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隻得輕歎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剛才開槍的方向。
她還擔心徐虎英和池炎鬧不起來,多虧了這一槍,把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一瞬間激化。
她下意識的揣測,開槍的不會是徐虎英的人,因爲他還不至于敢先對池炎出手。
那……又是誰開的槍呢?
徐虎英因爲池炎的話,臉上的怒色毫不掩飾的騰了起來。
被池炎拿槍指着威脅,周圍還有他青沙幫的手下和今天來參加婚禮的賓客,要是就這麽被池炎給壓下去了,他以後還怎麽混?
徐虎英定了定心,咬牙說道:“池炎,既然你這麽說的話,那我也不用跟你客氣了,想從我青沙幫把人帶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能耐。”
說着,徐虎英也把槍掏了出來,朝着天空就開了一槍,大聲喝道:“各位,你們也看到了,今天是池炎到我青沙幫來鬧事,恕我招待不周,我要先跟池炎解決這樁私事。”
院子裏的賓客面面相觑,徐虎英的意思他們當然也聽明白了,這是要清場子,待會兒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英爺,這……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犯不着這樣吧?”來參加徐虎英婚禮的都是跟他關系還不錯的,要是就這麽走了肯定說不過去,但是他們又不想插手這件事情,隻好盡量的勸告。
“這可不是我要跟他動手,是他池炎仗勢淩人,跑到我地盤上來鬧事。”徐虎英哼了一聲說道,其實他打心眼裏是不願意跟池炎起沖突的,要是動起手來,以後算是徹底跟焱幫結下梁子了……
沁善一直關注着徐虎英和池炎之間的氣氛,見到徐虎英的決心似乎還不夠堅定,她轉了轉眼珠,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
“英爺,犯不着爲了我得罪焱幫,不如、就把我交給他們吧。”沁善試探地說道。
“你想跟着他?”徐虎英劍眉倏然皺起來。
沁善立即搖頭,欲言又止的說道:“我當然是想留在青沙幫,可是……我要是不跟池炎走的話,青沙幫恐怕會很麻煩……”
“笑話!”沁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虎英寒着臉給打斷了,他重聲冷喝道:“我堂堂的青沙幫,還需要你一個女人來出頭?難道我徐虎英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徐虎英手裏面的槍已經指向了池炎, “我看你怎麽把人帶走!”
池炎的眸子微微眯起,餘光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手下,目光越發冷了冷。他哼了一聲,用勢在必得的口吻命令道:“動手!”
這簡短的一聲令下,他帶來的手下立即湧上前,跟徐虎英的人交手。
周圍的賓客見情勢已經失控,不想惹事兒的都趕緊閃人。
頓時,院子裏亂作一團。
池炎的目的很明确——把沁善搶過來。
徐虎英帶着沁善往後面退,讓手下跟焱幫的人交戰。
場面實在是太過驚險混亂,沁善正好趁機掙脫了徐虎英的手,尋思着趁現在徐虎英的人忙着對付池炎,趕緊開溜。
她剛往後退了五六步,突然,一隻手掌從旁邊伸過來,用力的将她拉住!
沁善驚了一下,下意識低呼一聲,可是她一擡眸看見抓着自己的人,驚呼聲戛然而止。
“晏……”
沁善剛吐出一個字,傅晏川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着她就朝偏僻處跑。
沁善這一身大紅色的婚服,太引人矚目,不能帶她走大門,好在他潛進來的時候已經探查清楚了,青沙幫還有另外兩個出口,他已經提前安排了人在一個出口那裏接應。
傅晏川按照計劃帶沁善遠離騷亂的大院,可沁善畢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又是池炎今天勢在必得的目标。
所以,沁善還沒跟傅晏川離開,就被池炎的人察覺到了。
“老大,那個女人想跑!”
池炎的手下高喊了一聲,這一聲不僅是讓池炎,徐虎英看也同時看向了沁善。
兩人自然注意到了帶沁善離開的男人。
傅晏川刻意做過僞裝,頭上帶着帽子遮擋了一部分臉,再加上隻有一個背影,所以池炎并沒有立即認出他來。
但是他和徐虎英心有靈犀般,同時朝傅晏川這邊開了一槍,想要阻止他把人帶走。
傅晏川迅捷的避開兩顆子彈,回過身就開了一槍,這一槍險險的打在了徐虎英的手臂上。正是他先前攬沁善的那隻。
也正是傅晏川回頭的這麽一瞬間,讓池炎看到了他的臉。
池炎立即驚訝的一瞪,脫口說道:“傅晏川!”
傅晏川壓根兒不管他,在這樣的情勢下,趕緊帶沁善離開才最重要。
“什麽?”徐虎英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朝池炎看去,他剛才好像聽到池炎喊了個什麽名字?
他和帶走沁善的那個人認識?莫非是他的人?
徐虎英的怒火燒得更加厲害了,“池炎,你想讓人悄悄帶走我的女人,門兒都沒有!”
何況,還敢打傷他的手臂!
徐虎英立即讓手下發動更猛烈的反擊,一面派人攔截沁善和傅晏川的去路。
池炎卻在快速思索着,傅晏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想趁亂把沁善救回去?
想到這點,池炎心裏面猛然大驚。
他想讓人去追傅晏川兩人,卻被徐虎英的人攔着,憤怒之中,他忍不住大聲喝道:“徐虎英,那個男人是傅晏川!是她的老公!”
“什麽?”徐虎英楞了一下,見池炎一副不像說假話的樣子,他也來不及細想更多,吼道:“都給我去追!”
管他是真是假,不能讓那個女人被帶走!
徐虎英的人和池炎的人同時行動,阻攔沁善跟傅晏川,頓時給他們倆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池炎正想要親自追上去,身後一個手下匆匆的靠近,在他耳邊急促說道:“老大,不好了,勒蘭城那邊傳來消息,傅晏川的人發現了那小孩的下落,現在正圍攻老太太的院子。”
“什麽?”一聽到這個狀況,池炎頓時驚怒不已,沉聲喝道:“老四呢?他是怎麽辦事的!”
“這……”手下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池炎重重一哼,掃了一圈眼下的情況,心裏面拿捏着,下了決定,“焱幫的,跟我撤!”比起那個女人,當然是孩子和他的母親那邊的情況更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