出下意識的反應,身體敏銳地朝着旁邊躍去。
他剛一離開藏身的地方,這裏就被一記威力強大的炮彈轟成了大坑,破爛的瓷磚碎片呈放射狀射出,有一塊刮到了他的臉上,從臉頰處拉出一條血線。
傅晏川擡手一摸,指尖便是一縷猩紅。
他黑眸緊眯,氣息登時變得暴躁了幾分。
“該死的。”
暗罵了一聲,他反而沉靜了下來,将手裏的槍端的更穩,淩厲的目光在屋子裏快速地搜尋,最後定格在了雲海鳴所在的那根柱子處。
恰逢此時,陸雲枭回來了。
“拿去。”他從身後遞了一支機關槍給傅晏川。
傅晏川一看,唇角扯了一抹弧度,“連這玩意兒都有,D組織藏得真夠深的。”
陸雲枭拿給他的,是一支還未面世的大威力機關槍,屬于還在研發中的絕密武器,隻是似乎跟軍方研發的有些微偏差,不是出自軍事庫之手。
這讓傅晏川又生出了一個猜測,除了走私軍火外,D組織還在自行研發武器!
陸雲枭手中也換了一件更好的槍械。
“你左我右,先把雲海鳴抓到再說!”
傅晏川快速地示意之後,兩人立即展開了行動。
他們倆就像是兩隻蓄勢已久的猛虎,迅捷的朝着目标移動,一邊躲避空中劃過的子彈,一邊解決礙事的敵人。
雲海鳴藏身在柱子後,看着兩個殺神一般的男人朝自己越靠越近,原本的淡定從容已經全然消失不見了,臉上隻剩下緊張和慌亂。
他大口的吸了口氣,從衣服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個東西來。
咬咬牙之後,他猛地按下上面的紅色按鈕,反手朝着傅晏川那裏抛了出去。
傅晏川正忙着跟雲海鳴的手下喽啰交手,察覺到空中飛來的這顆炸彈的時候,壓根兒來不及了,他不由得眉頭緊皺了起來。
“小心。”
陸雲枭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同一刻,不知道他随手丢了個什麽東西過來,正好打在那枚炸彈上,硬生生改變了軌迹,讓它落到了布滿監視設備的辦公桌之間。
轟然炸響——
桌子和各種設備頃刻間化成了碎塊兒,厚重的飛塵和濃煙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突然,整個屋子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剛才的炸彈正好将房間的照明線路炸毀,黑暗中,隻聽到電流洩漏的滋滋聲,電火花在四處閃現着,讓人不敢去碰觸。
随着黑暗的降臨,原本火熱交戰的屋子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由于視線受到幹擾,誰也不敢貿然開槍,怕傷及同伴。
一時之間,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屏氣凝神,關注着房間裏一絲一毫的動靜,所以沒有人率先發出聲音,這樣會成爲關注的焦點,暴露位置。
一雙幽暗而淩厲的眸子,閃着幽幽的亮光,直直的注視着前方的某一處,然後仿若幽靈一般,悄然無聲的靠近。
雲海鳴察覺到了有危險朝自己靠近,可是,他分辨不出對方是誰,從哪個方向來的。
同樣深處于黑暗,他卻覺得自己已經赤裸裸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中,被死死鎖定了。
這種感覺别提有多糟糕了,就像是被死神寫進了死亡名單,那把奪命的鐮刀就懸在脖子後,隻等着揮下來收割他的這條命。
雲海鳴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掌心也控制不住的濕潤了,他氣息變得急促,帶上了喘息。
咚、咚、咚!
心跳的聲音如此清晰,洩露了他内心的恐懼!
“呵。”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聲輕笑。
帶着嘲諷和冷冷的殺意。
是傅晏川!
雲海鳴聽出來這道聲音的主人,猛然瞪大了眼睛,想也沒想,朝着聲音處就開出了一槍。
子彈打空,射到牆壁上。
雲海鳴心裏的恐懼更甚。
人呢?躲哪兒了?
這一聲槍響,就像導火索,打破了屋子的寂靜。
雲海鳴來不及疑惑,隻看到黑暗中有好些的槍口射出子彈,冒出了點點亮光,又湮滅。
無法細數的子彈破空而來,對準了他這個方向!
糟糕!
雲海鳴身體哆嗦了一下,就地翻滾躲到了一旁。
雖然動作有些難看,但好歹躲過了緻命的危險。
他正要松一口氣,太陽穴一涼,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麽,臉色頓時就白了,整個身體僵硬如木偶不敢擅動半分!
突然,一陣刺眼的光射進他的眼睛裏。
傅晏川一手端着槍,另一隻手打開了手機的照明功能,明亮的光線對準了雲海鳴吓得慘白的臉龐。
“雲海鳴,抓到你了。”傅晏川冷笑的說道,稍微晃了晃手機的光,揚聲對四周的人說道:“你們的掙紮到此結束,想活命立即束手就擒!”
他的語氣不輕不重,不似威脅,卻自有一股威懾力,讓人忍不住生出遵從之意。
甚至,已經有人動搖了,在黑暗處發出疑問:“你真的能夠饒我們一命嗎?”
“當然。”傅晏川勾着唇角答道。
他話音剛落下,雲海鳴突然舉起了槍,指向朝黑暗處。
“叛徒。”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猝不及防的扣動了扳機。
随即,有倒地聲音響起。
那人再沒了聲響。
傅晏川神色一怒,警告低喝了一聲:“雲海鳴!”
雲海鳴一條命捏在傅晏川手中,從最初的驚吓中慢慢的回過了神來,他索性把話全撂了出來,說道:
“隻要是叛離了組織的,下場絕對比死還悲慘,你如果想把我抓回去調查關于組織的事情,倒不如現在就讓我死個痛快!因爲我什麽都不可能洩露的!”
雲海鳴的這番話既是說給傅晏川聽的,更是說給他手裏的那些D組織成員聽的,有意要讓這些人跟傅晏川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傅晏川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目的,擡腳給了他腹部重重一擊,讓他頓時痛哼一聲說不出話來。
他順勢将雲海鳴手裏的槍奪了下來。
傅晏川不耐的警告道:“再他媽多說一個字,我先廢了你四肢,丢到食人魚堆裏!”
雲海鳴明顯顫了一下身體。
他似乎忽視了,這個男人也是個狠角色。
輕微的腳步聲走了過來,攜帶着絲絲冷意。
陸雲枭站在了傅晏川身旁,冷眸掃視着屋子四周,“還有想試圖反抗的,不妨試試,我們華海軍事監獄裏把活人變成死人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的。”
兩個挺拔颀長的男人站在一起,各自攜帶着強勢的威壓,不管是視覺還是心理上,都是無法抗衡的!
D組織的人霎時陷入了舉棋不定中。
盡管,傅晏川和陸雲枭這兩個重要的大人物就暴露在屋子裏唯一的光明處,目标這麽明顯,卻沒人敢有半點兒對他們出手的心思!
但,不包括雲海鳴。
他雖然也怕死,可是依照他在D組織中的重要地位,一旦落入這兩人之手,就算不用他們出手,組織那邊也會想辦法除掉他!
因爲組織的作風便是如此,絕對不可能讓任何機密洩露出去!
雲海鳴轉動着眼珠,心裏思緒如電般閃過。
他看了看傅晏川和陸雲枭的背影,眼中騰起一抹決然。
“都去死吧!”
他突然大吼了一聲,傅晏川和陸雲枭第一時間警惕的看向他,卻隻見到他手裏不知道何時多了個東西,上面紅色的按鈕被他毫不遲疑都按了下去。
傅晏川想也沒想的踹飛了他手機的東西,但是意料之外的,那東西并沒有爆炸,反而是房間的其他地方,突然接二連三的響起來爆炸聲,像是大樓拆遷時進行建築爆破一般。
“不好,他想毀掉這裏!”陸雲枭冷聲說道,眼中猩紅之色毫無預警的凝聚起來。
傅晏川立即下達命令:“馬上撤離!”
他的人,包括D組織的人,都迅速往門外撤退。
傅晏川押着雲海鳴撤出去,陸雲枭在前面開路,防止有人趁機偷襲。
突然頭頂上方一聲炸響,坍塌的結構柱體砸落下來,正好砸向雲海鳴。
傅晏川見狀,想也沒想,将雲海鳴推向了陸雲枭那裏:“陸雲枭,人交給你!”
話音剛落,大塊的斷柱砸到地上,正好将傅晏川跟陸雲枭阻隔開。
緊跟着,形勢仿佛瞬間失控,越來越多的大石塊從上方砸下來,困住了傅晏川的去路。
“傅晏川,趕緊過來!”陸雲枭抓着雲海鳴,冷聲喊道。
“行了,趕緊把人帶出去,我馬上就出來!”
傅晏川話音剛落,臉色就變了變。
他聽到了海潮的聲音!
難道是……
心頭的念頭還未來得及确定,洶湧的海水不知道是從哪個裂縫中湧進來的,像決堤的大壩,席卷一切!
這個地下的房間,竟然連接着地下海域!
水從屋子一路淹到外面的走廊,陸雲枭看着眼前的一堆亂石斷柱,想着要不要救困在裏面的傅晏川。
“别他媽在那兒杵着,把雲海鳴帶出去!”
傅晏川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陸雲枭挑了一下眉梢,冷哼一聲,先帶着人出去了。反正,傅晏川這個男人是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