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善特意選了一個環境清幽雅靜的餐廳。
點完菜,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沁善随意跟赫雨知聊着,并沒有提到盛文瑜的事兒。
分别坐在兩人旁邊的安然和盛安洛,隔着桌子互相對視,兩個小孩子眼中都夾雜着對彼此的敵意,隻是安然要聽媽媽的話,再怎麽讨厭盛安洛,臉上也是笑眯眯的表情。
吃飯時,盛安洛心情十分糟糕,傅安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總悄悄搶他的菜。
他沒吃多少,冷着臉放下了小筷子,“媽咪,我吃好了。”
“這……”赫雨知有些爲難,一頓飯才吃沒一會兒,就擱下筷子,是非常不禮貌的舉動。
就在這個時候,安然也把筷子放了下來,“我也吃好了。”
換來盛安洛的一瞪眼,這小丫頭片子,故意學他?
沁善對赫雨知說道:“這家餐廳有個小型的遊樂場,不如讓兩個孩子去那裏玩兒吧。”
赫雨知想了想,點頭。有安然跟安洛在一起,她也放心。
沁善招手喚來服務生,把兩個孩子帶去了旁邊的小遊樂場裏。
盛安洛不想跟傅安然親近,但是今天的事情明顯不對勁兒,這小丫頭之前還很讨厭他,今天卻無辜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一定要問清楚。
進入遊樂場裏,和大人的視線隔絕,盛安洛就準備抓着安然盤問。
結果小安然壓根兒不理會他,撒歡兒的去玩各種遊樂設施去了,把盛安洛晾在一旁。
盛安洛俊秀的小眉毛皺了起來,因爲生氣,眼中覆上了一層冰藍。
這一邊,将兩個孩子支走之後,沁善不再跟赫雨知繞圈子。
剛才當着孩子的面,有些話不好說,“盛夫人,實不相瞞,我今天約您吃飯,不是爲了孩子,而是爲了您的丈夫盛文瑜先生。”
驟然從沁善口中聽到自己丈夫的名字,赫雨知驚得瞳孔縮了縮,很快又把自己詫異的神情掩飾下去,放輕聲音說道:“傅夫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此時看沁善的目光,帶着點防備和審視。
“盛夫人,您不用緊張,我想我們不是敵人,我隻是對盛文瑜先生有些好奇。”沁善淡然而坦率的說道。
赫雨知眉頭微皺,任何做妻子的都不喜歡别的女人對自己丈夫過于關注,哪怕她相信眼前的這位傅夫人不是那種人。
赫雨知抿着唇不語。
沁善索性直言:“盛文瑜先生此前一直在海外,這次突然回來,帶着您和孩子定居在秦城,是否有回國内發展的意願?”聽到沁善問的事情并不是太過敏感,赫雨知心裏也稍微松了一些,說道:“文瑜很早之前就對我講過,人活在世上,就像一片樹葉,最後總要落葉歸根的。東洲是盛家的誕生地,經曆過輝煌和衰落,現在已
經沒有什麽人記得盛這個姓氏了,我們回來,隻是因爲心裏面對祖輩們的念想。”
沁善心頭微微一動,臉上卻不露聲色,随口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父親跟我提起過,曾經東洲有個大家族,比我們雲家的曆史還要久遠,指的就是盛家?”
雲老爺子當然沒跟沁善說過這些,都是她随口瞎編的。她特意約赫雨知出來,就是要從她這裏套話。
沁善語調一轉,問道:“不過我似乎記得,盛家的起源地并不在秦城,你們定居在這裏,或許是有别的考量?”
赫雨知眸光凝了一下,笑笑,将目光偏向一旁:“秦城這邊環境比較好,也适合孩子留在這兒發展。”
她說這話的時候,并未直視沁善的目光,顯然,有所隐瞞。
沁善唇角微抿,悠悠說道:“秦城是東洲的商業中心,盛先生要是有意來這邊做生意投資,我們TB集團也随時歡迎合作。”
“謝謝傅夫人的好意。”赫雨知将筷子放了下來,略有些緊張的看着沁善,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似有些勉強,“傅夫人,孩子們在那邊玩兒太久我不放心,感謝您今天的款待,我想起來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拿着包就走。
沁善沒有挽留,任由她帶着孩子走了,反正她已經得到了十分重要的兩條信息,相信對傅晏川有用。
她付完錢,牽着安然,“走吧,我們也該回家了。”
“媽媽,安然剛才的表現好不好?就像媽媽你說的,我不管多讨厭盛安洛,都可以對他笑哎,而且我發現我笑得越開心,他就越生氣,真是太好玩兒了!”
小安然像是找到了什麽對付盛安洛的絕招,十分愉快。
沁善笑了笑,摸摸女兒的腦袋,“安然表現的很好。”
回到家,沁善看了一下時間,六點五十六。
距離東洲商會的晚宴還有一個小時。
她把安然交給青姨,兀自上樓,撥通了傅晏川的電話。
傅晏川在半個小時前抵達京都,此刻正在東洲商會内,做晚宴前的準備。
在他面前,站着試圖貿然行動卻被他發現的喬西澈。
“回你的部隊裏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傅晏川冷冷的對喬西澈命令道。
喬西澈不甘,“二叔,隻要殺了盛文瑜,把事件焦點轉移開,所有的危機就迎刃而解了!”
傅晏川氣得冷笑,“隻怕你殺不了盛文瑜,把自己搭進去。”
“二叔你相信我,盛文瑜區區一個商人……”
傅晏川眸光陡然一厲,聲音愈寒:“就是一個區區商人,卻打敗了我的人,坐上東洲商會會長之位。”
喬西澈啞然。
傅晏川此時手機響了起來,見是沁善打過來的,他也沒心思繼續理會喬西澈了,不耐煩說了一句:“回去,下次再犯這種錯誤,我直接把你送到邊境去,十年之内都别想回來!”
喬西澈郁悶地轉身離開。
傅晏川眸光微閃的看了看他的背影,這小子,對他的父親倒是關心。
他收起心思,接通了電話。“晏川,我今天跟盛文瑜的夫人吃了頓飯,從她口中探出些消息,是和盛文瑜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