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絲毫沒有察覺到,傅晏川走到了她的身後。
他俯下身去,說道:“在織什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沁善的耳廓邊,吓了她一跳。
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嘴唇正好碰到他的唇角。
沁善趕緊把頭後仰,卻被他緊随而上,準确無誤的吻她的唇。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般的碰觸,但還是讓沁善忍不住心跳加速。
小安然則是笑嘻嘻地說道:“爸爸跟媽咪親親了!”
孩子歡快童真的聲音,讓她臉上更是一紅,何況青姨還在一旁呢,雖然什麽都沒說,那掩笑的表情已經讓沁善巴不得捂住臉了。
她嗔怪的瞪了傅晏川一眼,有旁人在的時候,他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傅晏川卻無所謂,臉上帶着得逞的笑容。
“嗯?這是什麽?”他把沁善手裏才織了一小半的毛衣拿了起來。
“啊,這是……”沁善驚了一下,想要奪過來,卻被他仗着手長優勢,舉得更遠了。
“紅色毛衣?給誰的?”傅晏川展開看了看,這尺寸,明顯是成人的衣服,肯定不是給小安然的。
沁善撇了撇嘴,“還能給誰。”
本來想瞞着,等織好了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他會提前回來。
傅晏川聽沁善話裏面的意思,再把衣服的領口在自己身上比對了一下,臉上笑容更深了。
“給我的?”
沁善重重的點頭,然後把衣服拿了過去,抱在懷裏,“等織好了再給你。”
“我穿這個顔色,會不會太紅了?”傅晏川随口問道,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沁善織衣服給他,他比誰都還要高興呢。
“這不是快過年了麽……”沁善嘀咕了一句,擡起頭來遲疑的看着着他,“你不喜歡這個顔色啊?”
見她一臉緊張,傅晏川楞了一下,趕緊說道:“沒,喜歡,喜歡!”
隻要是她織給他,他都喜歡!
沁善這才笑了笑,把線團和工具都收起來,放進盒子裏,對傅晏川說道:“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青姨今天煲了魚湯。”
吃過晚飯,陪女兒玩了一會兒益智小遊戲,時間差不多了,就把孩子送回自己房間睡去了。
“我們也去休息吧。”
傅晏川帶沁善回卧室,兩人一起洗澡,看着沁善雪白細嫩的皮膚上還殘留着未消散的痕迹。
他就算是有心想要她,也要爲她的身體考慮,隻能暫時先忍忍,等她恢複兩天。
沁善原本還擔心傅晏川今晚又胡來呢,她可承受不了。
所以洗澡的時候,她看他的眼神都是防狼的那種。
好在,傅晏川全程都很老實。
幫她沖水,抹沐浴露,洗完之後還幫她全身擦了一遍身體乳,最後幫她一絲不苟的披上睡衣,系好帶子。
濕潤的浴室裏面,霧氣彌漫,傅晏川彎着身子,動作利落的在她腰間打了半隻蝴蝶結。
他把她包裹的整整齊齊,自己卻頂着一頭半幹不濕的頭發,裸着上身,腰間随意裹着條浴巾。
“我幫你吹頭發。”沁善摸了摸他濕潤的頭。
傅晏川擡起頭來,本來想說不用的,可是一對上沁善水波潋滟的雙眸,笑了笑:“好啊。”
然後走到外面鏡子前,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沁善打開吹風機,調到熱風檔。
她的手指從他短短的黑發中間穿過,濃密的短發正好能将她的手指掩在其中。
他的發質偏硬,摸起來質感很鮮明,色澤黑亮,随着熱風吹動,洗發水清冽悠然的味道,混和着他獨特的氣息,飄進沁善的鼻子裏。
這樣幸福又甜蜜的時光,是他們曆經重重考驗之後才得到的,沁善格外享受眼下的這種狀态。
傅晏川任由她幫自己吹着頭發,想到了白天的事情,随意問了句:“歐洛華來找過你沒有?”
沁善動作頓了頓,“他?沒有,我這段時間都沒有跟他聯系。”
她搖着頭,很明确的說道,似乎是擔心傅晏川誤會她跟歐洛華。
畢竟,他以前就誤會過的。
傅晏川察覺到她的想法,擡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解釋道:“是這樣的,今天歐聿銘到公司來找我,拱手送出一個項目,希望我别參與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
“所以你是覺得歐洛華可能會來找我幫忙?”沁善問道。
傅晏川并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分析似的說道:“任爾風投公司是你們一起創立的,但是策劃人是你,行使執行權的也是你,如果沒有你,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規模。”
他最後總結了一句:“歐洛華很依賴你。”
沁善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贊成。
“那畢竟是以前的事情,我現在都不插手那邊的事了,而且這兩年,是歐洛華一直呆在華海管理着任爾公司。”
沁善想了想,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人總是會成長的,我感覺,他和當初有了很大的變化。”
“那樣最好。”傅晏川不冷不淡的說道。
換來沁善不解的一眼。
他索性把她手裏面的吹風機拿了下來,關掉,摸了一把頭發,已經吹得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過上清閑日子,我不希望你再被牽扯到别的事情裏,歐家的事,畢竟跟我們沒關系。”
他摟着沁善的腰,往大床那邊走。
沁善聽到他這麽說,卻有點遲疑,“晏川,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洛華是跟我共患難過的朋友,我當時回來報仇,他全力幫我,現在他重回歐家,如果需要我幫忙,我也是義不容辭的。”
說道這裏,沁善不由得停下腳步,擡起頭來認真的看着他,有些謹慎的說道:“到時候你可别誤會什麽,也别怪我不聽你的話。”
傅晏川幽深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而後,性感優美的薄唇裏吐出兩個無奈的字:
“傻瓜!”
他能怪她什麽?
當然是毫無條件的支持她!
卧室的燈光熄滅,大床裏,兩人相擁而眠。
而在他們後面的那棟别墅裏,卻燈光明亮。
“啊……輕點……阿銘。”暧昧的聲音,從浴室裏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