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緊盯着病床裏傅宸易的喬西澈聽到她的話,背脊微微一緊,也沒說什麽,直接用行動表态,往旁邊的椅子裏坐了下去。
看樣子,是準備在這兒守一個通宵。
傅晏川看了他一眼,稍稍思索,對喬蔚然說道:“既然這樣,那我明天再來。”目前看來傅宸易的情況是穩定的,他們一家三口難得重逢,自己實在是沒必要留在這裏。
傅晏川跟身旁的石傑使了個眼色,往病房外面走。
“醫院的戒備再加強些,傅宸易重傷的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人傳出去,另外,這段時間派人把國院那邊盯緊,傅宸易不在的這段時間,防止有人借題發揮。”
“是,先生。”石傑點點頭,又說:“對了,老爺和老夫人那邊,要把大少的事情告訴他們嗎?”
“不用了,他們一來,這事兒就藏不住了,先瞞着吧,等明天醫院這邊有了結果再說。”
傅晏川把石傑打發走,獨自開車回别墅。
此時淩晨一點多,夜風吹送陣陣寒意。
皇庭蘭苑别墅内,二樓的房間窗戶透出燈光。
傅晏川從車子裏下來,擡頭望了一眼,眉峰微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進門,上樓。
看着卧室房門的縫隙裏透出來的光亮,傅晏川眉頭皺起,輕手推開門,讓他意外的是,屋子裏一大一小,都還沒睡。
沁善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他,目光中快速的閃過欣慰,同時臉上又露出無奈的笑容,“安然說要跟我們倆一起睡,你不回來,她怎麽都不肯乖乖睡覺。”
“粑粑!”不等傅晏川說話,看到粑粑回來的小安然已經興奮的從沁善懷裏跳了出來,光着腳一路踩着地毯奔到傅晏川腳邊,伸手去扯他的衣角。
傅晏川動容的同時,又不得不擺出嚴厲态度,教育寶貝女兒,“安然,以後要聽你媽媽的話,小孩子在晚上九點之前就必須睡覺,你自己看看,現在都幾點鍾了?”
“粑粑,我錯了嘛。”小安然委屈的撇嘴巴,攤開雙手,求抱抱。
傅晏川隻輕輕摟了她一下,就把她交給了沁善,看着這母女倆穿着睡衣,就算屋子裏有暖氣,也怕她們着涼。
他說道:“你先帶孩子上床去,我沖個澡就來。”
“嗯。”沁善應了聲,帶安然先鑽進被窩裏。
傅晏川快速的洗漱一番,披着深咖色浴衣走出來。
被窩裏,小安然窩在沁善臂彎處,上下眼皮子已經忍不住打架了。
要不是爲了等粑粑回來,她是不會這麽晚都沒睡覺的。
所以傅晏川一回來,她的瞌睡蟲就全爬上來了。
傅晏川輕手輕腳的上床,從沁善手臂裏接過安然的小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沁善靜靜的凝視着他。
“傅宸易已經找到了,還在醫院,明天才有結果,今天就早點休息吧。”
傅晏川輕聲跟沁善說明情況,示意她快睡覺。
懷着孕的女人,也是要好好休息才行的。
沁善乖乖的眯上了眼睛。
夫妻倆中間睡着小安然,十分溫馨和諧。
這是沁善這麽多天來睡得最香甜和安心的一晚上,她最愛的兩個人都在她的身邊。
離年關不到一個星期,看來,他們一家人可以如願的過一個團圓年。
清晨,天光微明。
窗外的霧氣正在緩緩散去,而窗内,房間大床上的人兒,混沌的意識也在漸漸複蘇。
雲沐沐後背貼着一片溫涼的肌膚,冰潤的感覺,像是一塊被焐熱的玉,格外舒适。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她身子稍微一動,腿間殘留的強烈感覺讓她渾身猛地僵硬。
昨晚,她跟陸雲枭……做、做了……
雲沐沐不敢回過頭去看身後的人,連滾帶爬的就要翻下床。
一隻長臂卻準确無誤地攬了過來,正好扣出她細軟的小蠻腰,把她整個身子往後一帶,兩人貼的更是嚴絲密合!
這下子,雲沐沐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冷靜,冷靜!要趕緊冷靜下來,昨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雲沐沐在心裏默默叨念着,強迫自己忽視此時的狀況,先把思緒理清楚。
她隐約響起一些片段來。
她往陸雲枭身上撲,還不知羞恥的在他胸口畫圈圈。
後來陸雲枭肯定生氣了,把她丢進了浴缸裏,然後又把她拎起來裹成了大粽子,顯然是爲了防備她?
既然是這樣,那她又是怎麽跟陸雲枭發生那種不可描述行爲的?
總不至于是陸雲枭睡的她吧?
雲沐沐壓根兒不敢設想,這個禁欲清冷的男人,就算自己脫光了杵在他面前,他也可以毫無波動。
而且她恍惚記得,是她“騎”在他身上的……
也就是說,她把陸雲枭給強睡了?
陸雲枭現在肯定沒醒,否則不會這麽摟着她。
要是等他醒過來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會弄死她的!
雲沐沐開始害怕起來。
她就算再眷戀陸雲枭的懷抱,此刻也不得不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謀劃後路。
“要不……還是趁着他沒醒,趕緊跑人吧,逃回西越去,他是絕對不會爲了我追到那邊的!”
雲沐沐打定主意,立即強硬的推開了陸雲枭的手臂,以最快的動作起床,背對他穿衣服。
她剛穿好上衣,身後突然傳來了動靜。
雲沐沐立即意識到,陸雲枭醒了。
她轉過頭去,果不其然,見陸雲枭即将睜開眼。
雲沐沐不知所措,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神經搭錯了,随手抄起床頭櫃上的一個花瓶,就朝陸雲枭砸了過去。
向老天爺保證,她隻是不想讓陸雲枭醒過來,發現昨晚發生的事情而已!
可是她這一下子砸過去,隻聽哐當一聲,花瓶破碎的聲音響起,同時陸雲枭發出了疼痛的呼氣聲。
可見,她下手的力道有多大!
雲沐沐徹底吓懵了,抓起一件外套就往房門口沖。
陸雲枭忍者額頭上的痛意,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卻隻看到一抹逃竄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雲沐沐——”
陸雲枭眉頭緊皺,陰戾的喊出這個名字。一大早這個女人發什麽神經,竟敢用瓶子砸他,活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