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生下安然之後,陸雲枭沒有看過一眼,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心裏的嫉恨。
可是這才第一次看到安然,他發現,他對這個孩子沒有半點兒排斥的感覺。
哪怕,是他心愛的女人跟另外一個男人所生。
“小安然,我跟你爸爸媽媽都是朋友,不會害他們的。”
陸雲枭微微俯下了身,好跟小女孩平視。
安然眨着眼,審視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他話裏的可信度。
過了一會兒,她撐着小下巴說道,“看在你這麽帥的份兒上,相信你好了。”
陸雲枭怔然,而後心裏奇異的生出了幾分愉悅。
一旁的石傑見安然這麽輕易就相信了陸雲枭,心裏面着實捏了把汗。
安然小姐,這位陸少帥可是你粑粑的頭号情敵啊……
石傑确認陸雲枭沒有敵意,這才駛着車子,跟在陸雲枭的車後面,往陸家而去。
陸雲枭今天回來的事情,整個陸家早就知道了。
此刻,陸家大門口。
陸清城跟陸夫人眼巴巴望着門外的大公路,翹首以盼,兩口子眼裏都帶着熱切。
“兩年了,雲枭這孩子總算開竅,同意回來了。”陸夫人眼含熱淚,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
陸清城卻哼笑了一聲,“這臭小子,這次回來了就别想跑,咱們一定要把他跟亦涵的事兒給辦了!對了,亦涵那邊有說多久到嗎?”
“快了,剛電話裏才說已經到兆和路口了——哎,你看,亦涵來了!”
随着陸夫人的話音落下,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停到陸家門外。
車門打開,一抹幹練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亦涵!”陸夫人立馬滿臉喜色的迎了上去。
“伯母,伯父。”賀亦涵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
陸清城見到她,臉上也添了幾分笑,“亦涵,先進去坐會兒,雲枭待會兒就到了。”
“好。”賀亦涵應聲,挽着陸夫人的手臂往裏面走。
陸清城扭頭望了一眼門口方向,還不見陸雲枭的車子,“這個臭小子……”
嘀咕了一聲,也轉身往裏走。
半個小時後。
陸雲枭的越野車停到陸家門口。
他跨下車子,一眼就瞥見了那輛白色的寶馬。
眸中掠過一抹冷色,他唇角斜斜的勾起,透出一絲諷刺。
早就料到那兩個老家夥把他叫回來不會這麽簡單,幸好王策提前讓人打探了一下。
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身後的車子裏,石傑讓人将沁善和傅晏川小心翼翼的托扶了出來。
“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陸雲枭一回來,整個陸家就沸騰了起來,傭人快步走進大廳裏,将消息通知給二老,以及賀亦涵。
“既然回來了,就讓他趕緊過來。”陸清城揚手吩咐道。
“少爺一回家就去後院的張老醫生那裏了。”
“他受傷了?”陸夫人緊張問道。
傭人搖頭,“不是少爺,是少爺的朋友。”
“朋友?那小子還能有朋友?”陸清城有些狐疑的皺了皺眉。
他太了解他家兒子了,就那種孤僻的性格,有朋友才見鬼了!
賀亦涵快速地思索着,轉了轉眸子,說道:“伯父伯母,要不我去看看吧?”
陸夫人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看來亦涵是迫不及待想見到雲枭。”
賀亦涵抿了抿唇,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暈。
“行吧,咱們一起過去,我倒要看看雲枭帶回來的是什麽朋友。”
陸清城從椅子裏面站起身,率先走在了前頭。
三人往後院而去。
在陸家的院子裏,有個單獨的小屋,幹淨整潔。
這是醫生張志界的住所,也是他的診室。
因爲張家和陸家父輩上的一些淵源,他便住在了陸家,成爲陸家的專用私人醫生。
“這位女士的情況不嚴重,屬于輕微昏迷,待會兒就能醒過來。”
張志界先給沁善看了看,快速的就判斷出了她的情況。
然後,他才将目光轉向躺在旁邊的傅晏川,将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平了一會兒脈搏,又查看了一下他身體各處的情況,翻看了一下眼睑。
“這位的心率高于常人,渾身緊繃,眼睛充血,呼吸灼燙,這不像是昏迷的症狀,更像是……中了藥。”
張志界擡手暗了暗傅晏川的太陽穴,“大腦充血會造成暫時性昏迷,而充血的原因,我猜想是他體内的藥物導緻的。”
“先生怎麽可能中藥?是什麽樣的藥?有什麽危害?”石傑快速的問道,強忍着心裏的焦躁擔憂。
陸雲枭則是靜靜的看了傅晏川一會兒,眯了眯眸子。
張志界沒有直接回答石傑的問題,而是指着沁善和傅晏川問道:“他們倆是什麽關系?”
石傑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這是我家先生,這是我家夫人。”
“那就沒問題了,安排一個屋子,讓他們倆好好的休息,她就是你們先生的解藥。”張志界笑了笑,指着沁善。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裏面暧昧的表述,卻讓在場的成年人都隐隐明白,傅晏川中的,是什麽藥了……
石傑着實松了一口氣,對張醫生道了謝,就準備去安排。
一轉身,卻見到寒着一張臉的陸雲枭。
石傑心裏面咯噔了一下,想到這位陸少帥和自家夫人之間的感情恩怨,頓時生出了疑慮:他不會在這件事情刻意阻攔吧?
“陸少帥……”石傑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雲枭,聽說你帶朋友回來了,我們來看看……”
陸清城人未到聲音已至,緊接着,才見他踏進屋子裏。
身後,陸夫人和賀亦涵先後走了進來。
“雲枭,好久不見。”賀亦涵率先跟陸雲枭打了聲招呼,眼中微亮。
兩人好幾年沒見了,這個男人在她眼中越發耀眼。
陸雲枭神色淡淡,對她并沒有太大反應。
“你們看到了,我的朋友受傷昏迷不醒,我要先安頓他們。”
陸雲枭說着,走到了沁善的面前。
“怎麽是她?”
陸清城看見沁善的臉,臉色頓時一變。
他不會忘記,自己兒子爲了這個女人,都做了些什麽瘋狂的事情。
在今天這種重要的日子,這個女人竟然會出現在陸家!無視陸清城的震驚,陸雲枭彎身,将沁善抱了起來,動作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