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幫我打個電話給沐沐吧。”
“沐沐?”雲升岩微楞,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立即拿手機打電話。
他怎麽把這丫頭給忘了。
雲沐沐在雲氏有一定的股份,之前也在雲氏任職,隻是嫁到華海陸家後,就放棄了這邊的工作,但不管怎麽說,她也是雲氏集團的人,而且,工作能力絕對不比程俢因差。
電話打過去,那邊等待了一陣之後就接通了。
沁善準備親自跟雲沐沐說,這件事情算是她委托雲沐沐,這樣比較有誠意。
傅晏川将手機從她手裏接了過去,示意道:“我來說。”
沁善的事就是他的事。
沁善有些意外,她不能想象傅晏川囑托别人的樣子。
電話打通,傅晏川沉靜的率先開口說道:“雲沐沐,是我,傅晏川。”
“傅晏川?”電話那頭回應他的卻是一道冷冷的男音。
傅晏川眉頭一皺,“陸雲枭?”
久未有消息的兩個男人,猝不及防在電話裏聽到對方的聲音,曾經那些針鋒相對的敵意,随着時間和世事的稀釋,現在變得不足一提。
但是,依舊不能改變兩個男人一冷一傲的性子。
“什麽事?”陸雲枭聲音冰涼,隐隐聽出他此刻心情不佳。
“我找雲沐沐,有事跟她談,你把手機給她。”傅晏川耐着性子,平靜說道,看了一眼病床裏的沁善。
沁善和雲氏的事情是放在首位的,所以他可以容忍對陸雲枭的厭惡。
“雲沐沐?”陸雲枭冷哼了一聲,讓人不解的說道:“你要是找她的話,可以去攔截一下飛往西越的航班,或着提前派人到機場蹲守,或許能見到她。”
說完,啪嗒一聲挂了電話。
傅晏川握着手機,青筋隐現,這個陸雲枭……
“晏川,陸雲枭是什麽意思?”沁善剛才隻模糊聽了個大概。
傅晏川收起手機,遞給雲升岩,心裏思索之後,頓時明白了,勾唇說道:“看樣子,陸雲枭跟雲沐沐鬧不和,雲沐沐丢下手機,飛回西越了。”
陸雲枭跟雲沐沐不合,傅晏川壓根不覺得是什麽稀奇事兒。
就陸雲枭那種性格,沒有哪個女人受得了。
傅晏川理所當然的想着。
沁善和雲升岩聽到雲沐沐跟陸雲枭的情況,不免擔心。
雲沐沐當初嫁到陸家去,他們都希望她能夠幸福,怎麽都這麽長時間,兩人還是……
“照陸雲枭的說法,沐沐現在應該在回西越的飛機上,我派人去機場接應她,至于雲氏的事情,就當面再談吧。”雲升岩說着,就讓人安排去了。
華海陸家這邊。
陸雲枭丢開手機,心頭還燒着一把怒火。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一沓文件上面。
“離婚協議書”這幾個字顯得有些刺眼。
“雲沐沐,這次你跟我玩兒真的是吧?我就成全你!”男人冷冷地說道,将文件緊緊攥在手中,幾欲捏碎。
他抓過桌上的簽字筆,翻開文件,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王策,去一趟郵局,把這個東西寄給雲沐沐!”陸雲枭将裝着離婚協議書和雲沐沐手機的密封袋交給部下,森寒的臉色讓人不敢直視。
王策不敢多問一句,快速的拿着東西去了。
他在心裏面默默地歎了口氣。看來,自家少帥這次是真的要跟少夫人離了。
在海拔兩萬多米的高空中,飛機客艙靠窗的位置裏,一個戴帽子的女乘客側頭看着窗外。
坐在她旁邊的乘客隐約聽到她發出低泣聲。
哭得十分傷心。
雖然好奇,卻沒有貿然開口安慰。
這哭得傷心的女人,正是剛把離婚協議丢給陸雲枭的雲沐沐。
她和陸雲枭結婚大半年,當初懷着對愛情的憧憬嫁進陸家,到現在,她終于堅持不下去。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用熱情融化寒冰。
何況是陸雲枭這樣的一座萬年大冰山。
雲沐沐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愛上了一個沒有心的男人?
否則,他怎麽會在自己提出離婚的時候,那麽無動于衷?
她要讓他知道,她雲沐沐不是那麽卑微的,她有尊嚴,不能被他随意踐踏!
因爲,這場婚姻的最後,是她,不要他。
這是她對陸雲枭的報複。
哭了一路,下飛機的時候,雲沐沐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氣,通紅的眼眶裏眼眸澄澈。
她向着天空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陸雲枭,餘生再也不見!”
雲沐沐走出機場,與遇上了雲升岩派來的人。
“雲二小姐,雲老讓我來接您,請跟我走一趟吧。”
“你們怎麽知道……”雲沐沐有些好奇。
“傅先生和雲老給您打過電話,隻是接電話的是陸少帥,他說您……”
“行了,我們上車吧。”雲沐沐剛把那個人抛到腦後,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醫院裏,雲沐沐見到了雲升岩和傅晏川他們,了解到目前的情況。
她和陸家撇清了關系,現在重回雲氏正是時機。
于是,雲沐沐欣然同意了沁善和雲老的提議。
她将替代沁善,出任雲氏代理總裁職務,等程俢因出院,由他協助她。
“沒有了男人,至少我不能沒了事業,雲沐沐,加油!”雲沐沐坐在離開醫院的出租車裏,暗自給自己打氣,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盡快投入工作的熱情中去。
“沁善,我問過醫生了,你的眼睛是可以治愈的,隻是需要些時間,你懷着孩子,這段時間就安心休養,什麽都不要去想,好嗎?”
雲升岩和雲老太太也離開了,傅晏川寸步不離的守在沁善身旁,安慰和叮囑着她。
沁善點點頭,“嗯。”
她一隻手輕撫在肚子上,白紗遮住她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晏川,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你說。”傅晏川認真的看着沁善,好整以暇的等她開口。
“我暫時不想回東洲,就讓我留在這裏,直到眼睛恢複吧。”
傅晏川動了動唇,想告訴她,眼睛複明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如果決定不回去的話,就要在這邊待上很長一段日子了,或許……要等到孩子出生。
“我不希望安然看到我這個樣子,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媽媽看不見了,心裏面會比誰都要傷心。”沁善無奈地說道。
傅晏川心裏一陣苦澀,把那些話咽了回去,點頭,“好,聽你的。”
“我就在這裏陪着你。”傅晏川俯身在沁善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吻。
現在正是沁善最需要他的時候,她在哪裏,他就在哪裏。至于東洲那邊,自然有白敬越和周誠他們。